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娥笑道:“不过好在你虽是性子急了些,倒也还有分寸。”
刘芬笑笑,也不再纠缠于这个问题。刘芬又道要去看看铁蛋儿,月娥点头也一块过去了。
刘杰晚上回来后才听说这件事情。刘芬不理他,自己忙自己的。刘杰见她这样,一时倒是有些急。
刘芬坐在床边看着小铁蛋儿,一边抬眼看着阿杰在屋子里走来走去,不由道:“你就不能停下来?转的我头都晕了。”
刘杰见她终于理他了,倒是高兴,只是一想到竟让她受了这份苦楚,心里也很是自责。刘杰走过来,拉着刘芬的手,道:“芬儿……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刘芬握住阿杰的手,道:“没事,我没怪你。我理解你的难处,阿杰,我终究会自己长大,这些事情就让我来处理吧。”
“对不起,芬儿……她是二嫂,二哥去得早,她带着珊珊也吃了不少苦。我不能……芬儿,对不起,我只能委屈你了。”
刘芬眨眨眼睛,一手沿着阿杰手掌的纹路游走,轻抚着那些茧子,道:“阿杰这些年年也受了不少苦呢。阿杰,我是你的妻子,不论你做什么,我都会理解你。至于二嫂……我也是理解你,你有自己的难处,女人间的事情还是让女人自己解决。阿杰,这件事情,你不要插手,就当什么也不知道。让我来吧,你要相信我,我会处理好的。我只是个小女人而已,为了我们的家,我会努力成长。阿杰,相信我……”
刘杰一把将刘芬牢牢抱在怀里,道:“我相信你,这次,就让你自己解决。我会在边上支持你的。谢谢你,芬儿……”
董氏最近很是得意,哼,她就说嘛,不过是乡下来的,就算现在成了夫人,又哪里比得上世家之女,瞧瞧她那小家子气儿的模样,哼!过些天,本家的叔叔婶娘们就要来了,倒是要看看你刘芬怎么处理,哈哈……若是让他们知道你和胡记下任家主有些什么……刘芬,我就不信你还能坐稳你的位置!
小铁蛋儿头上的伤口倒也好得快,没几天他又生龙活虎的了。刘芬看着他,只得无奈的摇摇头,这样子哪里像是受过伤的,整个一小皮猴。
刘芬一听阿杰的叔叔婶娘们要来,倒是积极筹备着安排下去,虽是不知这二嫂为啥这几天又不闹腾了,但心里还是想着怕是她想在那天给她难堪,哼,来吧,倒要看看你要做些什么。
三月二十八,苏辰霖的本家叔叔们回了苏府。
“想不到我们还能回到京城……”
“是啊,是啊……也是圣上英明,除了那奸贼,还我苏家一个公道。”
“走吧,好多年没看见辰霖了,那孩子这些年也是吃了不少苦。”
刘杰本家的叔叔就还剩二叔苏文博,小叔苏文哲。
苏文博摸着胡子,看着刘杰感叹道:“辰霖都长这么大了。好啊,好,以后我苏家还得靠你啊。”
苏文哲笑道:“一晃眼都十几年过去了,二哥,你我都老了,这以后的事儿啊,还是要靠他们年轻人了。”
刘杰看着二叔,小叔,也很是感叹。尤其是小叔,当年那么风华绝代的翩翩公子,现在却疾病缠身,面黄枯瘦。
刘杰一边回话,一边领着两位叔叔进了屋子。
女眷这边,就由刘芬负责。阿杰的二婶是个五十多岁挺慈爱的一个小老太太,小婶不过四十余岁,也是个端庄的妇人。
季氏和薛氏见刘芬行为处事倒是拿捏到位,对她们也恭敬,心里也是对这个侄媳妇倒也挺满意的
周氏笑道:“二婶,小婶,您们都欢喜弟妹,怎的就忘了我啊。”
季氏笑道:“你这孩子,来来来,给二婶好好瞧瞧。二婶疼疼你。”
薛氏在一边笑着点点头。董氏在一边看着,暗中捏紧了双手,原本想着两位婶娘会对这刘芬有什么意见,现在看来是喜欢得很。这两位婶娘这些年都怎么了?论出身,两位婶娘也是出身门阀世家,现在竟然对刘芬和颜悦色。
董氏瞟了刘芬一眼,见她和婶娘们谈得正欢,二婶小婶明显就是喜欢她。董氏那个怒啊,她当年当家时,也没见婶娘们待她如此。董氏一时间陷进了牛角尖儿里,对刘芬更是愤恨。凭什么,一个黄毛丫头竟能得到如此待遇?还是个出身低下的人,怎能和她们比?
