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如果送一般的花的话,好没创意的。况且,普通花的寿命不过几天,过一段时间它必定会枯萎,只有玻璃花既保证了一般花朵的娇艳美丽,又可以永远的将这些美丽留住。”佐久间说这些话的时候,一直紧紧的盯着那些漂亮的玻璃花。
“不用说的那么玄吧。”幸村的表情中更多的是一种宠溺。
“呵呵,有感而发。”
日子总是像从指尖渡过的细纱,在不经意间悄然滑落。那些往日的忧愁和误用伤,在似水流年的荡涤下随波轻轻地逝去,而留下的欢乐和笑靥就在记忆深处历久弥新。
当时明月在,曾照彩云归。
“我有些时候,也会很担心呢。”幸村像是犹豫了许久,才告诉了佐久间自己一直在担的事。
“是比赛的问题吗?”佐久间似乎误解了幸村的意思。
“这次的手术,事实上成功的机率是很低的,不到50%。”幸村说着,伸出手去摆弄那些玻璃花。
“是吗?”佐久间听见幸村意料之中的“意外”的回答,像是在想该说什么,咬着自己的嘴唇过了一段时间才缓缓地说:“那我们打一个赌好不好?”
“打赌吗?”幸村已经习惯了佐久间不按常理出牌的性格,所以并不再会有多么的吃惊。
“嗯,我跟你打赌。如果你的手术成功了,我就给幸存君送你最喜欢的雷诺阿的画集和法国有名的诗集好不好?”佐久间还有些孩子气的用手弹了弹玻璃花的花瓣。
“好啊。”很容易就明白了佐久间的意图,竟然是安慰他的话,心中不免有阵阵暖流流过。
“那么幸村君现在一定很无聊吧。”佐久间突然这样说,看见幸村一副“奇怪”的表情,佐久间又接着说了下去:“幸村君那么喜欢打网球,现在却不能够再打了。”
“嗯?不会啊,真田他们经常会来看我的啊。”幸村总觉得佐久间说的似乎不只是自己而已。
“呵,没事吗?”佐久间别过脸,看着窗外的榕树发呆,古榕树根如蟠龙,皮若裂岩,像个百岁老人,捋着长须。
“还有哦,我都一直叫你小染的,你也不用叫的那么生疏吧。”幸村第一次有了戏谑的神情。
“那么以后就叫幸村君‘精市’好不好?”佐久间依旧没有回头,声音却依稀可以辨认出她现在的心情应该不错。
“嗯,不错的称呼啊。”
“呐,幸村……嗯,精市,我们……”佐久间说话的时候,真田等人不适时的推门进来。
一时间病房内空气停滞了一下,暗潮汹涌。
“是你啊,小染。”仁王皱着眉分辨了半天,终于确定了站在窗户边用手支着下巴边发呆边跟幸存聊天的伟大女生就是那个会装的不行害他屡次被老妈“K”的并且在前不久还和他一起晨练兼偷懒的佐久间。
被她迷惑的,竟然那么白痴的向一个认识不足几天的女生告白。
“我们,能在一起吗?”
就是这句话,无意识的出自他的口。
旁边还有小孩咬着手指头,好奇的问:“哥哥姐姐,你们在拍电影吗?”
多好的浪漫气氛啊,一阵风吹过,树叶沙沙地响着,飘下几片像飞舞着的彩蝶似的樱花,带着刚下雨完特有的清香……
“扑哧……好仁王哥哥,你开什么玩笑。”
对,他是脑子有点不对了。
竟给这个没心没肺,脾气超烂,人缘极差,狐假虎威,总是没什么优点的女生告白。
现在一想起来,他就头疼。
“嗯?”佐久间听见仁王的声音思考了一会儿才转过头,看了仁王一眼,很自然的打了一个算是普通朋友间的问候的招呼,“你好啊。”
“你怎么会在部长的病房里?笨蛋。”文太从真田的背后探出脑袋,看见佐久间后不免有些气愤的说。
“你好啊,贪吃鬼。”佐久间从来就不是那种会积点口德的人。
“啊,佐久间你们家是联邦调查局的吧。”切原的目光在佐久间仁王文太还有幸村的连上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最后得出结论。
“是美国的倒是没错啦,但是我们家是正规的商家,不是侦探。”天知道佐久间很少这么有耐心。
手机的铃声打断了接下来的话语,佐久间看见手机的来电显示之后一脸憎恨的表情接起电话。
“呐,是我。”
“对啊,实在对不起啊,我还没死呐。”
“嗯,多了一个继承人很伤脑筋吧。”
“小心点哦,不然你会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了。”
“哈哈,现在不要太嚣张了,最后谁躺在墓地里,谁才是输家。”
“再见了,我亲爱的姐姐。”
手机的翻盖被佐久间泄愤似的使劲合上,发出“啪”的响声。
“既然你们都来了,那么我就不多待了,我还有事,幸……嗯,精市,再见了,你们也一样。”佐久间摆了摆手,向病房门口走。
“你是青学网球部的经理对吧。”切原站在病房门口,挡住了佐久间的去路。
“呐,有事吗?”佐久间似乎并没有把切原放在眼里。
“不二周助,桃城武还有越前龙马都来了啊,他们都去看不动峰的那个垃圾部长了,你不去看一下吗?”典型的挑衅的语气。
“哈,和我有关系么?”佐久间冷冷的看了切原一眼:“滚开,我要出去。”
“你……”切原悲愤交加,由于急于反驳而不小心咬到了舌头。
“别忘了我以前的癖好。”佐久间“好心”的提醒切原。
一旁的真田看了切原一眼,对佐久间说:“不好意思,你先过吧。”或许是熟悉了一些,真田的语气也缓和了许多。
“呐,谢谢你了。”佐久间用手推开挡在门口的切原,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不一会儿,她的身影就消失在了走廊的尽头。
而切原因为刚才佐久间看似轻轻的一推,手被门的扶手撞的生疼。
“她似乎真的很暴力啊。”仁王突然感到佐久间是个很有趣的女孩子,温柔,张扬,尖锐,可爱,暴力,安静,这些品质齐聚在一个人的身上,会不有趣吗?
