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驯服公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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驯服公爵- 第3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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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热腾腾的东西就重新摆上了桌子,而且体贴的把麦酒换成了热可可。可是,看着满桌子的食物,方才那种饥饿感却消失了,亚瑟看着热的食物摆上来就离开了,她把面前的东西机械的往嘴里塞,根本吃不出什么味道。吃了几口,就停下。她想鄙视自己,却没有力气。
  “怎么只吃这么点?”
  身边传来亚瑟的声音,俞希努力让自己看来有精神些,“可能这两天吃的比较少,所以习惯了只吃一点点。”
  “你最好多吃一点。过两天等我们上路的时候,可没有如此新鲜美味的食物享用。”
  俞希木然的拿起眼前的面包,努力塞到嘴里,然后道,“明天我们就可以离开了。”
  亚瑟看着那个女人,心里的怒火腾腾的,她非要弄的自己那么可怜的样子吗?明明是她拒绝他,是她推开他,却弄的好像他虐待她一样。“你确定?我可不想日后,你对你的姐姐哭诉,说你被我虐待。”
  俞希睁大眼睛看向他,那种让她难以哽咽的感觉突然消失了。她为自己的愚蠢大笑,而她也这么做了,擦去自己笑出来的眼泪,她露出一个完美的淑女的笑容,“大人,我想,您完全可以不必担心我会说您什么,因为您实在无可挑剔。”说着,拿起刀叉,用自己在现代引以为傲的西餐礼仪慢慢就餐。虽然还是食不知味,但是,心里又淡定下来。
  这就是为什么她一直觉得奇怪的地方不是吗?亚瑟已经跟随理查王八九年,对王后的感情也有八九年。试问,一个像他那么长情的人怎么会突然放弃华丽的玫瑰而选择路边的雏菊呢?他在她面前现在根本不提到王后,在公众场合也不再凝视王后,对她更是好的出奇。正是因为太完美,所以,她才没有办法真正的接纳他并且同等的付出。
  而事实证明,她的保守是正确的,起码不会让自己显得更傻。他不过是因为之前王后因为他对她的疏忽,解除婚约并且对他态度冷淡,所以才对她那么好,他的情话,他的温柔,他的体贴,都是假的。向一个他不喜欢的人求欢,也很难受吧,所以,在她迟迟不肯就范之后,他终于恼火了。幸好,他还不知道她的心已经动摇,甚至有些喜欢他了,否则,只会让自己更难堪。
  亚瑟看着面前的傻女人笑出眼泪,然后,昨夜那种挣扎不安都消失了,她又回到了东征之初的状态,冷淡、有礼、疏远。不明白这个女人怎么突然说翻脸就翻脸。他对她已经失去了耐性,如果注定她就是那个煮不烂的马铃薯,那么,就让她烂在地里好了。
  俞希吃完一半食物,用餐巾轻擦嘴角,“食物真是太棒了,我想我一定要亲自去谢谢大卫子爵。”然后优雅的行礼,走出房间。身后的亚瑟气得一把挥掉桌上的盘子,仆人听到声音,不明白贵客为什么生气,忙不迭的开始收拾残局。
  当晚,亚瑟没有回到他们共同的房间,他又拉着大卫喝了一夜的酒,而且拒绝了一个一直在他身上蹭的女仆。大卫笑他已经被他的妻子弄昏了头,是的,这也是他的感觉。而这种感觉让他非常不快。
