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赝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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赝妃- 第2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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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穆你看,我和你的命绑在了连理树上,再也分不开了。”

再也分不开了……

再也分不开了。

秋风钻透窗间缝隙拂过红烛的发梢,烛光微闪,幔影绰绰。一只翠鸟停在窗棂上,清鸣几声又振翅飞去,不知何时下起绵绸的细雨,一声声地敲打在窗纸上,如同水墨作画,少许,雨势愈大,雨点渐重,淹没了原本的画色,只留下光影逶迤,静默了一室缱绻□。

作者有话要说:首先说一下V文的事,因为开文至今都没跟编辑沟通过,我哗啦啦一个月就更到10W字了,之前又是周末,所以说到V文的时候,比较匆忙……没来得及提前在文里通知大家,真的对不起!也感谢一路跟过来的姑娘们~我会继续努力更新,乖乖码字滴~

其次预感这章会遭拍,嗷,拍砖的姑娘轻点哈~~~~嘿嘿~~~~

看了下大家的留言,似乎有些姑娘误会了……所以加了一句话……黄桑说的“我知道你是谁”,是指他没把阿穆当柳湄。

不好意思伪更了,之前被锁了~~~

30、真假青梅(一) 。。。

后宫变故;淑妃一身红裙从摘星阁跳下,当场身亡;但御林军搜出一封无头无尾只有一句话的信,上书“日日思君念君故;七月十五,子时”,时间地点都与御林军发现淑妃时相符,但经验校;并非是淑妃的字迹。

于是各种传闻纷乱;有人说是淑妃欲与男子私奔,不料被人发现,情急之下奔向摘星阁;纵身跳下;有人说从淑妃有孕;到最后那封私会的信,都是遭人陷害,最后不得不效仿十八年前华贵妃从摘星阁跳下,证明自己的清白;也有人说淑妃与人私通有孕,自知无颜面对洛家上下,欲掩盖真相私造了那封不是她写的信,再跳楼为洛家脱罪。

事情到底如何,没有人证物证,更重要的是死无对证,下不了定论。

一时间,洛秋颜,乃至洛家上下,都成了商洛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许多有眼色的人都称洛家百年来首次出仕,未必能在官场游刃有余,如今又受此大击,恐怕也如柳家一般,再不复往日风光。

再有些心思剔透的谈及此事只笑而不语,最多叹一句,少年天子不可小觑啊。

淑妃不再,裴昭仪也跟着失了颜色,皇帝心系政事,甚少出入后宫。但皇嗣匮乏,后位空虚并非什么好事,朝廷频频有官员进言,虽说秀女三年一选,也可酌情更改制度,特别是空置的后位,当初先皇刚去,皇帝悲痛不愿大婚,时过两年,国不可一日无母。

选秀女事小,选皇后,可是举国上下都瞪眼盯着。

皇帝尚是太子时便将太子妃位许给了前丞相之女柳湄,奈何突生意外,既然柳湄不再,众人猜测后位必属洛氏女子,哪知最后淑妃竟是那么个结果。

朝上大臣虽频频提起,商少君并未明确表态,是以,这件事从初秋拖到了初春,再过半年便是祖制的选秀之期,也无人再有多言。

这一年刚刚过去的冬日不出所料地冷,初春时节,仍旧不时地下一两场小雪。

“不行!你必须把这个穿上!”碧朱拿着一件小夹袄,叉腰皱眉道,“外头那么冷,你冻坏了可怎么办!”

白穆无奈地望了望窗外:“今日并未下雪,而且勤政殿可比朱雀宫还暖。”

碧朱不依不饶:“不行!前日你不听我的,回来就咳嗽了半宿。勤政殿太暖,你就把它脱了呗。”

白穆面上一红,噤声。

碧朱打量了她一眼,笑嘻嘻道:“你不会还跟皇上不好意思吧?都老夫老妻了……”

“去你的……”白穆狠狠地剜了她一眼,拿过夹袄便去了里间换衣服。

正午时分,一身宫女装扮的白穆默默出了朱雀宫。

碧朱站在门口望着她的背影,一面笑着一面摇头:啧啧啧啧,从前是皇上傍晚偷偷来朱雀宫看阿穆,如今皇上太忙,阿穆便扮作宫女偷偷前往勤政殿,这两只要不要这么有情调的?

