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希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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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节:月光下的老屋(3)
我常对自己说:不要去渴望满月,那是一种太过奢侈的梦一般的幻境。天气不好时没月亮,没有月亮的晚上一切都仿佛隔着一层夜的雾障,笼在身上,盖在脸上,不轻柔却凄凉。在那样的夜晚,自己的眼便完全成了盲人的目,看不见什么,不期待也坦然。若是渐渐有了一丝光在黑暗中裂帛般地扯开一个口子,便缓缓流进来弥漫自己的所见。眼睛便会看见,便会期待。如果不曾得到,便会失望,仿佛是月光在心上划开了一个口子,细小但清晰的疼痛在皓洁的月光里潮汐般涌上来,覆盖通体,月光也会照着忧伤,清澈地荡涤着心灵。在柔软的月光里,回忆如雾般飘散。渐渐笼罩着心,心里会有薄薄的凄凉,像是一双手抚着潮湿青苔般亲肌的触觉,像是风抖下翠荷之上隔夜的雨水落得满身,流淌成一种永恒。
而在这样的月光与这样的夜色里,老屋便像是一处神秘的所在。在黄昏落日里,斜阳的光款款地透过落满尘埃的窗棂,照着老屋里结满的蛛网,蛛网在余晖里仿佛金色的绒花,一丝微火便使绒花化作尘埃并跌落。偶尔也会有丑陋且拘谨的壁虎,探着脑袋丝溜溜地爬过肮脏的墙壁,它们见证了房屋的变迁,也见证了人间的冷暖,多少光阴在这墙面上流转。它们像一条河流映照出曾经的面庞,那些浸润在记忆深处的仿佛泛黄尘封的老照片,诉说着这世间的破败抑或繁华。桃花兀自芳菲,梨花雨随风而落,年少的身体跨过成长的年轮,站在历史河流的源头,探首张望的是一颗不肯忘却的心。坐在老屋里,时光仿佛又回到过去,在那些深冬的苍凉里,一家人温馨地吃饭,看着沸腾的热气从锅里袅袅地升起,这些熟悉的场景像一册影集。在老屋里一遍又一遍地回放,结尾是一个孩子在温暖地流泪。坐在老屋里等待血红卧野、暮色四合,自己仿佛一个蛹,被包裹进夜的浓稠黑暗所织成的网,黑色仿佛帐幔在老屋里覆盖,这样的黑暗中一个人才能发现自我——他的失意、他的得意、他的悲伤、他的欢愉……在黑暗里的心是完全纯洁的心,它拥有天使圣洁的躯体和天空纯粹的蓝。风从残破的门穿过,死死地抚在脸上,风也变得性感,有一种肌肤之亲的感觉。一个人只有沉在回忆里才能更真切地看清此刻,才会发现风吹走的是划过伤口的疼痛和陷入太深的梦境,而只有在宁静里思考那些曾经存在的路,才会在转弯处为其划一道完满的弧。老屋是一处栖息地,它收容脆弱、失败、无助的心,它也平淡地看待繁华、得意、骄傲的狂。它是慈祥的母亲,无论孩子荣华抑或潦倒,在那里永远会有一双凝望的眼,和一扇永远为我们敞开的温暖的门。
点燃一根红烛,微黄的灯火便在老屋里晕开,风吹来时火苗仿佛河底的水草摇曳着舞动。火光可以照亮黑暗,重现光明,可是那些遗散在风里的长满青苔的往昔是任何一种光都照耀不到的,它只在宁谧里灿烂夺目,闪耀着我馥郁的青春年华里最后的光辉。
记得很久以前自己写过一首诗——《回归》:
一支歌唱久了岁月便被遗忘
在角落里的天地呈现出另一种景致
它埋藏忧伤与欢乐
像一位为爱殉葬的美丽情人
在回忆淡薄的阳光里跳动着炽热的心
笛声起箫声落
