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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落,他便走进更衣室。
苑琬桢想跟进去,但无奈女宾止步,她只好赶紧用最快的速度,穿衣吹头发,就为了拦截住柳樵原。即使披头散发,一身狼狈,还是得抢在柳樵原离开之前出现。
当她冲出女更衣室,就看见他走出更衣室,已穿着妥当,准备上班去了。
“你看起来很喘。”
“无…无所谓,哈啾…”她感到头晕晕的,全身腰酸背痛。
“看来你感冒了。”他摇摇头,看她头发乱乱的,全身还发着抖,真是楚楚可怜。
“还…还好。”这些都不重要,能拿到案子才是重点。
“都已经流鼻水了,我想你一定感冒了,待会赶紧去医院看病,冬天感冒很麻烦,也很难受的。”他说完,便快步朝门口走去。
苑琬桢仍不死心,立刻追上前去,希望还有机会力挽狂澜。
“柳先生,那再…再给我三天时间,我一…”
“等等…”他伸出手,要她先不要说话。“你靠得这么近,不怕把感冒传染给我吗?抵抗力那么差,以后就别逞强了,这样对自己有什么好处呢?”
走出游池门口,他坐进车里,摇下车窗说道:“我很想载你去医院,但我怕你不小心在车里打喷嚏,把感冒传染给我。基本上,我是没那闲工夫可以感冒的人,所以…你自己多保重啰!”
丢下话,他便摇上车窗,扬长面去。
寒风飕飕,苑琬桢伫立在马路边,一时之间还不敢相信,这家伙真的如此狠心,就这样弃她而去!
“你…哈啾…我…哈…哈啾…”她头晕脑胀,甚至连骂他的力气,也全都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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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到办公室?柳樵原立即接到一通越洋电话。
“樵原,怎么了?听你的声音,好像很兴奋的样子。”向海楠从他的口气中,迅速判读出他目前的心情。
“我一直在找寻时那双美腿,终于出现了。”当设计出这款新鞋时,他就一直寻寻觅觅,想找寻一双梦想中完美比例的美腿来搭配,却一直找不到适当人选。没想到,竟会在这样因缘际会下让他找到。
“真的吗?那太好了,这阵子我还在想,你要求这么严格,就算把底下的人搞得人仰马翻,也不见得有办法找得到。”她松了口气,由衷恭喜他。
柳樵原身为C。H总裁,对于流行时尚自然要比一般人更为敏锐。他要求设计师,不论是服饰或是鞋型的设计取向,均要展现出女性双腿的柔美,还要能修饰不好看的腿型。
所以过去几年,不管是C。H所设计的短裙、荷叶裙、皮裙或是马靴,都获得国际间广大回响。
而今年,他们推出樱花鞋为主打项目,消息一发布出去,所有的模特儿皆趋之若骛,纷纷以能成为C。H此款新鞋的代言人为荣。
柳樵原将挖掘到苑琬桢的经过说予向海楠听,她听后,对于他的作法,感到疑惑。
“你这样气她,到时再去找她,她不会觉得奇怪吗?”
“这当然得靠第三者牵线才行,我会先把消息散播出去,然后再让那位第三者找她来。我还是会以高姿态来跟她谈,当然不可能低下身段。”他柳樵原向来是不求人的。
向海楠听完忍不住暍采,“明明就是你渴望的、你想要的,却还是能沉得住气,你的确和一般男人不同。”
“欲速则不达,快,不见得有成效。”
“像她那样有着一双美腿的女人,长得一定也很漂亮啰?”她旁敲侧击问道。
“…”柳樵原缄默了会,聪明如他,当然听得出她话中涵义。“海楠,她的确很漂亮。然后,你还想问什么?”
“我…我没有啊,随口问问罢了,你放心,我懂得分寸。虽然分手了,但起码的开心,也是当朋友的基本义务啊!”
“你应该没忘,我们之所以分手,就是因为你的过度关心。你疑心病饼重,找人跟踪我,最后证明是捕风捉影。我们之间,就是这样玩完的,你应该没忘才对。”他不忘适时帮她勾起回忆。
“医生当时不也证明了我有病,现在我痊愈了,你大可放一百二十个心。”向海楠口气变得沮丧,话中有淡淡悔意。
“但愿你真的痊愈了。”以他认识她的程度,他持保留态度。“还有事吗?要不然,我准备去开会了。”
“樵原,我…是这样的,再一阵子就要过年了,我和我妈打算回台湾一趟,你应该还记得,我有一位八十二岁的外婆,她一直不知道我们分手了,所以我和我妈都希望…”
“你不用说了,这件事是绝对不可能的。”她一开口,他就知道她在打什么鬼主意。
“樵原,你就不脑拼在她老人家年事已高,让她开心一点吗?我也不过希望在她面前,假装一下我们还在一块,仅仅是演个戏,不为过吧?”
“我不认为这种欺瞒的行为,能够让她真正的开心,如今,你应该做的,是好好再找个理想对象。过去的,该放的,就该彻底地放掉。”他口气森冷,表示一点通融的空间也没有。
彻底?
这两个字听得她多心灰意冷,要是她真的做得到,今天就不会打这通电话了!
虽然她口口声声说,能把彼此的关系转化为普通朋友,可是,曾经深爱过,又怎么能说放下就放下呢?