好吧,他承认,心动不止一点点。
窗外,斑驳的树影清晰地投在小路上,好似一幅幅浓淡相宜的剪纸画,就像是电影中的某个镜头。
他们,就生活在这如电影般梦幻飘渺的国度里。
Chapter。44 故事
“请问,是手冢吗?”佐久间有些犹豫的问电话那边远在世界另一端的德国的手冢。
“嗯,小染,现在还可以吗?”手冢的声音中似乎有着点点担心。
“还好,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啊?我想去德国看你。”佐久间说这些话的时候,脚尖不停的摩擦着地面,发出沉闷的声音,依稀窥伺出她的紧张。
“嗯……”电话那边的声音断了断,才继续说下去:“你还是过一段时间后和他们一起来吧。”
“是么?”佐久间的脸色变了变,又恢复了一惯的安静到冷漠的神情。
“嗯,还有事?”
“没,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等待的时间,到全国大赛为止。”
“……”一阵难堪的沉默,“你叫不二接电话,我有事要和他说。”
佐久间的手顿了顿,把电话递给了身旁的不二。看见不二越来越弯的嘴角,佐久间把手中的包包先放在了和不二一起坐着的凳子上,抬起头看着天空发呆。
Ardrea;我终于明白你的妈妈为什么会那么的恨我了,我终于明白你会什么会这么恨我了。
豪门少爷,大家闺秀,婚外恋,未成年的甚至是仅仅只有十四岁的妈妈,两个刚出生的孩子,令人瞠目结舌的是,他们还是一对龙凤胎,所以,原配夫人费尽心思想要杀了他们也很正常了吧。
不知道结局的爱情,依旧那么义无反顾的追求,尽管自己的爱人,就像在追求在天上翱翔的风筝,绳子在她的手里,自己是另一只风筝,追求的不过是他人的东西,所以,结局只能够是毁灭。
妈妈,在十四岁的时候做了母亲,在十六岁的时候因为所谓的意料中的“意外”身亡,留下他们独自面对妈妈给他们留下的无尽的伤痛和仇恨。
一阵杂乱而又奇异的琴音扰乱了佐久间的思绪,有些厌恶的表情接起电话,口气中是满满的不善:“我是佐久间未染,你是?”
“小姐好,我是管家。”
“呐,是你啊,为什么不给尹藤也打而是打给我?”
“少爷今天有事,不在的,我还以为你可以联系到他。”
“我么?我现在都不再家里住的,我在外面,有事?”
“小姐,还有两个月,我就可以让您和少爷回来。”
“那就多谢你了。”
“没什么,这是我该做的。”
“那现在他们怎样呢?还不下手吗?”
“时机还未到啊,把谋杀做成意外死亡是件很麻烦的事。”
“呵呵,我没关系,就是一定要把他们杀了,我要他们死无全尸。”
“当然,我会让他们连尸体都不剩。”
“果真是很贴心的管家啊。”
“小姐过奖了。”
“呐,别忘了,我的礼物。”
“当然,只是要把Ardrea也除掉吗?”
“嗯,随便,还是留着吧。”
“留着?”
“凭空少了一个对了十几年的对手,你也会感到无趣吧?”
“呵呵,小姐真是有够闲的啊。”
“至少到我死了以后吧,不,或许和我一起埋在同一块墓地比较好。”
“小姐……”
“好了,不说了,我挂了,长途话费好贵的。”
“好,小姐再见。”
“嗯,再见。”
早就挂断电话的不二听见佐久间可以说是莫名其妙的话以后,感到佐久间似乎不是他以为的那样简单。
果真是豪门深如海啊,有钱人的生活就是这样,勾心斗角。
“你看着我干什么?”佐久间把手机放到包包里后就看见不二一动不动的盯着自己看,感到浑身别扭。
发觉自己的失态,不二微微一笑,掩饰自己的尴尬。
“你好像有很多事要忙啊?”
“嗯?”佐久间侧过头,看了不二一眼。
“周助,你有没有想过,爱其实就是一场表演呢?”佐久间垂下眼帘,“爱就是一场盛大的表演,我踮着我的脚尖轻轻的登上你们的舞台,而现在,是不是已经到了落幕的时候?”
“不会啊。”不二用手轻轻揉着佐久间的头发,“你会在我们的舞台上永远的停驻,因为你永远是我们的公主啊,不是吗?”
“是吗?”她偏过头,注视着不二。
“嗯,当然是了。”
“你想听故事吗?”缓缓的舒了口气,她笑着问。
“只要小染想告诉我听啊。”
“其实我和尹藤也不过是私生子啊,而且,我们的妈妈在生我们的时候,才只有十四岁。而爸爸当时也不过只有二十多岁,他已经在家族的安排下和Ardrea的妈妈结婚,但他们之间并没有爱情。那次爸爸来这里与我妈妈的爸爸签协议,无意间看见了放学回来的妈妈,那时的妈妈是个什么都不懂的乖巧的小家碧玉型的女孩子。后来他们又经历了许多,妈妈决定和爸爸去美国。”她勾起一个莫名的微笑。
“后来呢?”
“在美国的时候,妈妈怀上了爸爸的孩子,爸爸欣喜若狂,在爸爸的帮助下,生出了孩子,就是我和尹藤也。爸爸一直想要儿子,Ardrea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