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好。马上要行军了,你和你妹妹住到军舰上吧,我会率队沿着海岸线走。”理查握住伯伦嘉丽亚的手道,“辛苦你了。”
“只要跟你在一起,我什么都愿意。”伯伦嘉丽亚摸着自己的肚子,满脸幸福,大家都没有注意到一同进餐的法王菲利普二世满脸恨意的表情。
第二十二章 理查的选择
饭后,俞希陪伯伦嘉丽亚回房,王后边走边故作不在意问道,“今天在餐桌上和亚瑟说什么呢?”
“哦,没什么,我看他右手好像受伤了,问了问。”
“真的?受伤了?这个孩子真是不懂得照顾自己,应该让他休息两天,不要上战场了。”伯伦嘉丽亚说着看看俞希道,“等会你去帮他包扎一下吧,可不要弄出大毛病了。”
“他说没什么,我想应该已经包扎好了。”俞希想尽量减少她和那个讨厌的家伙碰面的机会。
“啊,你这么说,就是太不了解男人了。他们总是这样,装作很英雄的样子,其实,背地里根本不会照顾自己。”王后温柔的道,“虽然他犯了错,不过,你们总是订了婚的,你还是去看看吧。”
俞希点点头,只要把给亚瑟包扎当作给其他伤员包扎就好了,她不搭理他应该就不会被他惹得很生气了吧。
拿着干净的纱布,俞希又准备了点盐水,端着一起去了亚瑟的房间。卢克正在给亚瑟拆绷带,亚瑟道,“你怎么来了?卢克来做就好了,你回去吧。”
俞希也想离开,不过看着卢克笨手笨脚拆个绷带,亚瑟在那疼的冷汗直冒,卢克忙的满头大汗,还是走了过去,“拿刀的手怎么能做这个呢?还是我来吧。”
卢克站到一边,沉默不语,看着俞希灵巧的解开亚瑟的绷带,可是绷带下的伤口让两人吃了一惊。“天啊,你居然伤的这么重?”绷带下的伤口已经化脓了,有的地方已经开始腐烂。没有消炎药,这种伤口在这个时代会死人的。
“我就说让卢克来吧,你偏要看。不过是小伤而已,大惊小怪什么?!”亚瑟道,“卢克,你拿小刀把腐肉割去,再拿药重新给我缠上,过两天就好了。”
卢克点点头,拿起一把刀就要切,俞希忙叫道,“等等!”两个人都看她,她小声问,“你们就这样切?”
“不然还要怎么切?你如果怕就出去吧。”亚瑟调笑道,伤口已经让他很痛苦,还要加上这个捣乱的。
卢克轻声道,“这不是你该看的,出去吧。我来就好。”
“不不不,你们误会我的意思了。”俞希正色对卢克道,“这一段时间我都和修女们帮忙照顾伤员,所以,我已经很了解战争的伤口了,我不是害怕,不过,你在用刀前,用火烤烤比较好。”这样一来可以杀毒,二来可以用高温封住血。
卢克点点头,俞希又拿一条毛巾塞到亚瑟嘴里,亚瑟虽然反对,可是无效。刀挖下去的时候,亚瑟剧烈的颤抖一下,冷汗留得更多了。俞希给他擦干净汗,然后迅速挤出伤口的脓血,又用盐水清洗一番,这才拿着伤药包扎起来。等到结束的时候,拿出亚瑟嘴里的毛巾,发现他的下颚因为用力都有些僵硬了,卢克递过酒杯,喂亚瑟喝下一杯烈酒,这才好些。
卢克看着俞希忙碌,道,“我先出去了,请公主照顾好亚瑟骑士。”俞希回身柔声道,“嗯,你也累了一天了,早点休息吧。”
目送卢克离开,俞希收拾完东西也准备走,转身看到亚瑟正盯着她,“亚瑟骑士,我想最好明天你叫医生再看看,这个伤口可不是好玩的。”
亚瑟对自己胳膊上的伤并不在意,看着她道,“怎么?很舍不得他走?”