董氏笑道:“婶子们怕是不知道吧。”董氏一边说着,一边捂嘴娇笑一声。
季氏看了董氏一眼,笑道:“有什么有趣的事儿?”一边拉着刘芬的手,笑道:“你这二嫂子啊,最是嘴皮子厉害的主儿。”
刘芬笑着点点头,看了二嫂一眼,见她也看着她,不由笑了笑,道:“二嫂有什么乐事,也说出来给婶子们解解闷儿。”
董氏看了刘芬一眼,这才笑着对二位婶娘道:“婶子们怕是不知道,我们这位弟妹啊,可是讨咱们三弟喜欢的紧。”
刘芬看着她在那儿笑,倒是怀疑这人是不是脑子有点问题,这事儿有什么好笑的?董氏见刘芬没说话,又道:“这外边啊,都在传我们三弟惧内呢。”
季氏拉着刘芬的手,笑道:“辰霖能体贴你,也是你的福气,这女人家的能得到夫君的怜爱才能幸福。二婶就盼着你来年给府里添丁。”
刘芬娇羞的低着头,点点头。薛氏笑言道:“这么娇滴滴的俏模样儿连我这婶子的看了都喜欢,更何况辰霖。”
董氏见和预期想的不一样,心里那个气啊。原本想着用这事儿让婶娘们说说她的不是,在给她讲讲什么是三从四德,可是……
董氏脸色有些不好,阴阳怪气的道:“我就怕三弟头上戴顶绿帽子也不自知啊。”
场面一时间冷了下来,刘芬冷笑一声,道:“二嫂倒是说说清楚,不要诋毁我名誉。”
季氏看了董氏一眼,道:“素琴,这话可不能乱说。”
董氏道:“二婶,我这不也是担心嘛。弟妹啊,这我也是听人说的嘛,”
刘芬红着眼道:“听人说的?倒是不知二嫂是听谁说的?二婶,小婶,我自进了苏家,对丈夫我尽到了一个做妻子的责任和义务。平日里也没怎么出门子儿,更何况我去哪儿后面还跟着丫鬟婆子,二嫂这样说,倒是根据何在?二嫂说我在外面有野男人,你到是说说那男人是谁?怎么我都不知道?”
说她找野男人?二嫂,若这就是你所谓的“把柄”,那她就奉陪到底,当她好欺负吗?
董氏道:“弟妹小户人家出身,论理呢,确实和我苏家门不当户不对。婶子们说对不对?我苏家历代都是世家女,听听外边夫人们是怎么说的,说我苏家把个村妇还当成宝了,这不是打我苏家的脸嘛。”
刘芬道:“我是出身不高,但这似乎不关二嫂什么事儿吧。再说,夫君也没嫌弃,倒是不知二嫂屡次三番的拿我出身说事是为何?我虽是小户出身,却也是知道礼义廉耻的,二嫂刚到家,就要让我把这内院的权利交予你,难道这就是所谓世家女的做派?婶子们给评评理,看看到底谁才是打了苏家的脸。”
季氏瞪了董氏一眼,道:“你这是干的什么事儿啊?我知道你以前管着内院,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儿了。如今怎的还不知理。辰霖能把你们这孤儿寡母的接进府来照顾,他这当弟弟也算是尽心了,你怎的还如此不知轻重。”
董氏反驳道:“我不也是怕她年纪小,怕下面的人不符管教,这才想要帮忙的。”
刘芬道:“二嫂,暂且撇开此事不谈,刚你坏我名誉,说我在外头乱来,你倒是给我个说法!”
