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那来吗?”
“不想去了。”
没等不二的会话就把手机搁在桌子上,直愣愣的倒在床上,眼神呆呆的望着天花板。
躺了不知道多久,直到眼睛发胀了的时候,才缓缓的坐起来下了床。
她把脸靠得离镜子很近,可以看得清眼眸上一根根细密的睫毛时,幽幽的从包里抽出一只很细的笔,按住前面一笔一笔的涂在眼皮上,有些重的时候,笔尖刮得薄薄的眼皮生疼生疼,反反复复的涂了好多遍,按着笔尖的手指都红肿了,她才怅然的扔掉笔,再照照镜子,一片淡紫色密密的铺在眼皮上,微微眯着眼,竟多了几分后来的痛,细细的。虽是淡紫色,可连着眼角都涂上了,淡紫的眼角缠绕着浅笑。
这才是你,佐久间!
可是……
该回去的都会不去了。
把厚厚的窗帘全部拉开,阳光全部撒在了小小的病房里。
眼睛开始晕眩,我看到天空的云朵以优美的姿势大片大片地蔓延过城市。 还有一架飞机匆匆飞过,是手冢吗?是他坐在上面么?
晶莹的泪水随着脸颊蜿蜒而下。
我保证,只有这么最后一次的脆弱,以后,我再也不要自己这样了!
Chapter。36 纪念
结绳一个又一个地系起,这样就可以独自享受黑暗。反复触摸,回溯,那样也是往事成烟。
因为,我是不二周助,那个连真正微笑都学不会的人。
从一开始就明白她喜欢的是谁,却还是不由自主的爱上了她,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那些不算做爱情的东西在这样永无止境的折磨中渐渐被磨灭,消失殆尽。
小染,即使明白你一开始来到这里的理由,我却还是万分自私的爱上了你。不知道你是否明白我的心意,但是在手冢不在的这段日子里,请不要再推开我。
不二懒洋洋的踩着嫩绿色碎花地毯出了卧室,一股甜丝丝的气味已经从厨房的地方飘了出来。
“周助,该去上学了。”不二由美子将牛奶杯放在桌子上,温柔的对不二说。
不二愣了愣,“嗯?今天有和山吹国中的比赛,可能去不了学校了。”
“哦,我居然忘记周助今天有比赛了,实在很抱歉啊。”不二由美子优雅的笑了笑。
“没事的,姐姐。”不二轻咬着筷子,推开椅子站了起来,从小方桌上拿起了昨天晚上就收好的网球袋。
“要我送你吗?周助。”不二由美子捋了捋秀发,也放下了筷子
“那就谢谢了,姐姐。”不二微微一笑,在由美子前面走了出去。
关上门的时候,从大圈到小圈,他盲目的想寻回刚才的东西
※※※※※※※※※※时间快速的转换到当天下午比赛结束后※※※※※※※※※※※※※※
“小不点今天干的不错呢。”菊丸用双臂抱着龙马的脖子,毫不吝啬的夸赞着龙马的表现。
“放手。”扭了扭身子,试图把这个“无赖”的前辈丢下去。
“不要啦。”摇头……再摇头。
不二在一旁看着嬉戏打闹的两个人,脸上还是一副温柔的表情,却又透露出点点担心。
“怎么了?不二。”龙崎看见不二奇怪的神色有些疑惑的问。
“该告诉他们了吧,毕竟都是一起走过了这么久的朋友。”不二似乎是答非所问。
“什么?”龙崎还没有反应过来。
“小染的事。”
听见不二和龙崎的对话,桃城和大石转过头来,桃城心直口快问道:“小染她不是有事不能来看我们比赛吗?”
“不二,手冢是不是告诉了你什么?”龙崎忽视桃城的问题,反问不二。
“嗯?我昨天碰见忍足了。”
“难怪,我不想影响他们的情绪,接下来几天还有比赛。”龙崎简单的解释自己保密的动机。
“纸包不住火的啊。”不二的表情看不出什么奇怪。
“好吧。”龙崎多少有些无奈的宣布:“未染经理现在并不在冰帝,也不是因为有事而不能来看比赛,纯粹是因为她的身体不适住院才会耽误。”
接受到的答案是意料中的那一束束疑惑而又有些愠怒的目光。
“那么,我要去医院看小染啦。”菊丸终于放开了龙马,对龙崎说。
“嗯?菊丸,这样不太好吧?明天还有比赛……”大石想到了即将开始的比赛。
“什么嘛,不二要不要去呢?”菊丸像是不满的看了大石一眼,又问不二。
“也好,一起去吧。”不二笑笑,按住菊丸“吃豆腐”的手,朝车站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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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
“您好,请问佐久间未染的病房在几楼?”不二询问迎面走来的护士。
“佐久间未染?”护士重复不二的话,皱着眉想了一会,把疑惑的目光投向了一旁的另一个护士。
“你是说割腕自杀前天晚上被送来的那个女生吧。”护士问不二。
“割腕自杀?”不二的脸白了一下,不确定的重复了一遍。
“恩。是一个很冷的男生抱着他过来的,后来还来了一个很高傲的男生。就在昨天下午还来了一个带着眼镜的很好看的男生,他和你们穿的衣服一样,你们应该认识吧。”
“带着眼镜的很好看的男生?你是说手冢吗?”菊丸问护士。
“不知道,不过那个女生住在三楼。”
“是吗?那谢谢你了。“
“不客气。”女护士礼貌的回答。
三楼,电梯间右转第三个病房。
不二像是犹豫了一下,用手推开了那扇雪白的房门。
一阵清淡的花香扑面而来。
是桔梗花的香气吧,这种独特的似香又不香的味道。
专一,幽深,神秘,这样的桔梗与小染是那么相配。
“Ardrea,你这是在做什么?”病房里传出尹藤也的声音。
“我……来看看她死了没有。”听起来万分恶毒的话,只是说话人心里是怎么想的,就不得而知了。
“我该走了,尹藤也。”一个女生从病房里向外走,正好撞到了不二的怀里。
“对不起。”很有礼貌的道歉,不二诧异的低头,怀中的女子和小染的容貌惊人的相似。
“小染?”
