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红尘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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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红尘劫- 第6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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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皆整容,然后随着马无庸走过汉白玉地水桥,踏进高门,在宽阔而宏伟的汉白玉广场上,穿过一色的墨袍。拾级而上。沧海王就坐在大殿地正中,两边是同样整肃的墨袍,只不过这些大臣地级别比刚才广场上的那些要高多了。大臣的顶端,站着三位皇子。沧海榉。枫殿下和死妖男,简直是一个比一个更玉树临风。沧海桐因为受伤。没有出现。

    接下来是繁琐的觐见礼,幸亏使节不需跪拜,少去了许多尴尬,说实话要我一个现代人,一见他就跪,还真不习惯。结果正在心里暗自庆幸,就出事了。

    觐见结束,各国使节说些客套话,献上礼物,赵初国的礼物由桦非准备妥当,我不用操心。随后是观礼仪式,也就是沧海王带领着他地子臣拜祖,祈福,我们各国使节就在旁边观看,叫做观礼。折腾了差不多一整天,大约下午申时时分,饿了一天,才终于能够入宴了。

    我总觉得沧海王的精神大不如从前,而且神色间又有些乖戾和暴虐,我的担心正来自这里。果然,众位使节与赐宴大臣刚一举杯祝愿他万寿永世时,他竟独独指着我问:“罗蝶公主,赵初国既已是沧海属国,你刚才见朕为何不跪?”

    我端着酒杯静默,周围是旷古一般的寂静,大概都是看着我如何应答。沧海王枯瘦了不少的脸庞私有病容,但一双深陷的眼睛里却有隐约疯狂的精光。

    我咬咬牙,开口道:“陛下“赵初国自从十二年前就已经是沧海帝国的属国,既然每年觐见都不跪,今年如何又要跪?”

    “哼哈哈哈……”他在那龙椅上振臂大笑,却没有一丝笑意,“狡辩,既是属国,便是我要你怎样,你便当怎样,怎么还敢狡辩?枫

    沧海枫出列,不易察觉的迅速扫了我一眼,恭敬地鞠躬道:“父

    “教蝶公主怎么跪!”热闹了!除夕晚宴刚刚开始,就有笑话看,怎么能不热闹?那些使节和大臣们面色上虽有不忍,但按捺不住心里地好奇,要看看我这个一国公主是如何被那皇子强迫的。

    沧海枫站在原地,缓缓转过脸来看我,目光中是隐隐的爱怜和不舍。我无表情地看着他,如果他不敢抗命,羞辱我便是轻而易举地事情。“父皇,儿臣愚见,赵初虽是我属国,但这十二年来在礼节上,同其他友国是一样对待的。法革新,礼循古,是先王海神花女王地训导,今日若为了一时之气在各国使节面前与赵初为难,怕是有失我上国之威

    沧海枫这句话说得合丝合缝,满座大臣也微微颔首表示赞同,我心下略略有些安慰。看来沧海枫是不准备跟我为难地,我充满感激之情地望向那里,却对上死妖男清冷的目光。突然,有一种想法攫住了我地神经——如果,沧海槿不是盟友,会不会是沧海枫?他说过,要我帮他赢得赌注,难道就是这个意思?

    我心里翻腾起来,却尽量在面色上保持平静,我知道,如果是沧海枫,那他一定会助我……

    “慢着,三弟!”我一听这声音,就恨不得脱了鞋砸过去。沧海榉从食几后站起来,慢条斯理地走到沧海王面前,拱手道:“父王,三弟四弟均受过这罗蝶公主的蛊惑,怎么肯在这妖女的事情上听您的命令?要儿臣说,便是因为赵初国十二年来不跪不尊,才使得属国之名名存实亡,贡赋一年少于一年,牛脾气却一年大似一年;今日要是不叫他跪,恐怕日后会更加不可收拾了!”

    “榉儿,此言甚是!”沧海王听了这一排子话,很是受用,靠在宽大的椅背上,伸出食指去点着我的脸道:“既然你三弟不愿意,你便替他去教蝶公主跪!