  她还要他怎样?整个欧洲大陆,她再也找不出第二个像他一样小心讨好自己妻子的骑士。而她,居然拒绝他分享她的床铺,享用她的身体。这是上帝赋予他的权利,而她居然要拒绝。最可笑的是,是他给了她这个权利。而且,让他生气的是,他再也不想在其他女人身上得到满足。昨夜在那个女仆身上发泄完后,他觉得自己特别难受,空虚的要命,现在他就是一个旱地里独行的旅者,而她是唯一能给他解渴的一口清泉。
  早上见到他的时候,俞希闻到廉价香水的味道,她不做声,默默吃完早餐,等待出发。本来,她想在这里等待阿基坦的马车和侍女到,可是亚瑟拒绝了。她没有再做争取,顺服的收拾好自己不多的东西和心情。
  告辞过热情的主人,俞希走向自己的马,可是她还没上去,便被亚瑟卷到他的马上,和他一起跨骑在上面。
  俞希惊讶的道,“我可以自己骑。”
  “当然,不过我不喜欢等我们到达阿基坦的时候,我父亲已经等不及我们就下葬了。”
  “可是我不喜欢你身上的味道。”俞希平静道,“我想我可以赶得上你们的速度。”
  “抱歉,如果让你不快,请忍受一段。恐怕未来的行程会非常紧张。”亚瑟不想放开怀里的人儿,即便她不想接触他,可是他却想的要命,如果这是可以抱她的机会,他想不出自己有什么理由要错过。
  刚到大路不久,就有一个骑士从对面骑马而来,走到近前,打开头盔向亚瑟道,“大人,可找到你们了。一直没有您的消息,前来接夫人的马车又没有接到人,按行程应该早就到阿基坦大区了,大家都急坏了。”
  亚瑟点点头,因为俞希的事情,他先是担心着急,后来又忙着跟她生气,都忘了要发信出去。“接夫人的马车呢?”
  “应该是往普瓦捷那里去了。”
  “我母亲去了吗?”
  “公爵夫人已经去了,现在就等你了。”
  “嗯,不用再通知马车过来了,我们直接过去吧。”说着便带着众人开始赶路。

  第四十四章 葬礼

  到了阿基坦,一直晴朗的天气突然变阴沉。而越靠近安葬杰弗里公爵的教堂,气氛越压抑。
  这个时候,她才发觉和亚瑟共骑一匹马的好处,虽然她的丈夫不爱她,却并不吝啬于提供他的胸膛让她休息。以前如果有人告诉她,她会在骑马时睡着,她一定以为对方疯了。可是,现在,她却正在做这样的事情。常常会累的不知不觉靠着亚瑟睡一会。
  俞希没有抱怨什么,虽然她的腰已经快要断了,腿也已经快要不是她自己的。连着三日,他们都在白天赶路,直到再也看不到一点光亮,才扎营休息,而且如果不是为了她,估计连火堆都不会点。休息不了四五个小时,天刚刚露白,就又开始赶路。只在中午的时候停下来喝点水吃点东西,顺便解决一下个人需要。
  那是个中等规模的教堂,据说埃莉诺王太后家族在阿基坦大区的墓地就在教堂墓地里,占据显赫的位置。
  【纯粹是根据欧洲的一些风俗杜撰的,并不知道那个地方是否有那么个墓地啊。大家看看就好。】
  亚瑟和俞希到达之后,在理查一世在阿基坦的公爵府邸休息片刻,换好丧服便赶往教堂。
  肃穆的空气笼罩在每个人身上,教堂里坐满了人,亚瑟的母亲,康斯坦丝公爵夫人全身黑纱跪在第一排,俞希走过去跟她跪在一起,而亚瑟则站到棺木旁,和神父一起。
  亚瑟看向棺木中的父亲,皮肤有些发紫,脸上非常光滑,甚至看不到什么皱纹,他可以确信是有人毒死了他的父亲,甚至也可以猜到谁是凶手,或者在场的很多人都知道谁是凶手,他的大伯、二伯早年便去世了,如今三伯理查一世被俘,生死未卜,有继承权的,就是他的父亲和他的叔叔约翰亲王。
  抬头看看神父,道,“开始吧。”
  神父开始为死者做最后的祷告,亚瑟看到祖母并没有来,有些失望,但是想到现在牛津全靠这个老妇人支撑,又释怀了。他的叔叔也没有来,不知是心虚,还是忙着夺权篡位。约翰的宠臣沃尔德马站在一众爵士身边。怎么?约翰派他的心腹来看看他的父亲死透了没有!?
