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卷轴天际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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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古卷轴天际之子- 第7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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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无奈地耸耸肩,“但现在似乎已经闹僵了。”

    “没事儿。”乌拉岑安慰起我,并向我抖出一条重要的信息,“我刚刚托人给国王殿下递了张纸条,明天早晨我就会带你去见他。”

    “哦?真是多谢了!”想到明天就要面见那位褴褛国王、弃誓者的首领、希达纳矿场内的暗处统治者,我的兴趣一下子被提了起来,“见到他之后我该怎么做?”

    “你只需要证明,比起用死亡来平息波库尔的愤怒,你还能起到更大更关键的作用。”

    “更大更关键的作用?比如?”

    “比如从月亮糖中提炼斯库玛,国王殿下一定会对你的手艺赞不绝口。”

    呃,我还以为是提升矿石的产量与质量方面的技术性问题。

    ……

    封闭的矿坑内不见天日,因此也就无法精确地判断出具体时刻,但对这里的囚犯来说,时间是没有任何意义的。随着囚犯们挖够满额的矿石结束了一天的苦役,乌拉岑所在的房间即将变得人满为患。于是我带着弗洛特拉在地下坑道中绕来绕去,最终找到一间稍微清静点的空硐。

    几道目光盯上了初来乍到的我们,更准确地说,他们盯上的是弗洛特拉。有的是疑惑,有的是新奇,有的……则是不加任何掩饰的恶意。

    我又一次捂住了弗洛特拉的眼睛,赶在她看向那个方向之前。

    一个跛脚的脏汉,直勾勾地盯着弗洛特拉,甚至当着我们的面脱下破烂的裤子套弄起他的那玩意儿。

    “yol!……toor!!”

    出于强烈的厌恶感,我忍不住多吼了个音节出去。

    在烈焰的惩戒下,对方浑身上下每处毛发都不得幸免,脏汉一只手拍打着焦糊的头发,另一只手捂住熊熊燃烧的裆部,慌不择路地向我的视线外逃离,丑态尽现。

    “滚个我看不到的地方呆着去。”之前野兽波库尔的话被我原封不动地传达给了他。

    “新来的?你很嚣张嘛。”一个旁观的囚犯对我的行为与言语表达出不满。

    “那是因为我有嚣张的资本。”我领着弗洛特拉走到一块干净的空地上坐下,并向那人回答道。

    “哟,那我们嚣张的法师阁下怎么会被关进了监狱?”

    这家伙话中带刺儿,让人听着很不舒服。算了,我是来寻找休息的去处,不是为了跟这帮小混混没完没了地纠缠。只要别触及我的底线,随他怎么说,再者我心里也没多少戾气可以拿出来发泄。

    “那是因为抓我进来的人比我还要嚣张。”

    “呵呵,银血家族,这帮该死的混蛋……”,囚犯喋喋不休地发泄着对银血家族的不满,只不过话语中的具体内容反倒让我忍不住笑了起来,“他们能够从任何人的手里随意抢夺财产,却不允许我们从他们那儿偷走一丝一毫!”

    一个蠢贼而已,没有交流的必要。我转头望向另一边正盯着我们的囚犯,“你是犯什么罪进来的?”

    “有人说我是弃誓者。”

    唔,一听就能明白,栽赃嫁祸扣帽子的手法,俗套但是有效。

    “所以你就背锅了?”

    “是啊,那晚我明明喝醉酒睡了一整夜,我到现在连死掉的是谁都不知道!”谈起受冤入狱的经过,囚犯愤愤不平地抱怨起来,“该死的诺德人!”

    “你都说了多少遍了?就算你当年不是弃誓者,可你现在不已经加入到我们当中了吗?”另一名囚犯想必早已不厌其烦,插嘴打断了他的唠叨。

    “那你又是怎么进来的?”我向刚刚发言的另一名囚犯问道。

    “跟他不一样,我是个真正的弃誓者。七年前的一次行动失败了,但银血舍不得杀掉一个健壮的劳力,所以我就被抓到这儿给他们挖矿。”

    “挖了七年矿……你有什么感想吗?”

    “有朝一日我要是能够夺回自由,我一定会去再杀几个诺德人!”

    ……

    “条件还真是简陋,就这样将就着睡吧。”

    “嗯。”

    我把身上的麻布囚衣脱下来仔细丈量大小,以决定晚上的睡眠方式。但遗憾的是,除非将其从中间彻底撕开,否则根本没法铺出一块大小合适的地铺。

    于是我靠坐到墙角,弗洛特拉则蜷缩在我的怀里,睡得很安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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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褴褛国王
    “跟我来,路上什么都不要看,什么也不要问。”

    在乌拉岑的指引下,我与弗洛特拉沿着主矿道向着监狱的最深处走去。注意到陌生人的到来,一路上的囚犯们纷纷停下手中的矿锄,警觉地注视起我们,看得我很不自在。

    “见到他之后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吗?我应该怎么称呼他,和你们一样也是‘国王殿下’吗?”