    ;。;;;



………【第二卷 枫红如画为君倾 第七十四章 木兀纳铎】………

    “儿臣谨遵圣命!”沧海榉拿出了他所有的恭敬,向他的父皇行罢礼,便向我所在的位置缓缓走过来。我冷冷看着他,手里依然握着那只祝酒的酒杯。桦非见情况不妙,起身来就要护我,却被侍卫挡在十步开外。

    “殿下……”桦非低声吼叫,传达出警示和担心的意味。

    在此大殿之上,我轻而易举地就成了瞩目的焦点,真是滑稽啊!可我此时似乎没有选择,只能静静等着沧海榉带着丑恶的笑颜慢慢踱步过来。“蝶公主,本王来教你如何懂得礼数,你是自己跪拜沧海帝国的帝王呢,还是要本王教你?”

    我告诫自己一定要冷静,放下酒杯,缓缓站起来,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榉殿下,用不着你教,因为我罗蝶不可能跪!”此言一出,满厅哗然。

    沧海榉满目挫败,他料到我会反抗,但没料到我会如此干脆。我很平静地笑笑,轻蔑的看着他。

    “你这是蚍蜉撼树!”他的脸很狰狞,几乎是咬着牙在跟我说话,“你要知道,我沧海帝国想要赵初国灭,也不是什么难事,想要你死,更是一句话的事情!”

    “呵呵!”我笑看他的疑惑,他当然不明白我在笑什么。

    “我看你是疯了!”

    “那你就一句话杀死我吧!”我轻描淡写地说。其实若说矫情,我心里确实有些矫情的,我比谁都怕死,但如果在满堂几百臣子和宾客的面前被羞辱耻笑,却是比死更可怕的事情。那赵初国与我这个灵魂。本没有什么关系,但他们总是将羞辱赵初国与羞辱我紧紧联系起来,所以我不得不去承担这种牵连和耻辱。我横下一条心。不愿受辱;就算只为自己,也要以死保节。我在那一刹那不禁想。如果是真的蝶公主,她会屈服吗?

    沧海榉地脸离我只有一尺近,我很想一口唾沫啐到他脸上,但还是忍住了。这样的后果就是只得尽可能地往后靠,去躲避他奸笑的面孔和令人恶心地垂涎。

    “蝶儿!”他竟用只有我能听见的声音说:“我就喜欢你这副样子。三年前没有得到你,这三年来,我一直盼望着还有这一刻,今天终于盼到了……”

    我头皮发麻,这个变态,他究竟对蝶公主做过什么?而看他今天这个样子,像是积怨了很久了。;K.。

    “我怎么舍得杀死你?我只要你屈服于我,求我吧,求我就放过你。求吧……”

    “呸!”我终于忍不住了,昏!我宁死不求!

    “混账!”他抹去脸上地唾沫星子,狠狠地喊:“来呀。抓住她,叫她跪!”

    好几个侍卫呼地涌过来。不由分说就抓住我的肩膀往下按。任我怎么反抗,也拼不过几个大男人的力量。当膝盖咚地一声撞到地板上的时候。泪水不可遏抑地聚满眼眶,在晶莹中,晃过一个个千奇百怪的面孔,带着各种不同地表情,而那些面孔中间,是沧海枫满心的不忍和沧海槿冰冷的愤怒。

    “叫她屈服!”沧海榉恶狠狠地喊,那些侍卫便手上加力,将我的肩膀使劲按在地上,好个臣服,如此羞辱我,便可以叫整个赵初国的子民都这样跪伏在地上接受他们的统治和凌辱了吗?怕是做梦!

    我犹自听见桦非在侍卫的押解下,高声叫喊:“沧海王,你们以强凌弱,恩威尽失——快快放过我家公主,我桦非替她伏死!”

    沧海榉嗖地转身,指着桦非道:“将他押下去,摔出殿外!”

    “沧海王,你暴虐无道,终会尝到报应的——”桦非的声音越来越远,我甚至担心他,以沧海王之乖戾,估计等待他地不会是什么好结果,等待赵初国的也不会是什么好结果。在那一刻,我心里萌动了积极参与赵初国君计划的心思。本来漠不关心地,哼,终于知道了什么叫做知耻而后勇!

