《校园初恋:爱在心口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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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园初恋:爱在心口难开- 第24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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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人是他,那个人不是他还能是谁。这么恶劣的天气,大风吹得她连站都站不稳,雨借风势打在脸上都生生的疼,他大少爷那么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居然还能潇洒的带球上篮。可是为毛他一脸那么决绝的表情啊,风萧萧兮易水寒?小学时背过的语文课文忽然闪现,在苍茫的大海上,狂风卷集着乌云。在乌云和大海之间,海燕像黑色的闪电,在高傲的飞翔。

  球落了地,她也刚好走到跟前,萧离为怔愣的望着她,雨那般大,雨中人那般楚楚。他眼里有着难以捉摸的心事,没说话只捡起球,拉着她就往楼道里面跑。华夏被他扯在身后,雨是冷的,他的手掌是温暖的,那么久不见,心底满满都是思念。

  萧离为,萧离为。

  终于到了遮风避雨处。

  他问:“什么?”

  她也问:“啊?什么?”

  “傻妞。”他低头看着她,开始咧嘴笑,华夏也笑。瘦高的少年和纤细的少女,拉着手站在干净的地方,身体各处像是被扎了无数的窟窿,嗒嗒的滴水。下巴,发梢,指尖,两个人都水灵灵得很。

  尤其是华夏,一张脸小小的,眼睛忽闪忽闪,水雾迷蒙。绑头发的发带不知道被风吹到哪去了,披散着一头长发,因为潮湿更显得乌黑,一缕一缕的贴在脸上,脖子上,肩膀上,领口微微敞着,凝着细小的水流……他忽然不敢看了,心脏砰砰直跳。用力甩了甩头发,用华夏的话说,活脱脱刚出水的北极熊。

  为避免被二手雨水溅到身上,她后退了几步,才扬着下巴问:“大下雨天的,你怎么还在外面打球呢。”

  居然被嫌弃了,他坏心眼的一边甩头发一边往她身边蹭:“这几天在家憋死我了,本来想着就打一会。谁知道刚出楼门就下雨了,反正都湿透了,好歹得把筋骨都活动开了再回家吧。”伸手把她的包接过来,“傻妞,这么大雨,你都不知道打车啊。”

  “站着说话不腰疼,这么大的雨,打车比中五百万还难。”

  他诧异的问:“你书包里装的别是砖头吧,怎么这么沉。”

  换了她开始甩头发:“都是书啊。”

  他又掂了掂手里的包:“书都能用来防身了,辛苦你这小身板还背了这么久。”

  华夏瞥了他一眼,镇定的说:“当然,知识就是力量嘛。叫你平时多读点书,你不干,提不动了吧。”

  萧离为从来不是小心眼的人,可架不住这些天总想着他们之前的差距问题,不由就沉默了。

  为什么想好了要和你谈谈,谈过去,谈未来,可到了眼前却什么话都说不出口了呢?他扯不出个因为所以。

  总是把“太了解”当作借口和理由,总是以为她说“我懂”就是真的懂了,总是抱着“不需要说什么吧”的念头,总是把“你怎么可以不明白我呢”当作天经地义的抱怨。蓦然回首时才觉得悲哀与无力,从未想过太亲近原是一条难以跨过的障碍。

  华夏张着嘴不知他为什么情绪忽然低落了。而他只是重复的想着,你呢,是否也有些什么要对我说。

  转天,作为高三的学生,萧离为的假期到头了,对于拥有特权的华夏,暑假还在继续。于是日子变成了,早晨他出门的时候她还没有起床,晚上他下了自习回家她已经准备睡觉了。她过的是猪一样的生活,他过的是比狗不如的日子。

  因为住的太近,因为认识了太多个年头,华夏也渐渐意识到,他们好像比别的人少了那些如胶似漆,少了那些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抓心挠肝。原来太亲近是一条让人难以启口的理由。

  为促进双边关系,两个人就“每个周末一起打两个小时的线上游戏”基本达成一致。总控权几乎都在华夏,要么霸占他的电脑桌加台式机,要么霸占他的床铺加笔记本,要么哪天闹小别扭了就隔着一堵墙各打各的。游戏里装作不认识,两个小时一到依然会用凶恶的表情提醒——“喂,时间到了,快去学习。”

  可怜萧离为怏怏回一句:“悍妇。”再乖乖下线。

  然有一次他腹诽完了悍妇还不肯下线。华夏当即就火了:“你有点意志力好不好。”

  他央求:“再一会,五分钟。”

  她生气:“你将来不如学计算机得了,天天对着电脑亲,不必五分钟五分钟的磨。”

  他一拍大腿:“还真的!”

  当时她想:真的什么啊?赶紧去学习才是真的。

  没想到一年后他就真的去学了计算机,天天对着电脑亲了。那时,她脑子里想的是朱先生问过的,聪明的你告诉我,我们的日子为什么一去不复返呢?

  十月的时候,华夏已经不需天天去学校报到了,她的任务就是在家自学,搞好竞赛。因为出门和回家的时间都不规律了,她妈妈给她买了部手机。爱立信的,十分方正,她每次郑重把它放进书包的时候都想,这么烂的卖相怎么还能卖得出去。萧离为的手机就很好看,索尼的,银色的,小小的。她常常抢来他的手机玩里面的钓鱼游戏。以至于爱立信倒闭被索尼收购时,华夏都觉得是自己过于强大的诅咒害了人家,实在对他不起。

  十一月的时候,高三开始第一次月考。萧离为的成绩一般般,五百多分的样子。在他自己眼里是有些不理想,在华夏眼里是他不够努力。从那时候开始,谈到学习必先小吵一番。

  他有一次脾气差极:“我不是你,不需要用成绩来证明价值。”

  她红着脸:“萧离为,我只是想你好……”

  他打断:“不必。”

  关起门来,少女的骄傲使得她反复的觉得委屈。关起门来,少男的骄傲使得他低下头更加努力。

  十二月的时候,第二次月考成绩公布,萧离为略微有一小点的进步,总成绩没有起伏,总排名倒是靠前了。华夏那时在为一月份的冬令营全力以赴。他们的关系,依旧有些不软不硬。

  他憋着一口气,总想着,等我给你展示最好的成绩。

  她依然觉得委屈,为什么男子汉大丈夫不肯服个软?

