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过:“到底怎么回事?就直说吧,别绕弯子了。”钰蓁还是整理了一下情绪,说:“你知道梦铃的女朋友是谁么?他对你说过么?”原过:“说过。他说是一个低我们一级的师妹……”他突然两眼发呆,好一会儿,才说:“不会是明如吧?”
几个同学都不出声。
原过喃喃地:“怎么可能是她?”他两人肘柱在桌上,双手揪着头发,“怎么会是她?”等他慢慢地抬起头,却见几个同学都在看着自己,那目光好象看着一个罪人。
原过:“不行!我要去找她!”说着就站起来。保钰蓁却一把拉住他胳膊向下用力一拽,原过又一屁股坐在椅上。钰蓁:“你够了吧!在学校里搞了这么多事!还不够么?!”原过:“你们刚才说的校园林讨论,是不是说我害死了梦铃?”
一片沉默。原过开了瓶啤酒,给他们一个个加满,最后给自己加满,拿起杯:“我敬大家一杯。”大家举杯,碰杯后,原过一饮而尽。大家想劝都没来得及。原过:“先不说这么多年的同学感情。我和明如的事,在座的几位最清楚不过。你们说,我该为梦铃的死承担责任么?”
钰蓁喝了口啤酒,说:“这怎么说呢?……”原过:“你们也这么认为?”钰蓁:“你别急。能不能听我慢慢说?”原过点了点头,又开了瓶啤酒,给钰蓁加满,给自己斟了一杯。
钰蓁:“这事可真是一时说不明白。谁能想到这么多巧合都加在一起了?”原过看着他,等他继续说下去。钰蓁:“你当初离校时,有一件事还真做错了,或者说做得太急了!”原过:“你是说我提出跟明如分手的事?”钰蓁点了点头,又说:“我们大家都知道,你和明如是真感情。可是……在当时大家都那么悲伤的情况下,你着什么急提出跟她分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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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过:“我当时这么做,你们还不理解么?”钰蓁哼哼地笑了笑,说:“你别再说了,我们早理解了。可是明如理解才行啊!”原过:“难道拖下去对她好么?”钰蓁:“这是你的事,你要是总这么质问我,我不说了!”
原过笑了笑,拿起杯对钰蓁说:“对不起,你说吧。”钰蓁:“不说了!”原过:“你说不说?不说我现在就去找明如!”钰蓁:“卧槽,你还要挟我了!”原过苦笑道:“你就别折腾我了。快说吧!叫你一声大哥,行不?”
钰蓁和几个同学都笑了笑,他又说:“现在校园里津津乐道于这件事,当然,大家都是心情挺沉重的。这么说吧,你离校并和明如分手的事,就很快在学校传开了。倒不是因为其他人有多关心你,而是想追求明如!”原过:“我早就猜到会这样了。”
树耕:“我插一句,你真想坐视这种情况发生?”原过答不出,也不想说。他原本想,即使自己主动提出分手,明如也不会理会其他追求者。有朝一日,自己风光了,再来找明如。可是……半年都不到啊……巩明如啊巩明如,你在干什么?就不能给点耐性么?
见原过不出声,钰蓁对树耕说:“你就别插话了!其实,我们当初听何梦铃说,他虽说很喜欢明如,倒是没有象其他人那样展开强烈大的追求攻势。因为什么,你也是知道的。”原过点了点头,又问:“是明如主动追求他?”钰蓁:“也不是,反正明如就在这些追求者中,慢慢和梦铃粘上了。”
原过:“梦铃其实不错……”钰蓁:“可是按我们几个的分析,明如却并不是真心喜欢梦铃。”原过吃了一惊:“为什么?”钰蓁:“你和梦铃是好朋友,她是有意做给你看。”
原过大吃一惊:“她……她怎么能这么做?”钰蓁淡淡地说:“是因为梦铃和我们几个是最好的朋友吧。”原过喃喃地:“她不是那种人啊,怎么会玩弄别人的感情呢?”
钰蓁:“是有人这么认为。可我们几个都没这么认为。”原过:“为什么?”钰蓁:“还问为什么?你比我们了解明如吧?”原过:“可她做的事,却是要了梦铃的命啊!”钰蓁:“如果明如真是想做给你看的,那是不对。如果她不是做给你看,因为嫌梦铃虚荣虚伪,而不理会他;也就不好说什么。”
树耕:“我们当就取笑过梦铃,拿着救济金去追女仔!”原过:“他已经死了,别这么说他了。”树耕:“我也不是那个意思。他当时是应权衡一下。”钰蓁:“可谁想到梦铃这小子这么脆弱啊!”树耕:“当时我们就对梦铃说,叫他别去追求明如。朋友妻不可欺嘛。”原过苦笑摇了摇头,说:“她不是我妻。你们喜欢她,也可以追求她。”
一个同学笑道:“你放心,现在可没人去追求她了!”原过:“为什么?”那同学说:“大家都说她克夫……”原过猛地一拍桌子,叫道:“不准胡说!”一片沉寂。好一会儿,钰蓁拍了拍他,说:“你也别太激动。这也是别人的看法,我们没这么看。都快十点了,你还要赶回去。早点走吧。我们明天还有课。”
原过点了点头,说:“对不起。多谢大家出来吃顿饭。还没把我忘掉。”那位同学伸出手和原过握了握手,笑着说:“这一辈子,忘了谁也不忘记你。”原过笑了笑,要买单;服务员却指了下钰蓁说:“这位帅哥买了单了。”原过看着,“你还读书啊,吃爹妈的,比我还阔气。我想,这班同学日后最有前途的,应该是你!”
