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画恍然大悟,竟是东华下的狠手。
接着又有些疑惑,他们不是自己人吗?
东华开口:“混账!谁允许你们擅作主张的!司天穹给了你们什么好处,你们连主子都不认了!”
“主上饶命!”四大护法一跪,他们手下的兵自然也心底发凉,匆忙随着跪下,山呼海啸主上饶命。
早些年,白画曾随阿难拜访过东华上神,对他的性子有几分了解,东华上神与天界那些故作清高的上神不同,他随心所欲及爱面子,讲究及时行乐,为人谦和幽默,琴棋书画,无不精通,是以他的昆仑仙山歌舞升平,一片和乐之景。
东华不是好战之人。
正因为如此,白画才胆大包天地站在六军面前,倒是没料到他手下的护法竟然临时反水。
白画的眼神轻飘飘地落在东华上神身上,面上三分笑意,七分探究。
就这样不知不觉地忘记了身后郁闷了半晌的莫卢。
东华下凡历劫的时候,未报佳人恩情以身相许,却在洞房花烛之夜被一道天雷劈死了,回归本位之后才知道是天界急需他领兵出战,便临时起意,让他提前死去,回来当将军,得知真相的东华君怒了!再不济他是四海八荒仙名在外的仙君,就这么被雷轰了,传出去面子往哪搁!他追了那么久的小媳妇就这么成了**,他的面子往哪搁!
想着也不能明着和司天穹撕破脸,现在终于逮住把柄了,非得隔空把这巴掌扇到司天穹脸上。
于是乎,四大护法跪在地上一边流血一边哀叹,得罪谁也不能得罪这尊神!
莫卢随手解下自己的外袍,搭在白画身上,刚才,他看见这女人发抖了,要是没看见就罢了,看见了总得有些表示,不然他就心口疼,而且是很疼!
白画莫名其妙地看了一眼身上的外袍,突然觉得昨天下定决心后会无期对身后那个男人来说根本就是浮云!人家根本就是全程配合,最后还是想做啥就做啥。
算了,目前白画的兴致还在东华身上,东华训斥手下总是妙语连珠的,让人略感愉悦。
“你们四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弃明投暗,不辨是非,那个老混蛋许给你们功名还是利禄,值得你们如此卖命!罚你们去极北苦寒之地给我种树!那些树要是不活你们就别回来了!”东华哗啦啦骂得那叫一个痛快!
莫卢挑眉,四海八荒,也就他的种子才有这种顽强的生命力!
小段子:
东华:小盒子,谁的种子最厉害?
飘过一阵淡淡的被**的忧桑。。
盒子:你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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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东华身着暗绿华裳,衣摆上绣着几朵淡然的桃花,掩在苍翠之中,灼灼其华,一双似喜非喜含情目,此刻正微微眯着,觑着端坐在他面前的两人。
白画大致回忆了一下刚才剑拔弩张的场景,又瞅瞅此刻心思深沉的两个男人,清咳一声,打破了三人对峙的局面。
“你们两个,认识?”
听到白画的疑问,两个男人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流露出一种叫做嫌弃的眼神,迅速把头撇开,像是看见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小白,你看我这撷芳亭如何?”东华不动声色的扯开话题,一双桃花眼波光流转,顾盼神飞。
白画暗骂一声,这个老混蛋,竟会使些不入流的招数摄人心神,偷取秘密,比如刚才这招美男摄心术,可真真是东华炉火纯青的上等神术。明明上万的岁数了,空长了一副妖娆的面相,为老不尊!
说起来,这撷芳亭白画倒是熟的很,她跟着阿难混吃混喝的时候,没少去东华府上叨扰,这撷芳亭去了不止百次。
这亭子造的雅致,四周挂了一些如星辰般散落的花铃,昆仑山的福泽绵延,万物兴衰之间自带风流,这些花铃声音轻灵透彻,比之佛殿的梵音有过之而无不及。
但是,毁就毁在这个名字,撷芳,撷芳,说白了不就是**嘛,****,越听越不是那个味儿。
两军对阵,东华却从昆仑山搬来个撷芳亭,这等闲情逸致上天入地怕是只有东华一人敢于如此。
“原来小白你不喜欢这亭的名字……”东华略带幽怨地看着白画,眼底却一片清明。
白画呆呆地看着东华,心里却是骂声不断,眼见东华嘴角噙着笑意,白画略心惊。
但凡东华如此笑的时候,就是有人遭罪的时候了。
虽然不是冲着自己来的,可是白画就是无端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那不如改名叫梵音亭?可是小白你喜欢的名字?”东华这谆谆善诱的语气,不知道的还以为东华给了她多大恩泽。
“够了。”莫卢的声音无甚波澜,可听着就是夹杂着那么一点怒意。
下一秒,白画便感觉到自己的眼睛上覆上一层帕子,凉浸浸的,舒服得很。
这么一来,白画与东华之间的视线交流终于被打断,白画被控制的心神回归本位。
“卧,槽!东华你个老混蛋!”白画炸毛,口不择言地冲东华嚷嚷起来。
东华的桃花眼里便盈满了宠溺,还是炸毛的小白比较讨人喜欢,这厢又慢条斯理地变出一杯茶来,茶香袅袅的,加了一些木灵喜欢的琼浆玉露,入鼻清甜。
白画便以为这是东华道歉的诚意,掀开眼前的帕子,便稍稍扭捏了一下,接过来一股脑喝了下去。
白画刚要开口说点什么,才发现自己咿咿呀呀的又被东华禁言了。
“莫卢,你食言了。”东华指尖一点,白画面前便出现了一幅幻境,幻境中雪狼寒骞身边趴着一头通体雪白的母狼,眼神缱绻,暗香浮动。
有昆仑镜了不起啊!白画瞪了东华一眼,又舍不得幻境中的画面,看来雪狼过得很好,并没有被狐妖再忽悠了去。
这昆仑镜乃仙界神物,东华用之求她一个稍安勿躁,也确实用了心思。
“迫不得已。”莫卢矜贵地吐出四个字,没有多加解释。
东华神色阴鸷地望了一眼跪在外面的四大护法,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后缓缓开口道:“那小青龙是战神邢破的后人。”
小段子:
盒子:小东东,你和莫卢有一腿!