一弯残月照半坡
月光倾城心如止水
月光照着过去回归
想起老屋,自己的灵魂又再一次回归故里。
这样的日子,甜蜜而丰盈。
第4节:每一条路都在魔术师王国里跳跃(1)
每一条路都在魔术师王国里跳跃
/鲁一凡
在我眼里有个世界;心里也有一个。
奢望到每一个地方旅行,奢望有一个可移动的车房,奢望有一个大大的旅行包。一个纯白色大耳机,穿着白裙子或者卡其布裤子,身边最好再跟一只猫咪。
猫咪会讲话,马路很听话。我的王国里我就是国王。
我一直相信每一条路都有一对耳朵,它能听到你的心。如果愿意,你可以越走越远。
不管是青石板,水泥地还是凹凸不平的鹅卵石地面,有的湿漉漉的,有的是干涩涩的,有的空气给它黏上一层蜜糖汁,有的时光给它铺陈古老心。这些路,有的我走得自由,有的我走得伤感。我走啊走,便感觉春暖花开。它们在我的王国里开花,每一秒都在变魔术,小丑或是驯兽师。
对我来说,如果能走遍地球上的每一条路,那真是一件遥不可及又极其幸福的事情。只不过,地球太大,我太渺小。
还有一个问题是——我路盲。
刚刚看过寂地的《MY
WAY》,我狂烈地爱她粉蓝、粉绿、粉红的奇美色泽,它们零落的时候是一个个纯色单调的浮尘,团聚在一起又变有了温暖美好的形状。暖洋洋的,配图文字泛着微微的小寂寞。现实和臆想总有差距。尽管我知道旅行的时候如果需要意境,耳机里首选的应该是陈绮贞,结果按出来都是Avril
Lavigne。本想带本小散文装装情调,结果出去带着都是寂地的小粉嫩。只要能看到这些明媚柔软的跳跃线条,心情就会慢慢清明起来。想要背着大大的旅行包,有一个纯白色大耳机,穿着白裙子或者卡其布裤子,身边最好再跟一只黑猫。当然结果是屁颠屁颠地跟在父母身后,拿着照相机留下也许回来后再也不会看的照片。
我第一次离开上海去的是它的后花园。那时候还很小,差不多是刚刚幼儿园毕业的年纪,穿着小纱裙扎俩小辫儿,经常因为行为没过大脑被妈妈数落。不知道我无意瞧着的河畔是著名的西湖,不晓得那个高高的塔是六和塔,也不晓得为什么那个有小桥流水的小宾馆让我觉得是有史以来住过的最好的地方。即使以后我住在带游泳池、桌球房的大酒店都再也没有那时候的兴奋感了。那时去的时候有个同行的小男孩,在旅行的路上抢了我的项链不说,还每天像魔鬼一样阴魂不散,简直就是我的噩梦。奈何他年龄比我小,我生气也没处撒。但是走的时候,他哭了,对我说,姐姐再见。后来我想,如果旅途上没有那些“人”,也许我不会把“物”记得那么清楚。
长大以后,高耸陡峭的山或者奔腾不息的水,亦或者是古老幽静的小镇,风景都像生命中汩汩的流光,一点点成为旅途上渐渐沉淀下去的波纹,裂成碎碎的形状,让我在脑袋里时常抓不住。它们迅速跳跃过我的眼前,钻入王国的每一个小角落,直到我看不到它们的影子。但其实一直期望记忆城堡里住进真正的城堡,那是庞大的金色斑驳的梦境,以至于我每一次看到杂志上绮丽精致的欧洲小镇都两眼放光。它们是摆在眼前不能吃却极有诱惑、明媚的巧克力。马德里、奥克兰、墨尔本、布拉格、圣彼得堡、斯德哥尔摩,它们并不是单纯地被发光的糖果外衣包围,我一直奢望有一天能够走到那些纸质的画里去,真实地踏在那条条路上。那一定会是全世界最幸福的时刻。
曾经想过,如果能有一点点的钱,我就一定会用在旅行上。也许对我来说,它的意义不仅仅是玩。但真地叫我说,却也讲不出道理。离目前最近的一次旅行应该是香港。去办签证的时候有点小兴奋,上飞机的时候有点中兴奋。大兴奋就留给以后去美国的迪士尼再说吧。
