椿岷退橇等耍�
“林,我不想要你离开。”声音从我的嘴里发出,可是这不是我说出的话!是谁?我在谁的身体里?
“小蝶,等我,我一定会回来接你!”男子的目光深情中透出坚定,那是他非走不可的决心。远方,隐约还可以听见炮火的轰鸣,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呼唤。火药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
画面徒转,如同被时间扭转了空间。绿色的波涛荡漾,孤独的船在水上飘摇,似乎只要一个浪头袭来,便会被江水淹没,沉入江底。站在船舷之上。江风猎猎,岸边站了一排的士兵举着步枪,瞄准着船头的方向。我的视线。被挡在一个高大宽厚地背影后面。他的身上,有似曾相识的味道。
我知道。他是那个被“我”称作“林”地人。是心底思念的来源。
心里万分紧张不安,不由自主地抓紧了林地手臂,想要寻求更多的安全感。此时的脑海里,似乎一直有一个声音在说,只要能离开。一切就都结束了。
一切真的都结束了,就在下一刻。整齐的枪声响起,林地身体在剧烈的颤抖,却始终挡在我的身前,不让一枪一弹落在我的身上。网。手机站..终于,枪声停止,他的身体后倒,压在了我羸弱的身躯上。他胸前的衣襟上,满是被烧焦的洞口。殷红的鲜血汩汩流出,染红了甲板,亦映红了我地眼眸。仿佛世界也一下子变得猩红。
我在悲伤的哭泣,拼命地想要摇醒他。他挺直的身躯。却逐渐冰冷僵硬。孤单地船,在江涛中剧烈摇晃。江风大得让我睁不开眼。扭头看向岸边的码头,泪眼朦胧,我只看见沧海槿冰冷无情地脸和他身后那一排持枪地士兵。
这一刻,心中便只记住了仇恨。
嘴角挂起凄然的微笑,我颤抖着双手,握紧了林冰冷地右手,用他手中的手枪,抵住了自己的胸口。孤单的枪声,在我苍凉的微笑中响起,伴随着岸边沧海槿绝望的惨叫:“蝶儿——
视线在上移,逐渐地只能看见灰暗的天空,然后,一片漆黑,只剩下漫无边际的孤寂与仇恨。
“公主殿下,公主殿下,醒醒!”有什么人在叫我,这一觉睡得真不安稳。夜里又做了那个奇怪的梦,梦到了那不属于我的记忆。头脑实在是一片混乱不堪。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目光看向那一直在叫我的声音的方向。
是如。
扬起一抹礼貌的微笑,我开口应她:“如姑娘叫我罗蝶便是,如今身为阶下之囚,哪还敢自称为公主。”何止是如今,从当初到达这沧海国,赵初罗蝶就早已不是公主。公主之名,听来只会觉得刺耳。
“现在,你我同为阶下之囚,但你赵初国公主的尊贵地位,却也是不争的事实。”
的确是事实啊。死妖男明知我是另一个人,我却仍然不得不顶着公主的名头,承担赵初罗蝶所应该承受的一切。只要我的身体还是赵初罗蝶,我就摆脱不了这“公主”的命运。眼底浮上自嘲的神色,微微掩藏在我下垂的睫毛里。
“如姑娘亦为繁熙的公主,又何故跑到这沧海来,淌上这一滩浑水。高傲如你,实在不该。”
微微的笑意浮上脸庞,如的眼底分明有着一种名为害羞的感情。“只因为,他在这里。”他?说的是赵初子惜,我的兄长么?只为了追寻自己的恋人,竟不远千里地追来敌国,于处处危机之中暗中查询,这样的女子,让人不得不佩服。“我的身份,是五王殿下告诉你的吧?”
