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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该来的总会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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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行到内苑时,听到了女人的谈笑声,而且听声音,貌似人还挺多。见怜儿一脸诧异,管家轻咳一声,略显尴尬的开口:“这些女子,都是太子殿下的侍妾。”似乎生怕怜儿误会什么般,他又连忙补充道,“不过,这些都是其他大人送给太子殿下的,并非太子的本意。”
管家偷瞄怜儿的神色,见并无异样,才稍稍放下心来。
怜儿见他这般小心翼翼的样子,不禁失笑。这与她有什么关系么?眼下,她甚至都算不得这府内的一员。
行至一座桥,看着那清澈的泉水,自假山上流下,与池中的水撞击发出悦耳的叮咚声,甚至还有花儿的馨香随风传来,因为是夜晚,怜儿看不真切,只是觉得这样,真是赏心悦目。
见她微微停下脚步,管家向她解释,“这是太子亲自督管匠人打造的此处,是太子平素最喜欢来的地方。还有种在池中的花,皆是从各地搜罗来的名贵品种。”
怜儿微愣,种在池中的花?怪不得会有香气扑鼻。可真是匠心独运啊!
心里对冷夜的品味赞赏,嘴上便不自觉地问了出来:“太子殿下喜欢花?”
“是的,犹爱蔷薇。”
犹爱蔷薇,犹爱蔷薇,这句话像魔咒般在脑海响个不停,有什么就要浮出脑海,但怜儿只是眉头一皱,并未深究。
走过小桥,入眼处是一片花海。走近一看,红的、粉的、紫的花儿交相辉映,但并无多大香味,只是淡淡的沁人心脾。
在花海之间,有几条岔开的小路,弯弯曲曲的延向更深处。一边缓慢的走在小路上,一边看着路两旁的叫得上名、叫不上名的花儿,只觉心情愉悦。
只是,行到中间处,她发现了不对劲。这里,并不只是普通的花。因为,她发现了在那一处红色的海洋里,赫然挺立着一品红,虽然只有几株,但这是否可以说明,此处还栽种着其它她不知道的毒花?
怜儿的神情凝重。这里是太子府,他的地方。在这座府邸里,会有许许多多隐藏着的危险,而她,必须要小心翼翼的行事。否则,怕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一旁的管家并未注意到她的神情变化,只是尽职尽责的将她带领到为她准备的院子。
入眼处,是一座不大但非常考究的院子。怜萱阁三个大字跃入眼帘。呵,和之前一样的名字。
转头向管家致谢,便施施然进了院子。
刚才她便注意到了,这里并不是漆黑一片,而是有微弱的亮光传到外面。所以,房间里面是有人的。
果然,只见她刚进院门,便有两个丫鬟走上前来。她认得其中一个是……
“小姐好。”汐儿一脸笑意的开口。
她也微笑着点了点头。怪不得自从去皇宫就没见着她,原来是被安排到这里了。
“小姐,这是馨香,以后由我们二人伺候小姐。”汐儿一边搀扶着她一边开口说道。
怜儿还是微微点一下头,看了馨香一眼,表示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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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就依太子所言。"说罢,皇上无力的摆摆手,再无之前的强硬。
太子深深看他一眼,虽然对父皇对自己态度的转变颇为疑惑,但只是优雅的撩开衣袍,坐了下来,什么也没说。
皇上的神情变化自然也都落在某个人眼中,她疑惑而又愤怒:怎么会这样?
因为立妃之事刚提出,便告结束。因此接下来的宴席也变得索然无味。
一些知情的人,比那些不知情的人心情更差。因为本来商定的是,将柳微微立为太子妃,然后再从她们这些人中挑选几人送进太子府,为太子侧妃和侍妾。而现在,连正妃都没立成,更别说其他了。
怜儿倒是挺满意,虽然那些盛装打扮的小姐们的眼神已经快要将她戳成洞了。但她只是不在意的笑着摇摇头,毕竟她们只是在嫉妒她,可以得到堂堂太子的青睐。而这,她觉得没什么不好。
晚间的风有些冷,吹在人皮肤上,引起一阵轻轻的颤栗。
看着娇小柔弱的她身体微微发颤,他温柔的将披风解下,披在她身上。
看着他轻柔的动作,她颇有些受宠若惊。
仿佛受到某种魔力的驱动般,她的手轻轻拂上他坚毅的眉眼,像记忆中对某个人那样。她的嗓音低柔,仿若不仔细聆听,便会被夜风吹散,再也寻不见。"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再无所求。"
她的眸光里,满满的是爱恋。而他的心,在不知不觉中,动了动,激起了一地涟漪。
宫人们远远地看见这幅美好的画卷,都选择绕开,不去破坏,不去打扰。
而设局的人,就真的能完完全全分清楚局内局外吗?
而自认为清醒不会陷入局内的人,又是否能坚定如一,不为所动?
