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红尘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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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红尘劫- 第6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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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大惊,“你本是贵族?犯了什么事?怎么会来到我府上?”

    “我祖父本是北朔使臣,因劝沧海王陛下不可贸然伐朔,陛下不听,大败而归,朝中又有奸人谗言我祖父与朔私通,致使沧海兵败,便将我祖父和伯父车裂,令我族永世为奴……”他眼中突然闪过一丝坚决,噌地单膝跪在我面前,“蝶公主,请让我追随你!中原之大,只有赵初**事最弱,现下危机环伺,赵初陛下对能战者求贤若渴,我愿做敢死之士为您效力,如果我死了,就请您为我垒一座丘冢;如果我能活着,请您给我功名,封我为将!”

    面对如此烈士,似乎我没有其它选择,除非杀他灭口。我缓缓一笑,冷声道:“没有想到你小小年纪,倒有这份心机,好吧,你就跟着我!这里的秘密除了你还有谁知道?”

    他眼中满是寒光,浅浅一笑道:“我怎么可能让其他人知道?您放心,知道地全部……”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我心里泛起一阵寒冷的无奈,闭了眼睛,轻轻点点头,“好!”

    我走出十来步了,他突然在后面叫:“蝶公主!”

    我有些戒备地转过脸,问:“怎么?”

    “我叫东方怒!”

    英雄会是沧海帝国每年都要举行的盛会。如果说武制科举是一次从寒门才子中选拔帝国将军的考试,那么英雄会倒像是官方开设的一次江湖擂台,任何出身、任何身份的人都可以在英雄会上显露身手,以博得“天下英雄”的彩头。英雄会实际上一次大型的人才招聘会,江湖上愿意被朝廷重用的人都可以来碰碰运气,而朝廷也是要借机寻找可用之才,不过据墨卿对我讲,这些年的英雄会已经成了各位皇子招揽党羽的平台。而争得英雄会的主持者身份,更无疑可以挑选更多有实力的江湖人士纳入帐中,而这英雄会的主持者以前一直是大王爷,自从他出家后就换成了沧海枫;而他失势这两年,变成了沧海槿。

    按照惯例,一部分友国的使节会被邀请,而我到达枫山行宫外的英雄会场时,惊讶地发现:外国人只有我一个。

    最先到场的自然是各路英雄,在远远的英雄席上候着,而观擂的主席上却还空无一人,沧海王与各位皇子都没有到,朝中各个大臣才稀稀疏疏地坐在两旁的观擂席上,另外的在陆陆续续赶来。天色阴沉,寒风不似昨日那么强烈了,却慢慢地有雪花飘下来,不多久就覆盖了擂台上的红地毯,看客们都冻得瑟缩了身子。呵,看这英雄会还真不是好受的。

    我只带了三个家奴:茗烟赶车,被我留在外面与其它车夫吹水侃大山去了;小兰草带着暖炉伺候在身后;还有一个,便是东方怒。进来的时候,东方怒背着弓箭被门口的侍卫收缴了,他此刻什么兵器都没有,只在袖管里藏了一柄箫,正在饶有兴趣地往英雄席那边探头探脑,兴致勃勃地与身旁其他官员的家奴谈论那些英雄豪杰们的绝世武功,一如一个稚气未脱而多动症的孩子。

    马无庸的公鸭嗓门响起,“陛下到——”

    随后是一阵慌乱,所有大臣和英雄们必须跪地迎接,我却站在一边,只是微微屈膝,皇子们跟随着沧海王的仪仗雍容到来时,对我无声的不恭和倨傲体现出最大的宽容和忽略。沧海王及尽威严地将手伸向江湖的英雄们,朗声说道:“各位爱卿平身…

    我抬起头时,忽地对上沧海榉贪婪而狂热的目光,我心里微微一哂,捕鱼的时候到了!

    奇怪的是,此次英雄会比上次要隆重得多,而且沧海王没有指定任何一位皇子来主持,而是自己坐在主席的最中央,亲自主持。我坐的地方离他很远,却仍能从他花白的胡子和精神不济的脸色中感觉到日暮的味道。年迈的君王,最害怕的便是失去手中的权力,害怕到连自己的儿子都开始无法信任。而他最不信任的那个儿子,今日就要在他心脏的地方狠狠插上一刀!

