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要在英国读完大学?”李赫泯直起身体,惊讶地问。
子乔咬着唇,把涌上眼眶的泪憋了回去,抖动着唇说:“赫泯,我不是傻瓜,这些天你们什么都不说,但我看得出来,高澈的心已经不在我这里了,而是在晓蕾的身上,你也是,还有……廖明炫也是,不是吗?”
她紧盯着他的双眼问,李赫泯躲过她的视线,从兜里掏出烟和打火机,点上,猛吸一口,却呛的咳嗽起来,子乔知道,她说对了,平静,努力地平静,接着说:“爱一个人是很卑微的,如果他不爱你的话,带给你快乐的那个人,就是也能带给你痛苦的人。我没有办法再视若无睹,装作什么都不曾改变,我不能。”
“子乔,你是要和高澈分手吗?高澈没有想和你分手,晓蕾现在和廖明炫在一起,不会影响你们的,你不要想太多。”李赫泯知道子乔迟早要面对这一天的,可是,他还是不忍心,极力地想挽回着。
子乔摇摇头,继续说:“这是我看到的,不是我想的,你知道吗?世上最无法掩饰的是你不爱一个人的时候的那种眼神,高澈的眼睛,骗不了我……其实,当安菲告诉我,澈身边出现的人是段暮晴,而且,她的家世,才华都比我强时,我就已经失去斗智了,我只能安慰自己,说澈只不过是为了应付家里,而选择门当户对的她。可后来,我又知道,澈,你,甚至廖明炫学长……你们所在乎的并不是那些,而是她的人,我就对自己说,子乔啊,你彻底的输了。”子乔说到这,晶莹的眼泪滑过脸庞,她转身握住李赫泯的胳膊,恳求着说:“赫泯,一定要帮我,好吗?”
“子乔,你真的决定了吗?”李赫泯看着她问,子乔点点头,李赫泯叹口气,是你成全的太晚还是高澈放手的太早,直觉告诉他,他们都错过了。
有李赫泯在,子乔所有相关事宜都办的妥当,看着她在纸页上签字的神情,李赫泯感觉到一股悲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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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澈接到子乔的电话,就跑了出来,他站在校门口左右看看,发现子乔正站在校门的墙边,看着墙发呆,他慢慢地走近,子乔听到脚步声,转头看到他,脸上是故作轻松的微笑。
“澈,还记得这个地方吗?”子乔手摸着墙说。高澈点点头,这是他们第一次相遇地方,他替她解围,得罪了廖明炫,现在回忆起来,竟像是很久远的事情。
“澈啊,当初你喜欢我,和我交往,其实是怕我被廖明炫纠缠,所以才答应我的吧,如果不是因为这个……我应该很难得到你的心吧。”子乔如水般的眼睛看着他。
“子乔,你怎么了?”高澈凝视着她眼中的哀怨。
“明天早上的飞机,我回英国。赫泯帮我办好了所有的手续,我不再做交换学生,而是要在英国读完大学了。”
“为什么?”
“我们这段感情到头了,澈啊,到此为止吧。让我替你说出来吧,你一直在意我的心情,所以没有说,不是吗?”
“子乔,对不起。”让她说出来,高澈的心里愧疚地要死。
“没关系,真的没关系,其实我还一直没有告诉过你呢,我也是因为怕廖明炫,所以才找你做靠山的,在英国,有很多人追我的,我都有些后悔了呢。”说到这,她含着泪,看着高澈,突然,她一步上前,搂住他,头靠在他的胸前,喃喃地说:“澈,让我最后再抱你一次,然后,你要看着我走。但是,从今天起,不要再给我打电话,不要再联系我,甚至不要再想我,好不好。”
“子乔,我们还可以做朋友啊?”高澈的手轻轻的抚在她的后背上。
“在我没有忘记你之前,我不要和你做朋友,还是做陌生人好一点。”
高澈点下头,子乔松开他,转身拦住一辆出租车,高澈上前打开车门,子乔回身对他说:“澈,爱情是一时的,友情是一世的,你和赫泯要好好的……”
“我们还是好兄弟,你放心吧。”高澈说着:“真的不用我送你吗?”