“是。”我干脆直接地回答。我喜欢如她冷傲而又清高,为爱甘愿付出一切的性格,所以我想骗她,我亦没有必要去骗她。既然小正太愿意为了她而与死妖男起冲突,这已足以说明她能够让人信任。
有轻微的脚步声响起,然后是物体倒地的声音,在拐弯处传来。我警惕地警告如,“小心,有什么人潜进来了,不会是狱卒!”可惜这牢房里没有什么可以防身的东西,我只能用双手紧紧地抓住地上的稻草,来缓解内心的紧张。
我才刚刚被人陷害毒害了沧海王,难保不会有什么人还会想要对我下手,然后再来一个“畏罪自杀”。而且,如在这儿,有人针对她而来,这也未然不无可能。
脚步声渐渐进了,我屏住呼吸,看那出现在拐角的黑色人影。那黑影纵然蒙着面,但他露在蒙面巾外面的双眼,依然可以让人看见其中犀利的目光。虽凌厉,却也并不缺乏一种淡淡的温柔。是与三王殿下那种让人不可自拔的温柔不同,是一种可以让人感到安心的归属之感。拥有着这样眼神的人,不会是大奸大恶之人。看来我可以放心了,他应该不是来杀人的。
黑衣人急速向前略进,最终停在了如的牢房门前。看他的动作,他扯下了蒙面巾,低低地对着如叫了一声“羽熙”。因他背对着我,我并不能看清他的面孔,但他低沉而略显喑哑的声音,却是极度吸引人。
听见来人的声音,如竟然激动的扑向牢门,眼泪几欲夺眶而出。“子惜!”
赵初子惜?我所谓的大哥?我好奇地睁大眼睛,希望他能突然转回身来,让我一睹他的真面目。他倒也不吊我胃口,和如私语了一阵,便转身走到我这边来。
“小蝶。”果真是我的“大哥”,不注意看他的眼睛,我俩竟有三分相似。“你放心,你很快就能够出来了。他们关不了你太久!”
低垂眼眸,不敢让他看见我的眼神。毕竟是两兄妹,说不担心他能够认出我不是真正的赵初罗蝶,那只是自欺欺人。“我知道,大哥。”低低地应道,我全然一副乖乖小妹的样子,暗地里,却是心思转开。说他们关不了我太久,必然又会有什么事情将要发生。而这件事情,绝非什么小事。
子惜回头看了一下监狱外面的方向,似乎是在担心随时都会有人进来。“我时间不多,现在就先走了。你们放心,我们不会让你们出事情的。”
“我们”?除了子惜,还有什么人?难道是墨卿和桦非?不可能,他们也被抓了起来。事情脱离自己掌控的感觉,真是让人不爽。我讨厌成为别人手中的棋子。我,想要有完全忠于我自己的势力。
………【第二卷 枫红如画为君倾 第九十章 阴谋乍现】………
在天字大牢里呆了几天,凭借着公主的身份和死妖男那一句“不要让她死了”,除了牢房的环境实在是不怎么样,狱卒对待我的态度还算是温和,至少饭菜都没有变质,在这里面晚上也有一床薄被可盖。
我在心中好奇,死妖男到底何时会拉我去审问。终于,在第四天的时候,我被两个逐鹿兵押到了沧海王的书房之内。坐在案桌前的,毫无疑问是死妖男,只是此时的他,脸色苍白得有些异常。像是,身中剧毒。
未等他说话,我抢先开口道:“你打算怎么处置我?”他知道毒不可能是我下的,想来断然是不会将我处死。
死妖男挥手让左右退下,只留下之前在逐鹿苑打鸟的那个士兵,然后才怔怔地看着我,明澈的眼眸透出一股阴冷,犀利中却也隐隐地藏有一股无力之感。“告诉我,你为何要与沧海榉串谋?”
