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来的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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抢来的皇后- 第7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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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朕答应你,朕都答应你,来人,马上去传太医!”感觉到唐韵曦轻颤的身体,文景年疼惜地将她抱在怀里,只觉心一下闷痛地厉害。 ;短短的几个字,不知为何竟说得无比艰难,唐韵曦没有抬头,否则她就会发现,文景年此刻的脸色比往日惨白了不少。

    长安宫

    太医已给季池瑶把过脉,身上伤口虽多,但好在不伤及根脉,至于昏迷不醒,是基于之前身体资质太差的缘故。 ;唐韵曦遣走了所有宫女,没让一个宫人上前,所有事都是自己亲力亲为,毫不假手于人,一直在照顾着仍在昏睡中的季池瑶。

    文景年站在帘帐后,怔怔地看着唐韵曦端坐的背影,说不清自己心里究竟是什么感觉,隐隐有种想逃离这里的冲动,可是她又生生地忍住了。季池瑶关在掖庭,当初是她下的命令,只是她不知掖庭的人竟会动用私刑,看到季池瑶身上所受的伤,不知为何,她感到的不是内疚,而是一种恐慌。她低估了季池瑶在唐韵曦心中的分量,或者说一直不愿去想,曾经在年少时,她们之间的好,好到让其他人都有些嫉妒了。

    看不到唐韵曦的时候,文景年的心里总是空落落的,可是看见了她,心里却又好似闷堵着些什么,不敢像往常一样走近,她甚至有些怕唐韵曦回过头来,看到自己,露出哪怕一点她不希望看到的神情。文景年心里有着道不明的苦涩,对于唐韵曦接下来会如何,她一点也没有把握……

    “奴婢参见皇上,皇上吉祥——”宫人的声音响起,文景年立刻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她下意识地看了唐韵曦一眼,见她没有转过头来,在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有一丝失落。

    如前几次一般,文景年默然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正遇上文竹匆匆进来,见了文景年,文竹慌忙跪下请安。

    “不用多礼,平身吧。”不知为何,这段日子文景年对着唐韵曦心中涩然,对待文竹,和皇后寝宫里的其他宫女,反倒比往日感觉要亲切很多,或许是因为她无法亲近这屋子的主人,能亲近些她屋子里的人,也能寥解心中的思念和苦闷,文景年温声道“你们要好好服侍皇后,同时也要把自己顾好了,这次辛苦你们了,过几日去李嬷嬷那儿领赏吧。”

    “奴婢谢皇上恩典。”皇后寝宫里的宫人面面相望,个个是受宠若惊,喜滋滋地磕头谢恩。

    文景年走到门口时,小德子已在那儿候着了,俯首把一身青色的袍子呈上来,“皇上,今日还去后苑吗?”

    文景年点头,接过袍子,边走边道:“让宫人们这些日子辛苦些,连夜赶工,这件事定要在月底完成,事成之后,朕重重有赏。”

    “是。”小德子望着文景年疲惫的背影,心中感慨皇上对皇后娘娘真是用情至深,这段日子为了筹备皇后娘娘的生辰礼,皇上白日处理完朝事,所有工夫都花在了后苑里,几次早朝小德子过去叫时,都看到皇上累得靠在冷冰冰的石凳上睡着。

    待皇帝走后,文竹小心地爬起来,往偏殿内室走去,看见唐韵曦坐在床前照顾着昏睡中的季池瑶,想到方才皇上离开时的落寞神情,脸上不禁显出几分复杂担忧,她毕竟只是个婢女,人微言轻,实不能对主子说什么。

    文竹走上前,跪下小声道:“娘娘,老爷在宫外等候求见。”只见唐韵曦身子微微一僵,看着季池瑶又缓和下来一些,小心地替她掖好被角,才起身往外走去。

    唐宗贤在宫外候着,见到自己女儿从里面出来,俯身行礼,唐韵曦缓缓走来,望着俯首的父亲片刻,终于咬唇问道:“爹,你为何骗我?”

