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人房or双人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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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人房or双人房- 第4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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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了学校侧门,她才停下靠在砖墙上,仰脸气喘吁吁望着乌云密布的天空。有雨水一滴滴落下,打的她眼前什么也看不清,沿着脸颊一直流考下颚上。
  永道说过的很多话有一次在她耳边回放,到最后,只剩下一片虚假的空白。
  她得到的,原来都是裘因剩下的,不要的。
  普华浑浑噩噩地从北大走回师大,找了离宿舍很近的一张长椅,在那里坐到天亮,发了一晚的呆。
  她没有找到任何让自己舒服点的方式,唯一能做的是抱着头停止思考。
  那年同学聚会上的一幕幕一再重放,提醒他们确实有过什么,也许还不仅仅只是有过什么。她突然急切的要听听永道怎么解释,拨给她宿舍,才想起他并不在那。
  那一个白天和随之而来的晚上是可怕的,普华披着湿了又干的头发,穿着一身潮衣,坐在图书馆自习室的角落里格永道写信。
  动笔艰难,她哭不出来,如鲠在喉近乎窒息。
  信终于写好了,放进邮筒里,她再无一丝力气,走到校医院瘫倒在长椅上。有老师过来问他怎么了,她之摇摇头抱紧手臂,克制不住的瑟瑟发抖。
  普华整晚都躺在校医找来的推车上打点滴,有同系的同学留了大衣,她勉强搭在身上抵御涌上来的寒意。她谁都没有联系,也不希望让任何人知道她此刻的情况。她现在最需要做的是一个人冷静下来,盯着高烧,思考如何尽快彻底的结束和永道的关系。
  普华没有给永道任何解释的机会,她也没有给,烧到后来转为肺炎,他两天两夜昏迷不醒。
  辗转病了好些日子,她再能清清楚楚地的认出周围的……
  普华醒来第一个见到的依然是永道,如同在医院长廊里那个奔向自己的影子。他站在床头,手边是沏好的药,锲而不舍一勺勺喂她,不怕她咬着牙关不喝,他自然有他的法子。病到糊涂的程度,普华也不清楚他是如何对待自己的,或者说,在她来不及表达清楚自己的立场之前,他已力挽狂澜化解了这场危机。
  即便普华一门心思要与永道分手,时机确实不允许。叶爸爸早从盛怒中平息下来,施家父母也替永道担下了所有的责任。双方家长凑到一处谈了他们的关系和将来,提到了结婚的可能。
  在叶家,永道必须负责,在施家,只要不拖累永道出去念书,怎样的损失都可以弥补。况且他们有那么多年的坚实的“感情基础”
  普华被接回家之后,所以分手的事情都搁置下来,他们连当面吵架的机会都没有。
  永道继续做他的毕设,普华也尽心尽力完成论文修改,每每沾到事情的边,父亲就缄默以对马上转开话题。以学习和工作为由劝说普华先把感情放放。
  确实,在毕业前的几个月说什么都是无意义的,也不明智。
  有一个月没见过,也不通话,之间普华只知道永道定下了去香港,她刚在施家的帮忙下省去面试拿到了杂志社的录用表。
  论文一通过,不消她提,
  他一言不发站在她房间门口,端着花,直等到她允许了才进去。
  〃之前所有的事情,都是我不对。〃他把花摆在书架最显眼的地方,毫无推卸的意思,“你要怎样都行,打也好,骂也好,就是别闹了,你爸爸和我家里都很担心,反正都是我的错,沈青的事我该早早告诉你”
  普华背着身子坐在写字台前,面前的稿纸上画满了名字和说不出的抽象图形,听他这么说,她缓缓转过身一眨不眨望着永道,他面庞上突出地额骨也显出憔悴的样子,难道也病了?
  她已经很久没有跟他讲过话,也不想和他讲话。
  〃你走吧。〃
  她冷冷讲完,继续拿着笔在稿纸上乱画。
  门响了,不是永道出去,而是撞上房门一步步走到她背后,不待她起身,伸过手臂揽住她的肩,无限感慨叹口气,普华,我错了,对不起!