“四王殿下既然能设计算计我,难道就不允许我算计他沧海榉么?”抬起头,目光冷冷地与他相对。不管陷害我的人是谁,我不会再轻易认输了。玩阴谋、比腹黑,我确实是比不上他沧海一家人,但这并不代表我罗蝶就是案板上甘心任人宰割的鱼肉。我好歹也曾是一名警察,犯罪心理学是我的必修课,若真与他们相斗,我未必就会落于下风。我输只输在,我没有势力,亦没有玩阴谋的心。
沧海槿的眼眸微眯,似在怀疑我话的可信性。但未及他再开口发问,他便用手捂住了唇,轻轻咳嗽。果然是。中毒了么?
“你,也中毒了?”压不住心底那股淡淡的担心,我终还是开口问出。
不明所以地瞟来一记白眼。得,我是白替他担心了。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介个,话说……我干嘛要为死妖男担心?要说,他死了才好,省得我先被他气死。忍住忍住,都说笑一笑十年少。我可不能因为死妖男而提前长皱纹。
死妖男只盯着我看,却并不说话,实在是一件奇怪的事。要是换做是往常,他绝对是巴不得看我被他憋得说不出话来才正常。而今,愈看他,愈是觉得古怪。他看不出情绪的眼神,看得我浑身发毛。
太怪异了。难道是四天前子惜潜入天字大牢地事情被发现,现在也被抓住了?按理说,应该不可能。他在沧海潜伏了这么久都没人发现。必然是有充足的准备,绝不可能轻易就败露行迹。那么,还有一个可能就是沧海槿想故意用我将他引出来。但是。如果用如作饵,效果不是会更好么?这死妖男到底是在想什么?揣测人心。真不是件轻松地事情。哎。要是我以前学的不只是犯罪心理学就好了,想要猜到死妖男的心思。还真是一件麻烦事。我可怜的脑细胞,估计是又死了一大堆了。
实在受不了死妖男冷然的目光,我只得再度打破沉默。“四王殿下既然提我来审问,却又为何不发一言?难道只是想看我颓败地样子,好羞辱我么?”
站在死妖男旁边的士兵想要开口训斥我,却被死妖男挥手阻断。他站起身,转身朝外面走去,只低低吩咐了一声:“把她带过来。”那方向,分明就是通向沧海王的寝宫。
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沧海王安静地躺在床上,苍白的脸色告诉他人,他早已垂垂危矣。能过支持到现在,只是因为有御医苑里各种昂贵的药材支撑着。他看向门口的眼神中,从看见死妖男时的淡然,到看见我后,却是徒然变成了一股阴冷。
我没想到,死妖男竟会带我来见沧海王。还是说,是沧海王要见我?静静地站在原地,不知是该先看沧海王,还是该先看死妖男,我只能选择低垂眼眸,看着自己的脚尖,顺便理清除地砖的纹路。帝王家果然是奢侈呢,竟然是昂贵无比地青金石。反正都是踩在脚下的东西,这样弄真是浪费。
“我一直以为,我可以相信你,没想到你却也加入了谋逆,成为他们手中的一个诱饵。”虽然是背对着我,但我亦能听出,死妖男说这番话话时,脸色定然不太好。视线再瞟了眼沧海王,看见他同样苍白地脸,我恍然大悟。沧海槿,为解沧海王身上的毒,竟然以身试毒!
是真孝?亦或是,仅仅为了谋得王位?从来就不曾看透沧海槿,怀疑他,我毫无内疚。我和他之间,不过是彼此怀疑而已。
“说到诱饵,我不也同样被你利用?”嘲讽地轻笑一声,我地眼神里有淡淡地轻蔑。如果不是你利用我,有意地让我误以为你就是我的盟友,我也不至于落到今天地地步!作为一名女子,我可也是很记仇的。
“有么?我可不记得我有利用过你。”邪邪的笑意挂上他的脸庞,看来竟是更显妖娆。“倒是你,埋了这么大一枚钉子在我身边,我竟然一直都不知情。”
废话!既然都说了是“钉子”,怎么还能让你知情?让你知情了,那还叫钉子吗?而且,钉子既然已经被发现,很明显地说明,你在我的身边也安插了眼线,我们俩不过是彼此彼此。
“局势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