    唐宗贤抬起头,看着自己的女儿略显苍白的脸色,眉峰紧皱,沉默地叹了口气:“曦儿,爹做任何事,都是为了你好。”

    “爹早知池瑶在宫中,却不告诉我,可知她受尽了多少折磨……”

    唐韵曦脸上血色尽褪,不敢置信地望着自己的父亲,唐宗贤忍着看她伤心痛苦的的摸样,只能狠下心来,想到多日来的风言风语,“曦儿,季家丫头的事,你可以怪爹,但你对皇上切不可苛求过多。你可知朝上对皇上赦免季池瑶一事闹得多沸沸扬扬,皇上顶了多大的压力才将此事平息下去,爹知道皇上宠你,是为你才这么做的,可是皇上的心中又会怎么想?曦儿,爹知你与季家丫头自幼长在一处,情深意笃,但是你既然已进宫嫁给了皇上,过去的事也应该放下了,没得平白惹皇上不开心。”

    父亲的话,让唐韵曦心里一震,有一瞬间的不知所措,“爹,我与皇上不是这样的。”她低头轻声说道,可手却下意识地扶住了身后的柱子,脑海里文景年的脸清晰而又模糊地在眼前浮现,与季池瑶重逢的情绪也因此褪去了许多,贝齿渐渐咬住下唇,有多少日子不曾见到她了,似乎自那日后,便不再如往日那般看见过……
正文 79矛盾
    文景年端坐于龙椅之上,两侧群臣肃穆而立。

    执事太监得到指示;往前两步向殿外高声传报:“带荣澜国使臣上殿!”

    须臾;只见一胡须灰白;身穿异族官服的老使臣,步履蹒跚地踏进殿来,未及至御阶前;便忙屈膝下跪, ;“参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老使者一路双手作揖,头深深低下去;官帽上的冠翷几乎跟地面贴平,其恭敬程度可见一斑。

    文景年敛眉平声道“免礼。”

    “多谢皇上;鄙人不敢起身,鄙人是代我们王上来向皇上请罪的。皇上不知,我们荣澜国这次洪水来得太猛了,一夜之间将荣澜国大部分的庄稼全部淹没了,致使饥民遍地,满目疮痍,这次在边关劫走贵国的粮草,实在是走投无路, ;鄙人代王上恳求皇上,饶恕荣澜国这次的过失,作为补偿,王上已奉上万旦稻种……”

    老使臣声情并茂,面容甚为凄楚,在列一些文臣不由为之动容,向前请奏道“皇上仁慈,即便那些不是我国百姓,皇上也不愿见无辜灾民受饥饿之苦。”

    老者忙双手作揖:“多谢皇上,多谢各位大人。”

    然而在列武臣态度坚决:“皇上,别听他说得可怜兮兮的,荣澜国一直对中原虎视眈眈,如今更是做出强盗粮草之事,粮草就是兵营命脉,若不是这次碰上洪水,没法做乱了,我们如今怕早已去抵挡荣澜的大军了!”

    “皇上明鉴,荣澜绝没有要害贵国之心,否则两年前皇上领兵击毙了我们迎亲使臣,王上怎会没有追究此事?我们荣澜是贵国的朋友,不是贵国的敌人啊!”

    这一句说中了众人的软肋,这事算得上是仗势欺人,确实在道义上理亏,周伯韬思虑后,出列道:“皇上仁慈,自不会愿意造成千上万的无辜百姓受灾。”

    文臣们纷纷跟在他后面呼应,跪道“吾皇仁慈。”

    公孙憡出列道:“皇上,荣澜国一直以来对我国虎视眈眈,若不趁此机会将其除去,只怕放虎归山,危害无穷啊。”

    “没错,不灭荣澜,放虎归山!”一群武将跟在公孙憡后面出列,纷纷半跪在地,支持一举歼灭荣澜国。

    “皇上,臣有话说……”

    “皇上,下官不同意吴大人的看法……”