这年冬日大雪连绵,商洛又较为偏北,许多地区饱受雪灾之苦,直至初春,仍旧有不少灾民大规模往南部迁移避难。

商少君为此,已经连续大半月就直接歇息在勤政殿。

白穆进去的时候,商少君难得不在批阅奏折,而是站在书桌前,提笔画着什么。白穆还未走近便伸脖子瞧了瞧:“你……在画画?”

白穆的声音里带了笑意,尽管并不明显。商少君抬头昵了白穆一眼,浅笑道:“臣妾在取笑朕?”

“我可不敢。”白穆揶揄道。

商少君不擅作画,很久以前她便知道,曾经他送来讨好她“一对熊掌”,第二日被碧朱嘲笑了好久,逼着她问到底是不是她画的,怎能画得那样难看。

白穆凑过去,想看看商少君在画什么,却被他阻住道:“就在那儿坐着看会书,别过来。”

商少君指着白穆向来喜欢的矮榻。白穆讪讪地停住脚步,转而坐到矮榻上拿了本书看起来。

约摸过来半个时辰,她才再听见商少君的声音。

“好了,你过来瞧瞧。”

白穆饶有兴致地起身,一眼望去,净白的宣纸上,只有她一人跃然纸上,微微垂首,专注看着什么,双手的姿势是捧着什么,可偏偏手上空空如也。

商少君竟能画出一幅像样的画,或者不止是像样,可说栩栩如生,虽然有些地方很是怪异。

白穆按捺住惊奇,只问道:“这不正是我在矮榻上看书的模样?矮榻呢?我凭空坐着不成?”

商少君蹙眉摇头,“朕愚钝,画不来。”

“那书呢?皇上连我这样大的人都画得出来,不会一本书都不会吧?”

商少君仍是摇头,“朕愚钝,画不来。”

白穆昵了他一眼,“皇上这是戏弄我呢。”

商少君笑着从身后抱住她,手臂揽过她的腰肢,温热的鼻息喷在她脖间,笑道:“岂敢。当真是朕愚钝,不得入心者,不得诉之笔端。”

白穆的眼帘微微一颤,心头便向是被浮柳划过的春水,涟漪般圈圈荡开。她推开他的手,面上带笑地回矮榻,一边道:“你还真是越来越会说话了。”

“朕只说阿穆爱听的话。”商少君笑容温和,目不转睛地盯着白穆的身影。

白穆剜了他一眼,颔首看书,半张脸都埋在毛领子里,透着微微的粉红色。

“阿穆,我们再去一次沥山如何?”商少君突然问道。

白穆看着书,漫不经心道:“为何?”

商少君并非贪玩之人,去年冬日沥山之行,后来想想,他必然是在那个时候与柳行云串通好对付柳轼。

这次又去沥山,也不知他还有什么打算。

“朕想借机去灾区瞧瞧。”商少君随手打开本折子,道,“朝廷派去的人力不少,花的银子不少,时至初春,暴雪不再,何以那些灾民还是大批涌往南方?”

白穆托腮想了想:“沥山虽偏北,周围环境较好,并未受灾,去了也瞧不出个所以然来。”

“所以朕说借机。”商少君无奈地扬了扬眉头,道,“朝廷那群老头子,朕若直接说去灾区,必然各个小题大做,胆战心惊地说什么龙体要紧,国不可一日无君。”

白穆撇了撇嘴。

虽然柳家和洛家的势力大为削弱,保皇派一时间风头乍起,但为首的都是些思想守旧的老臣,虽然护拥皇权,却未必支持商少君所有的想法。

商少君登基的时日毕竟还短,还未来得及培植真正属于自己的势力。

“你带我去?”白穆眨眼道。

“你愿意留在宫里?”商少君侧目,笑望着他。

白穆当然不愿意,只是她若去了,贤妃复宠,朝里那些个看见皇帝尽宠些没身份没地位的女子,又该啰嗦选秀立后的事了。

“朕身为一国之主,出行带个把宫女还是惹不来非议的。”商少君似乎看透了她的想法,一边翻着奏折一边笑道。

“那带两名如何?”