    “不用担心,一个被关押在监狱里二十多年的老人,能有什么排场和尊严可言。而且你看上去也不像是个会把事情搞砸的家伙,把你提炼斯库玛的手艺向他展示出来就好。”

    我不大清楚这位“褴褛国王”有着什么样的性格和喜好。在我眼中,一个被关押了二十多年的囚犯,精神上完全正常的概率低到可忽略不计,偏激、残忍、仇恨、愤世嫉俗……这些特质如果出现在他身上,我一点也不会感到意外。

    “但愿如此吧,希望你给出的评价是中肯而准确的。”

    一扇扇锈蚀的铁门紧锁着,不知通往何方。乌拉岑领着我来到其中一扇门前。

    “国王殿下就在里面,我会和弗洛特拉在门外等候。”

    ……

    “褴褛国王”这个名号所言非虚,恐怕没人能想到监狱的幕后掌控者竟然住着这样一个简陋的小房间。在桌上油灯的照明下,我将迈德纳奇的房间迅速浏览了一遍,生长着菌类的腐坏原木被做成支架用以支撑洞窟顶部,一张用石块垫着断腿的破床摆在房间最里面的角落。床上摊放着脏兮兮的茅草、床单与被褥,隐隐传来一股霉变的异味。

    我走到书桌前,向拿着一支鹅毛笔书写着文件的年老男子欠身问候,“见过国王殿下。”

    房间的主人看上去落魄到了极点。花白的头发在灰尘与污垢的附着下看上去灰蒙蒙一片,两道同样色泽的八字胡须一左一右分别向下垂落。书桌挡住了他的身体,但从桌下的空档我仍然能瞅见他裤子膝盖处的破洞,还有包着双脚的两圈粗麻绳。

    “用不着这样文质彬彬。”褴褛国王迈德纳奇止住手中的书写,抬起头扫了我两眼,“我能感觉出来,你对我一点敬意都没有。”

    对方讲得毫不留情面。不过这也是实话,任何正常人都不会对一个全身穿着破烂的邋遢鬼生出好感,但心里的真实想法明显不能直说出来,于是我只能干笑两声一笔带过。

    察觉到我的尴尬,迈德纳奇继续说道:“没关系,他们都把我喊作国王,可我自己心里清楚,从本质上讲,这里的所有人都是平等的,我们都是囚犯,是奴隶,是被关在笼中因孤独而发狂的野兽。”

    果然不出我所料,二十多年的紧闭没白关,这家伙说起话来我都不知道该如何迅速而妥当地接下去。

    “不是每个人都能意识到这点。在这里,您就是一位货真价实的国王。”

    迈德纳奇赞许地点了点头,算是对我憋出来的回答表示认可,“即使出了这所监狱,我仍然是货真价实的。我是‘褴褛国王’迈德纳奇,马卡斯城的统治者,弃誓者的领导人,瑞驰的国王,”说到这里迈德纳奇顿了顿,“--曾经的。”

    我曾听艾崔斯讲过弃誓者的来历,他们是一群失去家园的布莱顿人,迈德纳奇的自述也印证了这点。

    “我们与入侵者抗争的历史可以追溯到第一纪元,而我个人的记忆只能追溯到二十多年前。我至今仍记得那是第四纪元174年,帝国陷入与精灵的战争中脱不开身,我借助这个机会率领人民揭竿而起光复了马卡斯城,亲手杀掉了诺德人的领主,并迫使帝国默认了我们的统治。”

    迈德纳奇的脸上满是春风得意,但他的自豪之情也只能到此为止了,“好景不长,仅仅两年过后,乌弗瑞克,‘马卡斯之熊’,带兵镇压了我们。”

    提起乌弗瑞克,迈德纳奇的语气充斥着强烈的恨意。我理解迈德纳奇的心情,可比起这些我还有更大的疑惑。

    “乌弗瑞克?我记得他的领地在天际省最东边,他怎么会跑来这里?而且帝国不是已经默认了你们的统治吗?”

    “依格蒙德,老领主的儿子,拒绝接受这个结果。那时的帝国刚刚与精灵签下白金条约,还没从世界大战的余波中恢复过来,他们无法给予依格蒙德有效的帮助。于是依格蒙德找到了乌弗瑞克,并与他达成了一笔交易。”

    “交易?”事情似乎变得越来越复杂了。

    “乌弗瑞克带来了一支军队,帮助依格蒙德将马卡斯城从我们手里抢夺回去。作为交换,乌弗瑞克要求依格蒙德支持他的政治主张,并在马卡斯城恢复塔洛斯的信仰。”

    塔洛斯的信仰?事实上先祖神洲现在已经进驻到马卡斯城中,这说明塔洛斯的信仰在马卡斯城依旧是被禁止的。但马卡斯城早已重新归于依格蒙德领主的名下,看来这笔交易中又发生了新的意外。

    “哈哈哈哈!!!”迈德纳奇放声狂笑,笑声极为解气,“可笑的是,乌弗瑞克也遭到了出卖,依格蒙德抢夺回他父亲的城市后,反手又勾搭上精灵阴了乌弗瑞克一道。乌弗瑞克煞费苦心,结果反倒白白忙活了一场。”

    这么说来,那位为父复仇的依格蒙德领主才是最后的赢家?不对,马卡斯城中还有另外一股强大的势力。

    “可是依格蒙德最终也没能将整座马卡斯完全控制在自己手里,如今呼风唤雨只手遮天的银血家族又是什么来头?”

    “乌弗瑞克倒也留了个心眼。他暗中绕过依格蒙德,和银血家族有了合作。在攻破马卡斯城后,借助乌弗瑞克的军事力量,银血家族迅速将城内大量资产的所有权敛到自己名下,比如这座天际省最大的银矿。”

    喔,真是一场错综复杂扑朔迷离的大戏,各方势力你来我往明争暗斗,结果最后的便宜全被一家暴发户占去了。

    “你是弃誓者的首领,亲手杀死了前任领主--依格蒙德的父亲,可你仍然存活了下来,甚至成为了希达纳监狱的暗中掌控者。是银血保下了你?”

    “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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