    一时间,朝廷分为两派,一派跟随周伯韬主和,一派则跟着公孙憡主战,这左右两位丞相自共同辅政以来,还从未发生过意见分歧,可是这次两方态度都很坚决,朝廷上分庭抗礼,互不退让。

    文景年眉峰蹙着,一旁小德子见她按着太阳穴,间或咳了几声,原本就疲惫的脸色更是不太好,忙上前道:“各位大人请肃静。”

    众臣听到小德子拔高的声音,才见到皇帝不大好的脸色,顿时全都消停下来,纷纷跪下道:“皇上恕罪,臣惶恐。”

    文景年示意,两个御前侍卫立刻上前带走荣澜使臣,老使臣经过某个官员的时候,不着痕迹地对了下眼色。

    “各位爱卿的意见,朕都已听到,这件事关乎重大,一时也做不了定夺。在情理上,朕是决不会轻易放过荣澜国的,这关乎我国荣耀和尊严,只是周丞相的顾虑,同时也是朕的顾虑。去年朕亲自领兵出征,兵将们才刚刚经历一场大战归来不久,需修生养息一段时日,才能恢复元气。若此时,立刻率领几十万大军压境荣澜,恐怕我朝局势也会有所动摇。”

    皇帝这番话,直重个中利害关系,若此时出兵攻打荣澜国,确实会引发朝野震荡,不少武将虽心有不甘,却也说不得二话。

    周伯韬出列,跪道:“吾皇圣明,这正是下官所担虑之事。”

    公孙憡却态度坚决,再次出列“皇上,臣派出的人曾查闻,这些年荣澜国一直在暗中集结兵马,如今已经训练出数不清的刺客杀手,预图暗中袭击我国,此时若放过荣澜,无异于放虎归山,后患无穷。请皇上三思,应趁势荣澜国!”

    “公孙丞相,朕并未说放过荣澜国,只是此刻的情况不容朕大动干戈,朕要为千千万万的黎民百姓考虑。好了,这件事押后再谈,若无他事,便退朝吧。”

    御前太监得到眼色,上前高声道:“退朝——”

    跪在殿下的群臣未得终裁,只得止了辩论,叩拜道:“吾皇万对万岁万万岁。”

    文景年站起身,朝殿后而去,公孙憡往前疾行了两步,想再唤住皇帝,被旁的侍卫拦住,“右相大人请留步,若有事请奏皇上,请在散朝后上书禀告。”公孙憡眼看着皇帝离去的背影,面色凝重,几番欲语,终究叹了口气,也只得作罢。

    “皇上驾到——”

    文景年踏入万寿宫,与太后叙旧的文思颐瞧见,忙收拾了便与太后一道起身迎上前来,见文景年一脸的倦色,不由有些担心道:“皇上,怎的这般疲惫的摸样,可是朝上有何忧心之事?”

    文景年眉峰稍松,道“皇姐不必担心,朕会处理好的。不说这些了,皇姐方才与母后在聊什么?”

    谈及此,文思颐眼中不禁黯淡了一下,方才她与母后道起前太子早逝的事,忍不住相对垂泪,只是故人已逝,她们该是要往前看才可。时至今日,文思颐更是体恤文景年,年不满十六岁即位,在寻常人家的少年还享乐在父母膝下的时候,文景年却已一肩担负起整个天下。

    文思颐掩住稍纵即逝的情绪,为文景年细细抚平龙袍上的领口,眼里含着长姐的疼爱:“皇姐和母后不求别的,只希望咱们皇上能够健健康康的,做一个太平盛世的好皇帝。”

    文景年看着皇姐的神情,片刻后,道:“朕不会让皇姐失望的。”语气虽轻,却是如誓的承诺。

    文思颐看她的眼睛,三年的朝政磨砺,那清澈的目光,已褪去了稚嫩,有着担负起一国江山的勇敢,和不负天下的信念。透过眼前的文景年,文思颐仿佛能看到站在她身后,包括先皇,太子,以及无数文氏先辈们励精图治,要在这片天地间大展宏图的宏愿。

    文思颐双目微滢,唇边泛起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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