子乔摇摇头,关上车门,隔着玻璃对他挥手,车子开动,高澈的人越来越小,子乔转过身来,已是泪如泉涌,感情有时候只是一个人的事情,和任何人无关,爱或者不爱,只能自行了断。
高澈望着那消失在马路尽头的车影,子乔,对不起,真的对不起。虽然我的爱不能陪你到永远,可是,愿我的祝福陪你到永远,祝福你,遇到一个比我更好,更懂你更爱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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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没有过错,只有错过***改***
高澈和子乔分手的事在学校不径而走,沸沸扬扬的传了好几天,纪晓蕾是从左雨真那知道的,听说是子乔主动提出来的分手,让纪晓蕾更加同情起她来。因为她理解那种亲自拒绝自己爱的人的痛苦,同时,她也揣测着高澈的心情,雨真说高澈最近变的少言寡语了,晓蕾担心着他,却没有勇气再出现他的面前,毕竟,她也选择了放手,不是吗。
圣西仁学院的日子又一度的风平浪静,每个人继续着自己的生活,只是刻意的不再有任何交集。有时候,在校园里会远远的看见他们三个,但每次总是桑旭站在中间,一边拽着高澈,一边喊着赫泯,以前都是高澈在中间,桑旭左边靠着,赫泯右边搭着他的肩,如连体婴儿一般,而如今,却再也看不到了。
雨真告诉晓蕾,高澈和李赫泯表面上还是很客气,只是没有以前那么好了。
晓蕾在想,等她彻底的消失在他们的世界里,慢慢的被遗忘,他们会合好的,那一天,应该很快就要来了,很快,因为,她已经闻到了一股离别的味道,或远或近。
雨季终于过去了,天空又露出了大片久违的蓝,白云悠闲惬意地浮飘在天空中,阳光穿过玻璃窗,把明媚的阳光一束束地投在地上,阳光中浮动着午后的安静,静的,只有翻书的声音。
晓蕾在书架前徘徊着,最近,她酷爱上了学习,可以说是如饥似渴地恶补着知识,一是用学习来填满她胡思乱想的大脑,让她可以不再去想高澈,不再去想李赫泯。二是学点东西,在她回归到以后的日子,也算是有一技之长。
手指轻轻地在书架上划过,她仔细地寻找着老师今天在课堂上说的书名,低头找着,找着,没有注意到后面的人,不小心地撞到了。
“对不起。”她转头说,看到后面的人,她的手指狠狠地抠着书架,视线找不到一个点落下,脚像被锁链拴住一样,迈不动脚步。
看到是她,高澈的手轻轻的抖了一下,他深深的呼了一口气,书刚抽出来一半,又被他塞了回去,双手插进裤兜里面。
“你……”晓蕾抬故作轻松地抬起头,眼神却不是很坚定地看着他问:“你还好吧?”
几天而已,他竟然瘦了这么多,脸庞好看的弧度,现在有了棱角,长而浓密的睫毛,也掩不住他眼中的那一抹忧伤,是因为她吗,还是子乔的离去,她猜想着。
“我……还好!”他轻声低语,不去注视她的眼神,手在裤兜里狠狠地掐着大腿,克制着伸出来抱住她的冲动。
下一句说什么。
其实,不是没有什么可说的。
而是想说的太多。
但是,不能说。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谁也没有迈开离去的第一步。
高澈首先打破了沉默,仍是低语,“廖明炫对你怎么样?”
“很好。”晓蕾说着,脑子里又开始混乱起来。
他稍微顿了一下说:“晓蕾,如果你真的是为了我和赫泯好,才选择和廖明炫在一起的话,我想……请你回到赫泯身边好吗?”