董氏见二婶们都看着她,道:“弟妹,你口口声声说是为了辰霖,我倒是问问你了,你若是和这胡家的少爷没什么,怎会把那好主意给胡家,而不是想着为我苏家?婶子,你们是不知道,我们这弟妹可是专门给胡家设计衣服呢。”
刘芬一笑,道:“原来是这事啊,我在乡下时就已经给胡记设计衣服了,这事夫君也是知道的。我七岁时,夫君就来到我家,现在也十来年了,我是什么样的人,夫君最清楚不过。至于胡大哥,他是我干哥哥,胡老爷子是我干爷爷,前些日子夫君还陪我去过胡府。若胡大哥就是二嫂口中所说的野男人,那我真的无话可说了。”
季氏拉着刘芬,道:“好孩子,原来辰霖这些年是在你家啊。你们家就是我苏家的大恩人啊,辰霖若是没遇见你们,这孩子也不知现在如何了。好孩子,别哭了。二婶会给你做主。”一边转头怒道:“素琴,你看看你做的这些事儿,无中生有,恶意中伤。自己给我好好反省去,你不要忘了,这苏府现在是辰霖当家,这点你给我好好记住。不要一天想些有的没的,珊珊也长大了,她的亲事以后还要靠辰霖。你这当娘的也该为自己女儿想想吧,若是珊珊知道她娘竟做出如此事情,她都会为你害臊。”
董氏被季氏一吼,眼泪就出来了。季氏不赖烦道:“哭什么哭,自己做下这等事,你还好意思哭。真是丢辰俊的脸,你去给辰霖认个错去,不要以为这事儿就这样算了。好好想想自己哪里错了,学学你大嫂,不要一天就耍你那些小聪明。”
董氏也不敢说话,只在那儿哭。季氏瞪了她一眼,起身拉着刘芬的手,道:“我们出去吧。你二叔在家就念叨着要看看辰霖媳妇呢。”
苏家祖训
……》
阿杰的二叔,小叔对刘芬倒也挺满意的。见本家的叔叔婶婶们这么和气,刘芬那颗心才放下来。
吃过晚饭,本家的叔叔婶娘们就家去了。刘芬倒是挺奇怪的,原本她还专门让人打扫了两个院子出来。没成想叔叔婶娘们却要走。
刘杰脱了衣裳,打算换件家常服,见刘芬坐在一边不知想着什么,笑道:“你今天表现不错啊,叔叔婶子们都挺喜欢你的。”
刘芬站起身来,走上前去一边给阿杰扣好纽扣,一边说道:“我也没想到叔叔婶子们都是这么和气的人,跟我原来想的是一点也不一样。”
刘杰点点刘芬的小鼻子,笑道:“你啊,先前就给你说过,让你放心,偏你不信,现在知道了吧。”
刘芬皱皱小鼻子,一边给阿杰理了理衣领子,笑道:“我哪里知道他们这么好说话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家那些亲戚,我这不是担心嘛。要是他们不喜欢我,你不挺为难的。“
刘杰一边笑着,一边拥着刘芬坐在椅子上,道:“也是。“
刘芬拉着刘杰的一只手把玩着,道:“阿杰,为什么不让叔叔婶子们住在府上?叔叔婶子们年纪也大了,你也好照应些。”
刘杰揽着刘芬的腰,道:“也该给你讲讲我苏家的祖训了。不然你这丫头又要乱想了。”
刘芬扭头看着阿杰,道:“祖训?”
刘杰点点头,道:“对,祖训。我苏家先祖有言,在下任家主接任时,所有嫡出成了家的兄弟必须全部搬出主家,另外建府。至于庶子,成了亲就必须搬离主家。所以啊,叔叔们现在是不能够住在府里的。”
“啊……为什么呢?”
刘杰笑道:“这我也不清楚。只是祖训上就是这么说的。苏家祖训有云,只有当嫡妻不能生子,当家人若是想延续香火,这才能纳妾。若是有人出于某种考虑要纳妾,那这妾就不能有孩子,而且这妾不论出身,都永远只能是妾而已。这就是我苏家为何这么多年来,很少有庶子的缘故。”
刘芬瞪大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