回到马车上,抚摸着车座上的雪貂皮毛,顿觉温暖。马车的车辙声在寂静的夜里颇为明显。车内的两人轻轻地拥在一起,说着话。
待马车停下来,她才发觉,他带她来的地方不是之前她居住的那处府邸,而是……太子府。
难怪之前感觉有些微的不对劲。
她疑惑的转身看向身边的他,却看进他充满着暖暖笑意的眸子。霎那间,她也释然的笑了。
恭候在府门前的管家见他们下车,立刻迎了上来。他对着太子行礼后,也对着怜儿微微行礼,“小姐好。”
想必是冷夜早就通知了太子府的人,她的到来。
“太子。”晓枫悄无声息的从黑暗中走出,一脸凝重的开口。随之,冷夜吩咐李管家带着她到处逛逛。便和晓枫一起去了书房。
“小姐请。”李管家笑的一脸和煦。
怜儿打量着他,三十多岁的样子,腰板挺得很直,剑眉星目,整个人显得挺英气的。而且,仔细观察的话,不难发现他是一个会武的人。
“嗯,劳烦李管家了。”怜儿行了个标准的大家闺秀礼,跟在管家后面走进府门。
太子府内部的布置和之前居住的那处府邸虽有不同,但贵在都讲究细腻优雅,没有恶俗的故显奢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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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怜儿一怔,皇上刚见到她时,并没有刁难,甚至直接将她忽视了。她以为,皇上放过了她。又怎么会料到,此时此刻,她的性命就这么轻飘飘的被提上了台面。
但她并无任何慌乱,而是伸手理了理被风吹的些微乱掉的额前短发,装作楚楚可怜的看向太子。
他并没有看她,但她想,他不会这么轻易输掉的。不会将…自己的性命输出去。
阳光洒照在他的身上,让他的整个侧脸变得更加柔和,更加诱惑。她突然有些,陷进去了。那一刻,她在想:若是能这样看一辈子,该有多好。她看着他调整了下微乱的气息,平淡开口,“父皇,儿臣只是羡慕父皇和母后的深厚感情,也想娶一个自己爱的人为妃,仅此而已。这和怜儿无关,还请父皇不要伤及无辜。”
明明他的话语那么普通平常,甚至都没有说一句他爱她,可为什么她会觉得此刻他说的话是那么美妙动听呢?她想:她一定是着了魔了。
高坐在王座上的男子怒火眼见着就要发作出来,但当他听到自己的皇儿沉稳的声音,以及那酷似自己发妻的面容。他自己都没有感觉到,眼里的怒气已在渐渐的消失,而最后,甚至有些黯淡。似是想起了似水流年。
他记起,在不久前,她还可以陪伴在他的身旁。每次批阅奏折累了的时候,只要想到她,胸腔里便会涌起一阵暖流,给他继续的力量。她知道他的胃不好,总会在很晚的时候,瞧见御书房的暗黄色光芒,送上一碗莲子羹。她甚至都不需要说些什么,只要静静陪伴在他身旁,他就觉得为她做什么都够了。
而那时,太子是她一直牵挂的。或许那时,她已隐隐感觉自己将要不久于人世,所以她的担忧每日愈盛。她牵挂他的身体,她牵挂他们唯一的儿子。
他知道她的担心,总会在她蹙眉的时候为她轻轻抚平,温柔的对她承诺,他会护太子平安,并让他顺利登上皇位。
他爱她到了何种地步啊?都能说出让出皇位这种话。可是最后呢?她还是先离他而去,留下了他,还有他们唯一的儿子。
从她逝世到如今,不过这么短的时间,他却感觉已过了几个世纪。而他对她的承诺,让她安心的承诺,他又做到了几何?
他有些愧疚。以前那么宠爱她和太子,而如今,竟因为旁人的挑拨而对他发难。他不知道为什么,好像自从她去世之后,他就变得异常暴躁。所以,他不是有意要针对太子的。所以,他的儿子,他和她唯一的儿子,能不能原谅他?
立于阳光之下的他,那么英俊挺拔,他没有周身的霸气,亦不张扬,但就是让人移不开眼。他静静的立在那里,静静的看着他的父皇,以前他很尊敬的父皇。此刻他的脸上显露出一种沧桑,整个人仿佛置身于黑暗中,任何光芒都无法照拂到,无法…将他解救。
他有些,同情他了。
自从母后逝世后,他们父子二人的关系也变得越来越远。
而如今…快要到了剑拔弩张的地步。可是现在,他开始,同情他了。
皇上不说话,太子也只是站着不说话。于是一干人等也只能跟着不说话。
直到高位者回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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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那女子走到宴席正中,开始翩翩起舞。水袖轻轻扬起,宛若一朵盛开的莲,那曼妙的身姿轻轻扭转,身体的曲线随着舞动的幅度若隐若现。她的全身上下没有一处缺点,处处吸引人的眼。而更加出色的,是那女子的眼睛。一双大大的眼睛衬在巴掌大的脸上,那眸光好似一潭清泉,让人接触到便难以再将视线掉转。
安静地打量完那名出色的女子,怜儿看看四周,不出所料,几乎全被那女子给吸引住了。但,有一个人的目光依旧沉着。
而,那名女子的目光却时不时的停留在那人身上。
恐怕,即将要上演一出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的戏码。
那个人,正是此刻和她坐在一起的太子。
怜儿看着眼前的情景,明白了许多。
一舞完毕,翠绿色的身影朝高位者行礼,又一次含羞带笑的看了她这个方位一眼,才优雅的离去。
当皇上开口说话时,怜儿知道自己的猜想是正确的。
那名女子根本不是寻常舞姬,而是朝中某一品官员的女儿,名为柳微微。和自己一样,不对,应该说和许梦暄一样,从小学的就是大家闺秀礼仪。而这样做的原因,只有一个,就是为成为太子妃而努力着。
柳微微,怜儿在心里思索着这个名字,觉得很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