    “东方怒!”我微微侧脸叫唤我的这名侍卫。

    “殿下!”

    “桦非在

    “就在枫山下面,等着臣手中的这颗信号!”

    臣?我点点头,“没有我的吩咐,不许吹响信号!”

    “臣遵命!”

    ;。;;;



………【第二卷 枫红如画为君倾 第八十四章 擂台疑云】………

    与想象中的比武大会没有什么差别,那些天下的英雄们不知什么时候被分成了三四个等级,功夫先从较差到稍好、较好、较高逐级往上。最先上来打擂的是两个功夫较差的,没相斗几下,一个就被另一个飞腿踢下了擂台。另一个较差组的又上来了,可没有想到较差组里也有这样的好汉,连续打了好几个,都是擂主,把打擂的不是扔到地上去,便是在擂台上大得嗷嗷叫。直到稍好组的一个大汉上来,才将他打败了。

    就像举重运动一样,实力最强的排在最后面,一个一个地来打擂。这些江湖人士们着装打扮都甚是奇怪,使用的兵器也是十八般样样俱全,饶是大风大雪的正月里,这场比武大会也甚是好看。再说自从沧海王和一众皇子们到来之后,宫人们在看席下面生了一溜排的火盆,木炭熊熊燃烧着,席下坐满了人,个个锦帽雕裘,也就不觉得冷了。

    只有我在南席的左侧有些孤零零地坐着。南席本来是预备给各国使节的,结果出于我才不透的缘由,竟然只有我一个外国人来此,是他们都没有接到邀请吗?还是嗅到了什么不好的风头均未前来,或者难道沧海王室已经意识到了在英雄会上将要发生陡变,而故意将我先请入翁中?想到这里,我不禁浑身发了一个寒颤,目光穿过擂台上打得热火朝天的两个人,看向那边的皇室,如我所料,我看到了沧海槿深邃的目光。

    我目光闪烁了几下,离开他的注视。心里却兀自乱得像一阵旋风。这些天来虽然我每次都在躲避心中的想法,可我知道我对沧海槿地变化。说不上为什么会突然在乎他的目光,当他不注意的时候会去寻找他、期盼他地注目。与他独处时会莫名其妙地慌乱,这种感觉就像当年在军训中看到韩风一样。却又有些不一样。我自嘲地想到,难道我内心的那个情愫发现无法再找到以前所爱地那个人,就移情别恋给其他人了吗?还真是不够坚贞!而且奇怪的是,为什么那种感觉之于沧海枫越来越淡,对于沧海槿却鬼使神差地疯长?

    ……然而所有这一切都是可笑的。无论沧海枫也罢,沧海槿也罢,都不可能了,因为今天我就要做让他们伤心的事情,让他们对我这个女人恨一辈子!擂台上又分出了胜负,满座观众都在矢口叫好,我也跟着鼓掌,并且笑着,我想我一定笑得很难看。;;.。笑得很狰狞,笑得很绝望。

    较高级的一组最后决出了胜负,英雄会到这里就接近尾声了。其实我早已发现。这些江湖人士们在分组时实际上就已经被定下来,谁将会进入朝廷效力。谁将会被纳入哪位皇子或者重臣地门下。明显的。在这次表演性质很强的比武之前已经有一次正式的较量了,而且那次较量才是真正的人才选拔。而这一次大体为了哄皇室开心抑或为了向天下人炫耀,做足面子工程而已。

    这时,二王沧海榉站起来,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幸亏他只是不易察觉地向我这里扫了一眼,便朗声向着沧海王道:“父皇,这次英雄会的擂主就是这位史大力了!”他伸手指了指擂台中央方才打败最后一个攻擂者的那个大力士,满面和煦的笑容,“按照往年规矩,就应该由英雄会地主持者亲自考较擂主的武功。遵照圣意,今年是由父皇亲自主持,但父皇以九重之躯何能屈尊亲自考较一个武士?还是让儿臣代劳吧!”