“没有。”俞希拿好东西,简短道,“我该走了。”
“还说没有,你看看你,在他面前那么的柔顺,简直让我都怀疑是不是换了一个人了。如果你那么喜欢他,为什么还要勉强自己嫁给我?为了钱和地位?”
俞希觉得这人简直不可理喻,“如果你没失去记忆的话,当时是你让我不要去招惹卢克的,也是你要求我嫁给你的。”
“哈?!你还忽略了一点,我还上了你的床。”亚瑟怪叫一声,无视于俞希要杀人的目光,继续道,“我说的,你都听吗?那好,你以后不要去找卢克,见面了也不要说话,办得到吗?”
俞希瞪他一眼,“神经病。”转身拉开门出去。没走两步,亚瑟追出去,用没受伤的左手拉住她,“我说的,你听到了吗?不要让我发现你再去找他,知道通奸是什么罪名吗?”
俞希压低声音道,“你干什么?想闹得大家都难看吗?我只是给卢克送了两次信,并帮他寄了一封信而已。”说着甩开他的手,继续走。
“这种事情,可以交给其他人去办,你只要陪着王后就可以了。”
“我的事,你管不着。”俞希简直被这个家伙烦死了,他有什么理由管束她,在外人面前,她已经够给他面子了。他还老缠着她干什么,难道他不知道他们的关系是平等的,搞毛了她,她可是会拆伙的。
亚瑟跟着她,“你是我的未婚妻,我为什么管不着?!你必须听我的。”
已经到了放置棉纱和药品的小房间,俞希懒得和他继续扯些有的没的,放下东西,怒极反笑,着看向亚瑟,用最甜蜜的声调道,“亚瑟,你这么介意我去找卢克,难道你已经爱上我了吗?”
亚瑟抖了一下,正要说什么,突然顿住,然后把俞希的嘴捂上,压着俞希靠向窗户,躲在窗帘后。
那一夜的恐怖感受涌上脑际,俞希浑身僵直,拼命的挣扎,可是不一会她听到脚步声,有两个人靠近,停止挣扎,然后听到两个人进来并关上门。
“理查,你已经对我失去兴趣了是吗?你完全被那个小贱人迷住了吧。”是菲利普二世的声音,充满了嫉妒和恨意。
“菲力,你是我重要的伙伴,难道你忘记了我们当初说的吗?只有我们两个才可以站在世界的顶端,只有你才能和我并肩战斗,站在最高处。”理查安慰的声音响起。
“可是,你让她怀了你的孩子。”
“这是必须的,你要体谅我,我对你的王后可从来没有抱怨过,在你的加冕典礼上我们相遇,之后不就,你就结婚了,到如今都十年了,我才结婚。你的儿子都已经快五岁了。”
“你这是在报复我吗?”
“不,不,我绝不是这个意思。菲力,不要生气,好吗?”
“好的,我不生气,不过,耶路撒冷的国王要由康拉德?莫法拉担任。”
“可是,原来的耶路撒冷国王盖伊?吕西尼昂还在,他又在堵截萨拉丁援军的战斗中屡立军功,应该继续担任原职。”
“你还说对我没有改变,现在,这么一点小小的要求都不能答应我。康拉德?莫法拉是我从法兰西带来的,如果不让他担任国王,日后,法兰西的骑士还有谁会听从我的调遣。堵截萨拉丁援军屡立军功的,他也有份,他的功劳比盖伊?吕西尼昂还大,不是更合适担当吗?”