“什么?”晓蕾惊愕地看着他,为什么,他不说让她回到他身边,子乔不是已经退出了吗。
“赫泯因为你和廖明炫在一起,一直很伤心,只是憋在心里不说。你和他在一起吧,这样我的心会好过一点,毕竟,我欠他一条命,我不会和他再争了。”高澈看似流利地说完这一句,可是声调上明显的波折起伏。
“高澈?难道,你以前对我说的,不是真心的吗?”她苦笑一下。
“晓蕾……就像赫泯说的,我不曾为你做过什么,却只是让你伤心失望,是我不配和你在一起……我夹在中间,只让你们左右为难,不是吗?所以,以后请你的心向着赫泯吧。”话从他嘴边看似轻松地说出来,可心早已碎成千片万片。
“心向着哪一边,是说改就能改的吗?”纪晓蕾瞪着眼睛看着他,使劲地瞪着眼睛,想憋回即将溢出来的泪水,这就是你的决定吗。
她声音有些哽咽地说:“原来,你是这么想的……我那天对你们说的话是真的,你和李赫泯怎么理解是你们的事,请不要干涉我的选择。即然你把话说到这份了,那好吧,以后桥归桥,路归路,我们各走各的,互不干涉。”说到这,纪晓蕾转身离去,她走的很快,因为,再慢一些的话,就会在他面前掉下泪来。
高澈,你选择了保全友情,放弃爱情,我是应该为你感到高兴的,可是,心还是痛的。你知道吗,今天看到的你,竟然有些熟悉的陌生,你的心,是在开始把我向外驱逐吗。
看着迅速离去的背影,一行清泪从高澈的眼角滑落,怕被经过的同学看到,他忙用手擦去脸上的泪水,却带不走心中痛楚的感觉。
晓蕾,刚才我说的话,将来一定会后悔,但是,能换来你以后的幸福的话,后悔也值得。
爱一个人的感觉,就像有人拿了片羽毛,不停的搔你的心头,你只能感觉,却抓不到痒处,于是只能开始祈祷一切能拨云见日,不会再这么仓皇失措得茫无头绪,但这就是过程,爱一个人的艰涩过程。
晓蕾很清楚,今天过后,他们的故事就算完结了,心已选择了方向,就像开弓,没有回头箭一样,不后悔,决不会后悔。
坐在地板上,背靠着阳台的落地窗,摸着已经空无一物的手腕,刚刚和袁彬通过电话,她的心情不好,所以他在那边神秘兮兮说的话,她也没听进去几句,然后就挂断了电话。刚挂了袁彬的电话,廖明炫的电话就打了进来,说他晚上离校回家了,明天才能回来。晓蕾才想起今天晚上一直没有见过廖明炫,他在电话那端听出她的声音像是哭过后的嘶哑,焦急地问她怎么了,她骗他说没事,然后说要睡了,匆匆地挂了电话。
关机,关灯,房间里一片黑暗,她蜷起腿,双臂抱住膝盖,头深深地埋在臂弯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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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东兴社
关机,晓蕾竟然关机了。
廖明炫给同一宿舍楼的同学鲁健打电话,让他上楼去看看晓蕾怎么了,不一会,鲁健给他回电话,说她的宿舍关灯了,好像是睡了,真的睡了吗,廖明炫不放心,
正拿着手机敲着下巴,手机铃声又响了起来,是姐姐打了进来,他忙按接听键,那边传来明侠窝火的喊声。
'小混蛋,你和谁聊这么久,我给你打了半小时都打不进去,你找死啊!'
廖明炫把手机离耳朵稍稍远一些,等那边发完火,才慢吞吞地说:“姐,这么晚你打电话来干嘛,明天不是要参加婚礼吗,晚上睡不好,会出黑眼圈,就不美了。”
'少来这套,我廖明侠天生丽质,晚睡一会也不影响我的美丽,我看是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