    “啪、啪、啪……”一串掌声,紧接着哈哈大笑。有谁不怕死,敢在这个时候这样放肆嘲笑?沧海榉明显被激怒了,大声责问:“谁?谁敢笑?”

    “好笑,好笑!”从宾客间立起一个人影,奇伟高大,却身姿矫健,宝塔形的帽子已摘下了,朝后披着一头黑得发亮地卷发。正拍着巴掌从众人之间绕出来,这人不是朔地使节木兀纳铎是谁?

    沧海王倒也没生气,慢悠悠地问:“朔使,有什么好笑?”

    “都说沧海帝国是中原第一天朝大国,国富民强,没有想到竟是这种仗势欺人,猥琐不堪的国家。一群大男人,在朝堂上欺侮一名女子,我还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哈哈哈哈,真是好笑之极!我若回去,定要告诉我家大汗,沧海帝国分明不足惧!”那木兀纳铎地汉话竟说得这样好,除了鼻音重一些,若不注意竟听不出来是从草原他族来的人。沧海王笑笑,傲慢道:“我叫儿子管理自家属国的事情,朔使不了解内情,怕是不便评说吧!”

    “既是你家内情,为何又要当着这么多使节的面抖威风呢?在草原上,最喜欢流传一个故事,讲的便是中土帝国在灭亡前,幽帝昏聩无道,敌友不分,忠奸不辨,穷兵黩武,妇孺皆辱的事情。我今日看沧海陛下你,也便差不多了!哈哈哈哈……”

    这话分量不轻,沧海王就算是涵养再好,也该发怒了,“朔使,我念你国第一次来使,表示臣服,本不想与你计较;可你胡言乱语,坏我国威,我若不惩罚你,你便永远不知礼仪的重要!来呀——”

    沧海榉早就等在那了,嗖地一声抽出侍卫腰间的宝剑,指向木兀纳铎,大声道:“蛮贼,今日本王就教训教训你,叫你回去告诉你家狗大汗,我天朝帝国是永不倒的!看剑!”

    这一剑本无甚奇特之处,只是力道使得非常足,而且速度非常快,如若躲闪不及,被刺到要害之处,很容易一剑毙命。可木兀纳铎稳稳站在原地,根本没有躲闪的意思,眼眸带着云淡风轻的笑意,看着这一道寒光朝自己眉心飞速刺去。就在要触到他的额头之时,手指骤然捏住剑尖,轻轻一掰,剑尖竟朝里卷了数寸;沧海榉用力过大,又没散去,朝旁边栽过去,摔了个嘴啃泥。

    “哈……”众人皆掩口葫芦笑。沧海榉吃了亏,怎么肯罢休,扔了废剑,又使了十成力气朝木兀纳铎扑过去,可那架得住木兀纳铎的敏捷和机巧,又在一瞬被抛出去,实实摔在沧海王的龙座脚下。沧海枫和沧海槿二人看见自己的兄长吃亏,却也不去扶,任他气得哇哇大叫:“愣着跟死人一样,等爷给你们发俸禄吗?都给我上!”

    大殿上的侍卫才惊醒过来,抽出腰间的兵器一拥而上,连抓着我的那几个也丢下了我,跟着扑过去。一时间满厅的珍馐玉馔上光影飞动,金饰华美顷刻间被打得落花流水,铺了满地狼藉。这时间,每一个角落里都躺着嗷嗷呻吟的侍卫,而木兀纳铎仿佛根本不曾动过的一般,依然站在原来的地方,浅蓝色的礼袍上点渍未沾,气息平稳,表情依然是淡然的嘲笑,好像刚才将那那二十多人扔在角落的人不是他一般。

    “好身手……”宾客间赞声不绝。我靠在旁边的食几上,心中又惊又赞,刚才的耻辱让我依旧恨得咬牙切齿,可看到沧海榉被打得落花流水,又不由得暗爽。再看这个半路杀出的高人,武功高得简直跟我前世看过用特技处理过的武侠电视剧一样。

    “哈哈哈……”木兀纳铎依然拍着巴掌笑道:“原来传说中沧海帝国的大内高手如云,今日一见,不过是草包罢了,连我草原上初练武的十岁孩童都不如。沧海王陛下,我要纠正你一个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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