  十二月三十日学校元旦大联欢,华夏到礼堂的时候已经过了入场时间,想了想没进去,折身到学校门口买乌冬面。听到不远处有男男女女低声七嘴八舌。

  “这不是萧离为的超人女朋友么?好学生也兴翘集体活动啊?”

  “参加全国比赛的人能和你一样么?你是翘,人家可以光明正大的不去。”

  “全国比赛啊?怪不得她说什么老师都信。切,了不起么,走路都不看人的。”

  “瞎说什么呢。”这声音是毕静,她听得出来。

  “本来就是,上次咱班跟实验班打架,不就是因为她多嘴害得咱们倒大霉。没觉得那以后老大都不怎么跟我们打球了么?估计也是生气。”

  华夏真想站起来就走,努力忍着不回头,专心的吃面,一根,一根。

  突然有人大声说:“咱老大怎么看上她的,眼睛瞎了不成。切,除了学习好什么都没有。”

  分明是故意说给她听的,如果这都还能忍下去,就是不是华夏,那是怕事懦夫斯基。她噌的站起来,在他们的嘲笑里,勇敢的走过去狠狠的说:“除了学习好说得到轻巧,有本事你也学习好一把给我看看啊?”

  那天的心情特别阴郁,从面馆出来直接坐上公交车去闹市逛街。萧离为给她打了好多个电话,发了好多条短信,手机放在包里,她放任不理。

  第三十七章

  原本就处于竞赛前紧张期的华夏,奢侈的花了一个整个儿下午加晚上的时间,漫无目的的把商业街上大大小小的店都横扫了个遍,终于又买了一大堆的指甲油回来。

  进门后,任飘窗的玻璃被敲出鲜亮的节奏,她始终不紧不慢的点着台灯认真的在指甲上画花儿。脑海里充斥着各种问题,和离为有关,和学习有关。

  萧离为发来的短信早挤满了收件箱,她坐在公车上看得一片心凉。

  他说:有事找你谈谈,回我电话。

  他质问:你为什么要泼我同学一头冰水?

  他质问:华夏,你为什么要说只有成绩好的人才有资格跟你说话?

  ……

  最后他问:你跑去哪了,赶紧回我电话好吗。

  华夏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执着于买那一瓶瓶的彩色有机溶剂,抽屉里放着一大堆存货,保守估计平摊到一枚指甲涂上三四个颜色也许还会有剩余。附中的校风校纪规定是,不许染发,不许化妆,可没人说不许涂指甲油。几乎全校的人都知道华夏是好学生,却没人知道她的左手经常像雨后彩虹一样斑斓,若是指给教导主任看必定认为是太妹的手,要被叫去罚站的。也许,那是华夏唯一表现出的叛逆吧,她的十七八岁过得太乖,太隐忍。

  对面敲玻璃的声音,渐渐消失了。而她的脑海里似乎幻听。

  他们骂她说,学习好了不起么?除了学习你还有什么。

  萧离为说:我不是你,不用成绩来证明价值。

  尽管她也会怒气上涌的站出去犀利的辩白,不甘示弱的反驳,以至刻薄。然而一个人的时候便失落的想:其实你们说的都对。可是萧离为,只有你没资格这么说我。

  她在很小的时候就被教育:做任何事情都要把握好个度。玩了一个小时后,无论是否尽兴都要收心去看书,那是个度。只要动画片播完就要关上电视,那也是个度。自己吃多少盛多少不许剩饭,仍旧是个度。做学生的时候就要抓紧时间学习,学习了就要得到最应该的成绩,依然被框在一个度里。

  不曾在周末与同学成群结队的出游过,不曾将电视看得淋漓尽致过,不曾因为心情不愉悦而酣畅的破口大骂过,她不知道校园外面的世界是否精彩,甚至不曾因为青春期情绪而自在的叛逆过。

  也不是不计较的。只是邵安说过:“得到一些,总是要失去一些。”

  没错,她连谈个恋爱都偷偷又摸摸。可就是因为谈了个恋爱,对她来说太美好,太脆弱,太害怕失去了。为了慎重的藏住这个秘密,她更加全心全意的学习。因为她按常规猜测,只要成绩足够的好老师和家长就不会将他们拆散。她牺牲了那么多只为了小心的保全一个美好的假设。

  萧离为,他们谁都可以欺负我,唯有你不行。他们谁都可以质问我,唯有你不行。他们谁都可以误会我,唯有你不行。

  可偏偏你欺负了我,你质问了我,你误会了我。我不想听你的电话,也不想回你的短信,更不想面对你。

  我也有委屈无处发泄,我的心情承受不起再跟你吵一场架了。

  离为啊,如果你仅仅是住在隔壁的好朋友,仅仅是从四岁起就陪在我身边的朋友,那么,现在的我可以向你诉说这些苦闷么?可以向你诉说我临战前想要脱逃的想法么?

  那一瞬,眼睁睁的看着他房间的灯熄灭了。

  是答案么?

  尚不知表达的年纪,略显苍白的岁月,无助总是悄无声息的将我们淹没。他将无奈掺杂于每一次喘息,她把悲伤倒影在每一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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