阿碧好久没出宫了呢。

“碧朱是朱雀宫的宫女,人人都认得,不行。”商少君摇头道。

白穆失望地撇了撇嘴。

“好好,你说带便带,都依你。”商少君笑睨她一眼,并不掩饰眸中的宠溺。

白穆眉眼一弯,起身道:“我去给你拿些点心。”

平成三年三月初三,昭成帝再次出行沥山,随行御林军总领裴瑜,尚书殷明,少尉冯晋。

此行声势不及上次,但此行之后,无论朝廷或是后宫,风起云涌。

作者有话要说:

鉴于向来三章连更,第二章留言肯定最少滴,呼唤一下霸王~~~~~~~留言过25字有分送哈~~~~~

31、真假青梅(二) 。。。

这次抵达沥山;比白穆印象中快,一路快马加鞭也不觉得累;扮作商少君新提拔的贴身宫女虽让不少人眼红,却也无人敢欺。商少君也不让她吹风;除了如厕,用膳,偶尔遇上客栈歇脚,都只让她待在马车内。

马车上看书眼睛总会有些不适;于是她一整日里有大半的时间裹着狐裘睡觉。以至于到了沥山的第一个夜晚便无论如何都睡不着了。

她既冒充商少君的贴身宫女;必然是要随身伺候着,夜晚也是一样,不过她当然不会是躺在外间的榻上。

白穆轻轻翻了两次身;便发现商少君已经醒了;眨了眨眼,看着他。

“睡不着?”商少君捋开她脸颊上的散发。

白穆点头。

商少君笑了笑便起身。

“你不用管我,自己歇着就是。”白穆跟着坐起来,看他穿着亵衣在衣柜里翻腾,也不知想翻到什么,将衣物扔了一地。

“这件较为合适。”商少君低语了一句,扯出一件长袍便自行更衣。

白穆在一旁看着,默默地窘了一窘。

还是和从前一样,自己穿衣服都穿不清白。

从前她当真以为他是傻的,否则怎么会连穿衣这样简单的事情都不会。后来她以为他患了失忆之症,连如何穿衣都忘得一干二净。如今她才明白,不是傻也不是忘,而是自小到大都不曾做过,这样的小事也不曾放在心上注意过,自然不会穿了。

白穆对他没有章法的动作无奈地摇了摇头,下榻替他穿衣。

虽然许久都轮不到她来做这些事,白穆的动作仍旧熟稔。她太过熟悉了,他的身形,他的习惯,熟悉到闭着眼都能给他整理好衣襟。

她的手理过领角的时候,突然被握住。

商少君目光灼灼地望着她,低笑道:“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白穆昵他一眼,抽开手背过身去,道:“这么晚穿得这样整齐,你要出去?”

“你也一样。”商少君说着,便将一件长袍替白穆披上。

白穆疑惑地回头。

商少君刮了刮她的鼻头,“不是说好借机出去走走?”

白穆一面穿着衣服,一面低声道:“我们就这样走?倘若……”

“朕吩咐过了陵安,这几日无论谁来,都说朕在休息。”

白穆仍旧不太确定,这样偷偷跑出去,若是被发现了必定闹得人心惶惶,传回朝中更是不知会掀起怎样的轩然大波。

“朕已经半年不曾踏足后宫,好不容易闲下来贪恋红烛帐暖软玉温香,缠绵了几个日夜他们也不忍打扰吧?”商少君眼底噙着揶揄的笑意,灼热的唇暧昧地滑过白穆耳畔。

白穆面颊一红,还未反应过来便被他牵着手出了行宫。

***

北方连绵大雪,冻死的贫民不计其数,即便是富足一些的人家,后期也因为交通不便、资源匮乏而只能艰难地维系最简单的吃用。几场雪后,不少人家熬不过寒冷,举家迁移,但大雪一场接着一场,路有冻死骨几乎已司空见惯。

商少君只带着白穆一人,雇了辆马车,经过好几个小镇都几乎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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