    他这些话说得很诚恳,众官员都暗自颔首赞同,沧海王也略略显露出赞同之意,却不料沧海槿无声地冷冷一笑,那种惯常的轻视和傲慢在寒冷地空气中如剑如霜。

    沧海榉并没有生气,而是谦恭地问道:“四弟为何这般神态?为兄说错什么了吗?”

    沧海槿垂下眼睑,绽起一片笑容,哪怕我坐在离他很远的地方,也能看得到他笑容中摄人心魄地美。他缓缓说:“兄弟并没有不敬之意,只是二哥于拳脚上仁慈,怕不是这位擂主地对手。”

    “哦!”沧海榉面露难色,慌忙说:“儿臣方才只想到要替父皇分忧代劳,全然没想到这些细节。不妨,哪怕粉身碎骨能报父皇之万一,儿臣就满足了!”

    沧海王听着这些马屁话很受用,挥了挥袖子呵呵笑道:“你那个三角猫的功夫,当心被大力士抡折了胳膊腿儿——哈哈!”

    沧海榉谦恭地承认,“是!”

    “就让槿儿去考较吧!”

    沧海榉犹豫了一下,马上说:“是!”然后向着沧海槿鞠躬,口中道:“四弟,有劳了!”

    也许是很平常地一件事情,兄弟之间争着为父皇分忧代劳,本是件极尽孝道的事。可我怎么就觉得不对劲呢?也许是我这些日子神经太敏感了,再加上对沧海榉为人的极其唾弃,不由得就会产生幻觉,觉得沧海榉不仅要夺位,首先要先害掉兄弟才行……

    沧海槿依然是无声的冷笑,保持着他一贯的傲慢和尊严,剑眉斜飞入鬓,细长的眼睛微微眯着,妩媚中凛出一股英气,剑甫出鞘,瞬间一移形,人就站在擂台的中央了。

    那名唤作史大力的大力士愣了一下,慌忙退后一步行礼道:“四王,得罪了!”说着双臂一掏,一股凌厉的掌风就朝着沧海槿袭击过来。

    满座的官员无比变色,都暗中拊掌道:“好身法!”

    一连拆了数十招,能够看得出来那史大力在打擂时分明有所保留,此刻的功夫完全不落沧海槿下风,招招要害,逼得沧海槿连连后退。我心里一惊,不知怎的竟有如此不祥的想法,这史大力现在的打法完全不似方才比武时的打法,比之江湖之人注重招数的美观花哨不同,他招招阴狠,如果沧海槿一个躲闪不及,很有可能会被他袭到致命之处。为什么变化会这么大?我心惊胆战地望向主席,沧海王和沧海枫脸上也渐渐浮出疑云,东西两席上除了不懂武术的大臣犹自叫好外,其他人也渐渐变色。只有沧海榉依然是平静的一脸得色,稳稳观望着擂台!好阴鹜,果然是他安排了的!

    沧海槿武艺在五个兄弟中最为出色,所以沧海榉选的这个武士也着实武功高强。沧海槿相比也是一开始没有想到会如此情景,只当是比武考较,而且一般的武士断不敢对王爷有所不敬,哪怕是比武之时,一般均是花拳绣腿,做做样子了事。所以沧海槿一开始大意了,以至于几招过后落于下风,被逼到擂台一角。可看他白玉轻袍一展,轻身跃上擂台围栏,前纵一个翻身,跃出了这个回合。那大力士饶是武功了得,反应却远不及沧海槿,当下看到对手消失了,还愣了一下神,才堪堪转将过来,就被沧海槿一剑刺入胸口,那样冷、准、狠,快得连声都没来得及喊出来,就咕咚一头栽到擂台下了。

    哗——满座朝臣都站起来,惊得目瞪口呆,我心里松了一口气。再看沧海槿,却是将长剑挽了个剑花送入腰间的剑鞘,背手站在擂台中央,白色袍襟上溅了鲜血,与齐腰的黑发一起在寒风中猎猎飘动,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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