东华:看我。
盒子:东华!你个老混蛋!
莫卢:美男计,吾不感冒。
小白:看我。
莫卢:你个小妖,精!
盒子:卧,槽!美人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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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万狼谷上空,碧空如洗,日光烈而不伤,流年疾而不乱。
偌大的万狼谷被拢在水蓝色的结界中,听不到里面的声音,只看得到他们愉悦的神情像是裹着落日的祥云,清白通透中带着些淡淡的粉色。
这结界她很熟悉,熟悉到骨子里。多少次她躺在清殇的怀里,身边就围绕着这样一个水蓝色的结界。
如此联想,定是莫卢无疑了。
原来他也会善待自己的属下。
她的偏见只是来源于清殇的消失,她只要想到清殇的魂魄可能滞留在莫卢的体内,她就忍不住对莫卢横眉冷对,大加嘲讽猜忌。
她总是忽略了一个事实,这些都不是莫卢的错,他只是做了该做的事,不该受到任何人的谴责。
白画心中更加郁结难忍,索性垂了头,去看万狼谷中其乐融融的场面。
若寒刹亲眼看到自己的儿子大婚,狼子狼孙欢座一堂,就算寒刹是秤砣鼻子铃铛眼,她也觉得他俊美逼人!
正是万狼谷谷主寒骞的大喜日子,谷中一片欢欣鼓舞,成精的没成精的狼子狼孙都团坐在一起见证这历史性的一刻。
狼大:“春天里那个百花开,奶奶个腿,今儿老子笑开怀!”
狼二:“去你大爷的,说得好像你娶媳妇儿似的!”
狼三:“你们懂个鸟!咱们谷主心里可还一直惦记着之前那个女人!
狼大:“奶奶个腿,你懂个屁!咱们狼王死了,灰飞烟灭,咱们狼族以后要夹着尾巴做人,这结界,就是防止咱们兴风作浪的!谷主娶媳妇是身不由己!
狼四抬着狼爪子,舔着酒坛子,崇拜地望着狼大,哇塞,大大会用好多成语哦,“大大带我一起玩!”
众人嫌弃,丫能不能先成精再讨论这个求带的问题。
寒骞:你们这群瘪犊子,少在这扯些没用的,今天是老子大喜的日子,你们该吃吃,该喝喝,一醉方休,不醉不归!”
众人默,俺们分明是狼崽子。。。
(谁要是质疑这些犊子不是寒刹的狼子狼孙,我跟谁急!)
白画沉默半晌,她必须护寒骞周全,哪怕剥夺了他的自由。岁月似乎会一种法术,万事万物都会一头栽在岁月的柔软里,慢慢喜欢上安逸,而淡忘那些用自己遍体鳞伤换来的自由。寒骞会被岁月施法,忘记万狼谷以外的世界吗?
“小白,你本该过得比现在快活,佛殿里有一群护短的老家伙,还有温柔如水的阿难,如果你愿意,他们永远不会让你受到伤害。四海八荒,任你为非作歹。”哪怕闯了祸,也有一群人等着给你善后,六界也没有人说一个不字。
“白天不懂夜的黑。”四海八荒终究有她转悠完的时候,山珍海味琼浆玉露也有腻歪的那天,若不是有幸落地蛮荒,这一世,就会与清殇擦肩而过。
她想来想去,也想不出她的生命中有比遇见清殇更加幸运的事情。
一念起,一念灭,清殇留下的是不可磨灭的印记。
“你傻,阿难傻,莫卢最傻。”东华轻笑,眼底暗藏无奈,一个个的,只知道咬碎了小银牙往肚子里咽。
“你不傻,你不傻巴巴地下凡去追姑娘。”
两人相视一眼,无声地笑出来,为心中肆意流淌的苦楚筑了堤坝,唯恐伤己伤人。
小段子:
东华:盒子,你每次更新这么点内容,简直伤读者的心好吗?
盒子:其实我也是玻璃心,每天复习功课相当压抑。
东华:要不要外挂?要不要助攻!
盒子:不用了,你还是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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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离开的时候,白画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酩酊大醉的寒骞,他恨自己的父王,却没想过让他死。
他到底还是遵从了寒刹的心愿,安安稳稳地做万狼谷的谷主,一心一意守护着狼族。
东华微微侧了身子,宽大的衣袖随风飞起,将白画的视线挡得严严实实。
东华兀自叹息,“莫卢找我做你的护法,他倒是清闲了,回了蛮荒过清净日子去了。”
“好端端的,提他作甚?”白画扭了身子背对着东华,紧抿着唇瓣,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当日在梵音亭,莫卢当着东华的面刮了小青龙的龙鳞,又拔了白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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