  他哽咽了,隔着椅背拥抱她,放在她肩头的手不止一次轻轻按着,像是怕她跑了。温热的脸庞贴着她露在领口外的肌肤,她所有的挣脱都被化解,随时感应到他热烫的面颊。
  他还是那句话,“普华,我错了,我那时候实在没有办法,你去了师大,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大一见面之后我回去和她分手……因为我不能对不起你。我知道我挺混蛋的,但我就是想你,那时候疯了似地老是想你,就是和她在一起也忘不了你。所以我才走了半年,我不敢回去找你,我怕你不跟我在一起……”
  他从高一那年对她表白,经过了无数的挫折,七年后,他又以同样卑微的口吻请求她的原谅。她的心并非坚硬的像石头,情人节那个夜晚之后,她习惯了他的存在,被侵入身体的战栗不适渐渐消失,她不得不承认是愿意和他在一起,喜欢和他在一起,希望和他在一起的。有他,好过她独自莽莽撞撞的抱着过去不放,在一条望不到尽头的路上绝望前行。
  娟娟问过那是爱吗?普华搞不清,但只要想到他和袭因,心里就会难过。
  她怨他,甚至有点恨他,在那样多的过往里,她唯独不希望他和袭因有任何交集。那样她就不会想到安永,也不会跑不开那段被遗弃在角落的暗恋、
  她终于抽出手臂,推开他的怀抱,揉碎了几张写满字的稿纸,心烦意乱的走到门口。
  他认错了,却没有提及袭因,她眼里的温度也是冷的。
  开了门,她推他出去,第二天他来,她也照旧置之不理。
  他们这样僵了整个暑假,她加起来对他说过的话不超过十句。
  再开学,她要去杂志社报道,他要飞香港。
  他寄了报到文件和港澳通行证到她家里,严明只要她不原谅,他就不去香港了,什么都听她决断。
  她能决定什么,普华悲哀的想。要分,分不开,他天天来,也不再软磨硬泡,形同陪着她任她发小孩子脾气。不分,气咽不下去,她心里没发敞亮的过日子,什么话都没有挑明,只能憋到朋友面前哭一场,再回来天天对着他。

  两家的家长又聚到一处,父母急得什么法子都用上了,永道还是老话,比她还固执。
  眼看着开学的日子近了,叶爸爸看不过去找普华谈。
  华华,不管为了什么吵架,总有个限度,永道也认错了,不能这么闹,你们也大了,要懂事彼此体谅。
  爸……普华再倔,耐不住父亲一生叹气。
  从知道永道起,他就当亲儿子似地疼他,器重他。
  最后,是她不得不软了下来,磨不过父亲也耐不住永道的性子。况且在家长眼里,他们有了同居关系,她也没有什么退路可言。
  再开诚布公见面,是普华被诓着带到郊外,跟永道宿在外面一晚。
  他两天后要么滞留下来找工作,要么飞去香港开始研究生课业。她权衡利弊跟自己较劲,他只剩下蛮子似地搂着她的腰不放,嘴里还是无数遍一样的道歉话。
  她的心,毕竟是软了,他沾着泪跪在她脚边,她把所有想说的却不能讲的话都压在心里。
  两天后,永道飞走了,得到了普华的首肯。郊外那一晚,她从身体到内心再次原谅了他,接纳了他,只除了非常委屈,非常……无奈。
  他到了机场,几个月来第一次与她开玩笑,口气像是轻快,眼里却有很浓的不舍。
  “叶普华,你不许变心!”
  她不置可否。
  他只好在入关的当口拉着她恍若无人的深吻,举起手信誓旦旦保证,“之前是我错了,等着我,十一就回来,天天打电话,圣诞接你过去。”
  她推推他,送他去安检,唇下还是他刚刚留下的印迹。
  之前的若干年普华太累了,累到她无心再与命运抗争,求什么是非分明。好在,保证的话永道都做到了,之后的两年,他坚守了所有的承诺。让袭因导致的间隙,在漫漫的二十四个月一点点化解。
  普华回忆起那段分离的日子,心中除了一丝怅惘,免不了叹口气。
  她不得不承认,与怨怼相比,她更想念他一些,虽然,他们真正经历过的快乐少得可怜。

  按照英国的学制,永道在香港的研究生课程进行的非常顺利,不到两年就完成了论文。结业前夕,虽然导师一再挽留,还是毅然选择回北京发展。
  普华那时早己习惯了两地的生活,每年见永道再次,圣诞和暑假。她在杂志社的工作虽然算不得风生水起,但至少稳定,并且有了自己的小版块。永博当初介绍她认识的桑馨梅给了普华很多工作上的提点,也间接帮她认识了很多圈子里的编辑,渐渐融入了编辑行业。
  虽然工作是永道家人帮忙找的,但有了朋友和熟识的同僚,普华真正定下心来把编辑当成一份事业做。第一年她格外卖力,拿下几个不足挂齿的小奖项,爸爸格外以此为傲。
  除了家庭生活稍显逊色,其他方面,普华彻底完成了大学生到社会人的改变加改造,按娟娟的话说:“简直有点转变的老气横秋了。”
  确实,很多时候,叶爸爸也好,施家那里也好,都在按照一个已婚女人或是即将结婚女人的标准在要求普华。
  。。。。。。
  永道最后一批行李空运回北京正是数伏最热的几天,普华向编辑部请了假去机场接他。
  两年以来,她早能够熟练地在他即将回归的日子里调动自己期盼的心情,几乎天天都在通话,周末就有信件或礼物寄到,见到本人与在信里阅读他的生活固然是完全两种概念,但他不在的日子,却是分外自由的,她想做什么就可以做什么。
  所以,普华从不在永道面前表现出过份热切,所有积蓄的情绪在见到他的一刻得到有效释放,之后便安逸的跟在他身旁,直到下次分离。
  这次是不走了,所以反而不知该如何面对。
  坐永博的车去机场,普华一路想了很多,似乎见面的一瞬任何言语表达都是多余的,只消他一个轻轻地拥抱己足够。
  永博跟着广播开车哼歌,提起杂志社的事,普华才知道桑馨梅辞职去了一家外企做行政助理,跳到一个完全陌生的行业里,而她自己未来的职业生涯,大致是规划好了的。
  “你们做什么打算没有?永道是回来继续念书还是工作?”问题自然而然转到永道身上,永博问得无心,普华却在心里掂量这个问题有很长一段时间。
  她希望永道可以工作,离开学校的圈子体会一下全新的氛围,但另一方面,生化专业选择工作严格受到学术背景的限制,她很清楚他可能面临的挑战远远大于机遇。
  “我们还没谈过,你觉得呢?”普华征求永博的意见。
  “我。。。。。。”永博耸耸肩,“我不太懂这些,不过依我看来书读得差不多了,也算是出去过了,不如回来脚踏实地做点事情,如果真要继续念,可以工作两年有了经验再回去读个在职学位。”
  “嗯,我同意。”普华微笑着点头,为永博提出的意见感到高兴。
  在施家所有人里,永博是最好接触的,也最常听她倾诉,甚至比永道更容易理解她要表达的意思。但碍于工作和身份的原因,普华见永博的机会有限,她对永博了解也不深,更多只是敬重。好在,当与永道谈不拢的时候,永博愿意代她发表意见,一年前他劝阻了永道去同学药物人体实验项目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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