“外婆都已经八十二了,你知道她有心脏病,血压又高,要是让她知道我们分手了,那…”
“向海楠,你听好,我不喜欢你把你外婆拿出来压我,再说,我认为这么做,一点意义也没有。”看着表,他不想再跟她争辩下去。“我要去开会了,就这样了!”不等对方回话,他随即挂断电话。
另一头的向海楠听到柳樵原断然拒绝,她一点也不惊讶,怪就怪她自己把话说得太快,才会让他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
她想了想,到时,大不了请她老妈出面,长辈的话,他应该会听才对。
她想了想,自己笑了起来。樵原会这么生气,表示他应该还是挺在意她的,不是吗?
向海楠掉进自己设想的情境中,无法自拔…
第三章
接下来的几天,感冒如影随形地跟着苑琬桢。
而跟感冒一样讨厌,也是死命跟着她的,还有萧德龄。
“苑老师,我们都已经这么配合他们了,他们还有什么不满?对于价码,我一点也不计较,那个柳樵原是不是对我有偏见,打从心里就不喜欢我?”
这几天,萧德龄一走完秀或做完活动,就死黏在苑琬桢身边,也没看她生病,整个人病恹恹的,还像只麻雀一样在旁边猛烦她。
已经没有什么声音的苑琬桢,一边暍着甩枇杷膏泡的热糖浆,一边擤着鼻涕道:“就算一毛钱不收,他…他也不要你…咳咳,算了啦,我多帮你接几个别的Case…”
“这不是钱的问题,这是面子问题啊!要是真被千娇百媚那些小角色抢走C。H的代言,我这一姐的地位要摆在哪啊?”
呕喔!这几天媒体记者纷纷用酸不溜丢的语气亏她,她为了应付记者,虽然嘴上直说没关系、无所谓,可心里却呕得快要吐出血来。
“摆?随便摆啊!萧大小姐,你还有没有良心啊?没看到我为了你,搞成这副德性,你行行好,一天别烦我可不可以?”
她暍上一口热糖浆,继续说道:“那个柳樵原是个怪物,行事风格就是一个字--怪,他不懂得欣赏你,是他的损失,我就不信,他能找到比你条件更好的人。”
一旁的徐香看不过去,也插上一句:“苑老师已经尽力了,为了你,她还牺牲色相。你忘了吗?苑老师自从退居幕后,尺度就没有这么开放过,穿泳装ㄟ!你能在七、八度的低温,穿着泳装去找柳樵原谈吗?你要做得到,再来责备别人,可以吗?”
以为自己是大牌了,就没人管束得了她。
“算了啦,徐香,要是她想跟我解除经纪约,我也无所谓。这件事,我认为我苑琬桢问心无愧,哈啾!”
她拿起卫生纸擦了擦鼻子,端起茶杯正要去饮水机接水时,萧德龄主动将杯子接了过去。
“苑老师,我来好了,你好好休息,我不吵你了。”
萧德龄的举动,当场让两人傻眼。
想来,这娇娇女是想通了,知道有些事勉强不来。
谁叫有钱的就是大爷,那个大爷不爱萧德龄就是不爱萧德龄,她奈何得了他吗?
突然,办公室的内线电话响了起来。
“苑老师,C。H的唐总经理要找你,要安排在你的办公室,还是先带他到会议室?”电话那头传来总机战战兢兢的声音。
“C…C。H的唐总?”苑琬桢像是突然打了强心针,整个人从座椅上跳了起来。
唐总经理亲自跑来做什么?案子不是已经告吹?他们家那个顶头上司,不也已经把案子交由千娇百媚,他还来做什么?是来送花给她,安慰她的吗?
“会议室待会有人要开会,请他到我办公室来好了!”挂上电话,她马上对着在场两人说道:“C。H的唐总来了,徐香,你留下来陪我看他要做什么。德龄,你立场敏感,先回避一下,我来看看,他究竟在搞什么花样。”
萧德龄不敢多问,速速离去。
这唐总亲自登门造访,想来礼多必有诈。
苑琬桢赶紧梳梳头,假装忙碌,徐香也在一旁沙发上翻阅企画书。
直到唐总经理进到她办公室,她还假装夹着电话,一手翻动着数据,一边说着:“王制作,你应该知道,现在德龄广告全都满档,我实在很难抽出一个档期排给你们…”
她看到唐总,示意要他先坐,她马上讲完电话。
“那…这样好了,下星期一我们中午吃饭再聊…可以可以,你应该知道,我们配合度一向很高,跟我们合作过的厂商,哪个不满意的…”最后一句,她刻意拉高分贝,就是要说给唐总听。
“好,那就先这么说定了,我有客人,不跟你多聊了!”她演戏演得超棒,连台词都不需事先排练。
柳樵原找唐总来,一定有他的用意存在,姑且不管他要做什么,反正来者是客,她小心应对,从容应付就是了。
“真不好意思,要来之前也没事先通知,希望你不要介意才好。”
递上一杯茶水,苑琬桢挂上一贯的职业笑容。“唐总说这话就太见外了,买卖不成仁义在,我们还是可以当不错的朋友,以后有很多地方,还是需要你多多关照。”
听听这说话的口吻,多有技巧啊!就算心里头有再多的不爽,做这一行,总要懂得细水长流之道,将来有那么一天,还是会有合作的机会。
唐总一脸歉意,他涸旗将手边携带的礼物,往桌上一摆。
“关于这次合作临时生变,我深感遗憾,虽然,在这几天的早餐会报,我尽了最大努力,可惜…还是没办法说服我们总裁…”唐庆铭态度诚恳,将礼物直接推到苑琬桢面前。“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请你务必收下。”
苑琬桢与徐香互看一眼,都觉得对方的态度,好到令人不可思议。
虽说买卖不成仁义在,但…对方未免也太多礼了吧?花钱的是大爷,有权选择受托对象,即使当初口头允诺,事后又后悔,但也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