在飞机上坐地是靠窗的位置。拉开里层那个隔板,可以看到芝麻球一样的建筑物。从飞机在跑道上不停旋转呼啸上天到在空中盘旋游走轰鸣不断,耳朵就一直在嗡嗡抗议。无奈窗外阳光太耀,只能把隔板拉上。日光真的很美,洒得全世界都染上一层茸茸的光边,各种颜色钻着空跑进去,风把所有的尘埃都聚集到一起,形成庞大的纯白的棉花云,它们被金光拉得无限绵长,隐隐约约又清晰可辨,像一卷极精美的胶带。大片大片铺洒在下面如同星星的暖床。抒情到这里,我忽然就想到了小丸子。不出意外看过小丸子的朋友应该都记得有一集小丸子的爷爷(是爷爷吧?)中奖了(是中奖吧?),拿到一张去热带海岛旅游的票,一个人坐在飞机上,脑子里不时幻想着坐在身边的大叔会不会绑架自己,会不会在飞机越过大海的时候坠机被鲨鱼吃掉……好吧,瞄了一眼,旁边不是怪大叔,也看不到什么大海,这下放心了。
上午的飞机到了中午时分顺利抵达。离开上海的时候正是圣诞节时期,气温还是足够让你穿上厚厚的羽绒服的,可香港整个亚热带气候,于是在飞机上我就速战速决地把裹粽布似的羽绒服换成了轻飘飘的小裙摆,屁颠屁颠地打开厕所的门后,发现早已等候在外的姐姐手叉腰翻着白眼道,你这是准备去看风景还是拍电影?
※。HQREAD。※虹桥读吧
第5节:每一条路都在魔术师王国里跳跃(2)
我们的节奏很快,一下飞机就直接乘出租车到迪士尼。香港早先由英国殖民者统治,因此当地人的行为处事各个方面都受到了影响,包括我们乘坐的出租车,都是按照英国人的方式,加上香港的道路设置,司机的座位和大陆正好反过来,我们的副驾驶才是他们的主驾驶。拿着行李下车,就觉得自己好像有了旅行的风范,结果一看到装潢精美的宾馆又本性暴露了。我们住地是迪士尼内部的好莱坞大酒店,好处是走几步路就可以进游乐园。所以刚刚到宾馆内部,我就心急火燎地像小孩子一样想要窜出去。当然这是不可能的,所以我只能趁大家办房间卡的时候偷偷溜到了地下的MALIBU玩具店。非常漂亮的欧式店面,坐落在酒店里相得益彰。怎样漂亮呢?就是在我走进去的那一刻忽然就感觉空气都明亮起来。我刚进去的时候里面还没什么人,于是感觉里面的米奇米尼等各种童话人物都围绕着我,亮亮的配饰在暖光灯下闪闪发光,加上圣诞节的装饰,更加显得美轮美奂。走的时候我拿了两条项链,其中一个送给我的闺蜜,不知她现在是否还留着。整个酒店也很有感觉,据说里面的花园是根据洛杉矶的地图来建造的,沿途还有国际巨星的脚印手印(为什么人们这么喜欢名人的脚印手印呢)。
离开酒店通过一条长长的道路,硕大的喷泉就会在你眼前白花花地闪着光,喷泉头顶上的米奇被太阳照出明晃晃的轻柔绒光。美国小镇大街就明晃晃地铺在我面前,抬起头就能看见高耸的欧洲尖顶塔楼,依附在一起组成糖果般的梦幻城堡。这个时候终于清晰地意识到,哦,终于与世隔绝了。
我在童话里。
这里全是我的王国。我的王国里我就是国王
小镇的景色非常复古而华美,有种别致的情趣在里面,本来是想一路跑过去自我陶醉一下,但还没开始起跑就被人拉去和米奇照相了。大概有两三处和迪士尼人物照相的地方,队伍排得很长,轮到的时候米奇和米妮会热情地拥抱你,我还记得拍照的时候大狗高飞用他的鼻子顶了我一下,顿时全场哄笑。我第一次看见在城市中奔走的成年人也都笑得那么开心,零零碎碎的世故搁置在一边,一路都是美美的日光。
地方不算小,走着走着就会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