钰蓁却一拍他肩膀笑着说:“就一顿饭钱,用得着拍这么大的马屁么?”原过:“你以为我真的拍马屁?是你行事大度!大度之人,必有所为。象我这样,书读不成,日后也难成大器。”钰蓁:“一定要成什么大器么?过好日子就行了。”原过:“说得是。说得真好,生活是自己的,过好就行了。”
众同学一起走出餐厅门口。原过向他们挥手“拜拜。”只剩下钰蓁却没走,原过笑道:“真是心有灵犀,我也正想留你多说两句。明如现在怎么样了?”钰蓁:“梦铃的死,她受刺激了,又有那么大的舆论压力,前不久,离校养病去了。”原过低着头,并没显得太吃惊,却很痛苦,说:“我刚才也在想,这种状况之下,她在学校怎么还待得下去。全因我而起,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钰蓁:“你也不要有太多的顾虑。反正,我们几个都是这么看。你们三个,每个人都有做得不对不成熟的地方,但最后结果这样,也不能说是哪一个人应担承担什么责任。就是那么不凑巧,所有的事情都碰到一起了。”
原过没再多说,伸出手和钰蓁握手,说:“谢谢你。到底是医学系的。什么时候去美国?”钰蓁:“还说不准。在等美国那边的消息。”原过点了点头,说:“有什么消息。给个电话。”钰蓁:“肯定,刚才谁不是说了么,谁都可以忘记,就是不能忘记你。”
两位同学告别。原来,钰蓁被学校作为交流生,被推荐到美国另一家医学院深造,只等有关的审批考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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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说到这,许原过和巩明如之间又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他们又有多少的爱恨情仇呢?请看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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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泡沫(10)
爱情泡沫(10)
二十一世纪初,某年;2月初。
在珠江三角洲西江市一所大学校园里,刚刚结束期末考试,学生们又忙碌起来,将床单被子等收藏好,杂物用报纸盖上。人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寒假又可以回家与分别许久的家人团聚了。
唯独许原过躺在床上用双手枕着头,别人都不敢打搅他,想安慰他又怕自讨没趣。许原过不急着回家,家离学校很近,骑一个小时的自行车就到了,是离西江市10公里外的一个县城。但不急不只是个原因,期末考试他又有两科不合格,开学回来又要补考,回家又有什么意思?别人都开开心心地过春节,自己又要没日没夜地复习。自上大学以来,已连续三个假期都要忙着补考,而且一年级上学期还补考《高等教学》,结果不过关。
其实他学习蛮用功的,这大家有目共赌。比起其他同学,他所花的时间和精力都不少,可就是没办法把本专业学好。这门电子专业本来挺热门的,很多人想钻也钻不进来。可他却偏偏不喜欢,而且有点讨厌,白费了那么多努力。他自叹不是学电子的料。
宿友们一个接一个地走了,同学们一个接一个地告别了。宿舍区翻腾了两日,渐渐地静了下来。夜幕降临,许原过站在阳台上,只有几间宿舍亮着灯,还可以看见有的宿舍是一双一对的身影——有的人还舍不得走。
好孤独,好烦闷,许原过想做些事来消遣一下,却又不知做何事。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不知又过了多长时间。他想起了那个在九月九登高时结识的女学生巩明如。不知她现在怎样,应该离开学校去和家人团聚了……
或许是因为责任心强、人缘好的原因,还因为他弹的一手好吉他,许原过一年级下学期一开学就被推选为班里的文娱委员。这可是个挺美的差事。因为学院和学校里常组织一些活动,首先由文娱委员参加。而各班的文娱委员,大多都是声色艺俱全的美女。
同学们常要求他组织活动,要么是就是舞会,要么就是郊游。看官们是不是觉得这些大学生很高雅?有的同学说要找低一级的外语班,有的说找中文秘书班,有的说中文师范班,还有的要求去找幼师学校班级。他所在的班是电子班,全班近二十几个学生,只有两个女生。而他们要求联谊的班,也大多是女生。原来如此,看官们还会觉得他们高雅么?其实,也没什么高不高雅之说吧?
同学们的一再强烈要求,令原过颇感为难。虽说和那些美女文娱委员们多次在一起参加活动,可他在她们面前总显得有些木纳。怎么开这个口呢?
学校组织校庆合唱比赛,学校团委组织文娱委员开会。开完会,大家都离开了阶梯大课室。许原过跟在她后面,她和中文秘书班的文娱委员胡仲玲一起。他跟着她们后面走了好远一段路,简直就象是跟踪一样。
她——就是外语师范班的文娱委员路融,回头看了看他。许原过鼓起勇气上前,连句问好寒喧都没有,就说想邀请他们班搞联欢活动。路融笑了笑说,回去一定代为转告。
看着她象是有些怪异的笑容,原过有些激动,连忙说:“你可别误会,我是代表我们班说这事的。并不是……”他发觉说多了。果然,路融皱了下眉头,说:“我误会什么了?”原过即刻就语无伦次了,说:“没什么,我没说什么。”路融:“什么都没说么?”原过:“哦,是。”路融还是问:“真的什么都没说?”原过:“嗯,是。”
两个女生互相对望一眼,双双掩口大笑起来,笑得他有些难堪。然后路融说声再见就走了。
原过松了口气。
看官们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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