“菲力,你这是让我为难,你也知道盖伊是我的远亲。我……”
“不用说了,我明白了。理查,我不能继续和你走下去了,你也知道,我本来就不是很适合这种长途劳累的生活,完全是为了你,我才来的,可是我来了之后,就看到你和那个小贱人亲亲我我,我实在是受不了了。如果你想我留下,就让她离开。”
“菲力,别这样,我们……”
菲利普二世第二次打断他的话,“好了,我明白。你放心,我只带一半人回去,剩下的一半人由塔罗沙公爵、康拉德?莫法拉公爵率领跟着你一起继续东征,服从你的调遣。”
“那好吧,菲力,你先回去,打下了圣城,我不会违背当初的诺言,一定会和你一起分享胜利的果实的。”
“理查,你说这样的话有什么用呢?到时候,世人都知道,在你身边,分享你荣耀的,是你的王后,而不是我这个可怜的,弱小的法兰西国王。”说着出门走了,听脚步,理查也追了出去。
听到远去的脚步声,俞希这才松了口气,他们刚才听到的好像是了不得的大事呢。莫非这就是日后英法大战的缘由?
第二十三章 病中生情
第二日,理查一世向大家宣布了菲利普二世因病必须提前离开的消息。
当初欧洲最强的三个君主一起出征,结果只剩下他自己。红胡子不能来,倒也算了,菲利普二世也要离开,这不免让他感觉到了孤单。特别是,菲利普二世还宣布将自己的妹妹爱丽丝,就是理查一世原来的未婚妻,许配给塔罗沙公爵,一个比公主大二十多岁,在这次出征前不久死了第四个妻子的法兰西贵族,正式召告了与理查关系的破裂。
可巧这个时候,萨拉丁的弟弟阿迪尔来了,请求理查一世再给一个月时间,等待萨拉丁筹备资金赎回俘虏。这下,撞到了枪口上,理查一世关押了阿迪尔,并决定处死俘虏。
亚瑟和俞希知道是迁怒,不过不能说。
王后犹豫半天,迟疑着道:“一下子杀这么多人,而且是战俘,要永远背着恶名的。”
理查一世冷冷道,“基督教会有这样的布道:‘穆斯林是异教徒,他们的生命不值得赦免。’只能这样了,本来是想用他们换取一些军费,可是萨拉丁故意拖延。不是我要杀他们,是萨拉丁放弃了他们,不杀他们,看管需要兵力;带着他们,更加浪费食物;放了他们,等于放虎归山。”
王后沉默,让俞希惊讶的是,亚瑟却在一边道,“难道犹太人没有眼睛吗?难道犹太人没有五官四肢,没有身体,没有知觉和感情,没有喜怒哀乐?他吃的是同样的食物,可以受同样的武器伤害,生同样的病,靠同样的医药治疗,冬天同样觉得冷,夏天同样觉得热,与基督徒并无不同,难道不是这样吗?我们对所有的俘虏都要优待,直到他们的亲人交付赎金,这难道不是骑士精神?”【摘自莎士比亚戏剧】
理查一世犹豫片刻,但是怒气占了上风,留下一句,“别无选择。”然后匆匆离开了。
当日,2700名穆斯林战士被处决。伯伦嘉丽亚为此一直在教堂祈福,俞希怕她动了胎气,小心的陪着,这个时候亚瑟又发起高烧。大家似乎已经把亚瑟看做俞希的责任了,亚瑟生病之后,都跟她说辛苦了,然后就都不管了。
没办法,俞希只好耐着性子照顾亚瑟,好在亚瑟高烧,神志不清,昏迷不醒,否则不知又要说出什么话让她吐血,或者借机占她便宜呢。
昏迷中的亚瑟,有时会喃喃自语,比如“妈妈”、或者“公主”,有几次居然还喊“茜茜”,把俞希吓了一跳。不过看在这个家伙居然还会为敌人求情的份上,俞希照料他时倒也尽心。
理查下令十字军沿海行军,伯伦嘉丽亚沉默了许多,俞希知道没能说服理查放掉那些士兵,让她非常愧疚。
可是,这就是战争。
说实话,对于欧洲战争参与的人数,她已经觉得很惊讶了。不过一两万人,就好像是很了不得的事情,想到中国古代打仗,长期号称十万,百万的,就觉得这些人不过是毛毛雨。中国历史上也发生过不少俘虏被集体坑杀的事件,倒不是她没有同情心,而是实在插不上话,连身怀有孕的王后所说,理查都不听,何况其他人。
而且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