“你认错人了,我是Ardrea,佐久间未染的‘姐姐’。”
“对不起吶。”这回换作是不二道歉了。
“不二,别理她。”尹藤也淡淡的说。
“呵呵,你是她的朋友吗?我想我们或许还会再见的。”女生倒退了一步,向外走去。
没过多久,尹藤也也追了出来。
看着渐渐远去的那个名为Ardrea的女生和尹藤也,不二拉着菊丸走进了佐久间的病房。
出人意料的,佐久间竟正在睡觉,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脸苍白的没有血色。
“小染……”不二站在佐久间病床旁,轻轻低唤着佐久间。菊丸则坐在了尹藤也先前坐着的位置,也是少有的安静。
只有此时的小染,是最让人心疼的。
Chapter。37 逆流
汗水顺着他的鬓角一直流到胸口,双手扶着膝盖喘了半天的气,眼睛却死死的盯着车流车往的大街,失望明明白白的写在脸上。
一辆银色的车从前面退了回来,刚好在他前面停了下来。
轿车后座的车窗缓缓的摇了下来。
坐在车内的女孩带着大大的太阳镜,几乎遮住了她的大半张脸,但是惊人的想象却是让尹藤也的血液开始疯狂的滋长。
清雅的咖啡厅包间。
香浓的咖啡已经不能让尹藤也镇定下来。等侍者退下去关上门的时候。
“救她!”惊喜瞬间爆发出来,他假装镇定的一字一句的说。
“不要命令我!”Ardrea低低的叫了一声,用有点红的眼睛看着他,“小时候你可以命令我,但现在的我已经不是那个整天跟在你身后,任你差遣的Ardrea了!”
“Ardrea……”尹藤也拉住她的胳膊,一边惊异于她的失常,一边不得不切入主题:“帮帮她,去青学代替她当经理让青学他们度过全国大赛好吗?”
“帮她?”Ardrea冷笑了一声。
“求你!”尹藤也低下了头,用很沉的声音说。
“对不起,我无法这么做。”她像是下了很大决心般装作冷漠的说。
“你……”尹藤也冷冷的找不到任何语言。
染她该怎么办?如果Ardrea不答应的话,染一定会死,会死。
会死会死,会死,会死,会死,会死。
这两个字反复的在他此刻已经不清醒的大脑里飞快的旋转……
“她不能死!”尹藤也红着眼睛一拳从Ardrea的耳旁擦过打到了墙上,剥落的白灰上染满了血迹。
“死?”Ardrea尖叫一声。然后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骄傲如斯的男生膝盖“扑通”的砸在了地上,“求你了。”他的声音沙哑极了,声音中夹杂了哽咽,双手带着血迹垂在脚边,就这么一直低着头跪着。
“白痴。”她的眼角也湿润了,愤愤的骂了一句。
就是个白痴,从小就是这样,喜欢上的女孩也因为染的关系不得不分手。你真是个白痴,如果以后没有女孩喜欢你了怎么办?
怎么办?
看着她,守她一辈子吗?
白痴,白痴。
你们的兄妹情真让人恶心,是为了衬托我的苍白吗?
“还记得晴子吗?”
尹藤也的脸有苍白了几分,模模糊糊的听到她的声音像笛子一样越飘越远。
“前几个月前我看见晴子了,在美国。”她顿了顿,“她很好。”
“真的吗?那就好。”
“她说,如果你选择放弃小染,你可以回去。”
“不。”
其实骗了你,我根本没有遇见晴子,她早就在三年前杳无音讯,只是为了试探妹妹和最喜欢的女孩在你心中的天平依然是不公的。
那我呢,作为你虽然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你却是连一眼都没有看过。
从外面的毛玻璃斜斜软软的透出余光,却没有热量。亦是她现在的心情。
收拾了一下手中的东西,把刚才扔在地上的化妆品都塞进了包里,匆忙中丢下一句。“我答应”就转身朝门口跑去。
而尹藤也就这么一直跪着,好像已经失去了站起来的力量……
僵硬的像一块冰雕。
染,已经到了死的地步吗?对不起,对不起,我还是不忍心把你的双手交给死神。
当年在机场的时候,你不知道,我是送你去了机场,只是没有出现在你的面前。
对不起,世界上有很多很多无奈的事情并不是我一个还没有独立能力的女孩可以去妄自菲薄的。
我不是你,没有你不顾后果而可以张扬的本性。
我没有可以紧追在你身后不停的帮你收拾烂摊子的好哥哥、
我也没有那些优秀的男孩一直等你下去,我都没有,可我不奢望这些。
所以为了我最亲爱的妈妈生前的心愿,尽可能的和你作对,和你比较,处处讽刺你,排挤你,嘲笑你。其实我的心真的不好受,尤其是你幽怨的眼神扎得我的心满是刺。
还有,在美国的时候,我每年都会瞒着妈妈请人去日本收集你平时的照片。
在街上的,在饭店的,在家的,在学校的,在开心的,在哭泣的,在愤怒的……
不管你多大了,容貌变了多少,可是神韵可是一点也没有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