  【沃尔德马,约翰的亲信,曾出现在第十一章和第十二章,打断亚瑟和俞希幽会的那个,还记得吗?看来忠厚老实的阴险家伙。】
  亚瑟心中燃起熊熊烈火。然后看到一个人,浑身僵硬了。居伊骑士,他居然敢出现在这里。这个英俊的男人,是他母亲康斯坦丝公爵夫人的侍从,从小就被她的父亲安排到她身边保护她,最后,保护到了她的床上。
  虽然他的父亲也有情人,但是,他不会带着情妇去母亲面前羞辱她,可是,他的母亲,怎么敢在父亲尸骨未寒时就带着情人参加他的葬礼?!想到这里他嘴角又抿紧几分。然后看向他的母亲,美丽的公爵夫人,他母亲身边是他瘦小的妻子,等等,旁边还有一个,天主啊,那是父亲的情人,瑟琳娜伯爵夫人。
  瑟琳娜伯爵夫人把自己层层包裹起来,可是,熟悉她的人还是看得出那是她。这个女人有一种特有的娇柔,仿佛不论是二十岁还是五十岁,都一样的柔弱,需要别人的扶持,那是一种姿态,其实,这个女人有强悍的内心。
  亚瑟不知自己该哭还是该笑,这是怎样的一个世界,天主不是要求忠贞,不是要求夫妻互相爱慕,彼此忠诚?为何他的父母给他的榜样完全相反。他们有什么资格出现在这神圣的礼堂,完全是玷污了这地方。还有他可笑的妻子,居然拒绝丈夫的求欢。他们都该下地狱去。
  葬礼转移到室外的墓地,阴沉的天气正好适合亚瑟的心情。每个人都上来鲜花,做最后的道别。他无法不注意他的母亲停留了不到一分钟,而瑟琳娜停留了至少五分钟。
  俞希献完白色的玫瑰,然后走到亚瑟身边,虽然他和她正在冷战,不过,她觉得这个时候,她应该站在他身边,帮他分担一点,也算是自己尽一些为人妻子和儿媳的义务吧。
  人群渐渐离开墓地,又转往教堂,准备开始亚瑟的受冠礼,正式成为布列塔尼的公爵。
  亚瑟挪动自己快僵硬的双腿,天知道,这两天赶路有多辛苦,不过也只有借着赶路,他才能忘记和怀里的女人之间的争执。何况,他的父亲也已经等他够久了。
  刚走到墓园门口,他的母亲叫住了他,“亚瑟,我想跟你说一件事。”
  “您说吧。”亚瑟看向他的母亲,这个美丽的夫人眼中并没有多少悲伤。
  “我准备和居伊骑士结婚。”看到亚瑟脸上的不快和眼中的嘲弄,康斯坦丝又道,“其实,你也知道我和你父亲不过是政治婚姻,早就没什么感情可言。如今,上帝保佑他进入天国享福,我终于可以和居伊一起。你放心,布列塔尼大区还是你的,他不会要你的爵位,以后我们的子女也不会来抢你的。”
  “母亲,父亲刚刚下葬,你就来跟我谈改嫁的事情,不会太无情了么?”亚瑟冷冷道。“如果不求土地和爵位,你们完全可以向过去那样,何必结婚?我知道你和父亲没有感情,所以有了我之后,你们就迫不及待的各自寻求慰藉,然后把我扔在一边,对吗?”
  “亚瑟,”康斯坦丝露出愧疚的神色,“我知道我对不起你,请你原谅我。我有了身孕,如果不结婚,这个孩子并将不容于世,或者成为没有地位的私生子。我只是想给这个未出世的孩子做一点事情。”
  “看来,你对你这个未出世的孩子的爱远远超过了我这个儿子。那么好吧,亲爱的母亲,祝您幸福。”亚瑟嘲弄的说着,然后离开。
  俞希跟在他身边,对他这样的家庭状况惊讶不已,当然,她聪明的选择了什么也不说。她似乎看到一个幼小的孩子渴望得到父母的关注,得到的却永远都只有冷冷的背影。所以,他情愿一直跟着他的三伯理查一世东奔西走,所以,他对温柔的公主一见倾心。
  不过,即便再同情他,她的心也不会产生任何与之相关的怜惜和爱慕。她已经把自己的心紧紧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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