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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是修复阵法的凶险之处,如果冒冒然进行的话,出现中途灵力后继无力,那将会是相当危险的事情,所以也没有人会在真正的阵法上面直接进行推演,只能单靠在脑海内运算推演,错了也可以改。现实就不行,一旦出错后果不堪设想,这也是张天松分开两步进行的最大原因。
随着时间的推移,张天松连连拨动丝线的十指,都已经开始微微抖动,前额上隐隐冒出一层汗珠,一副即将力竭的迹象。不过他却丝毫不敢放松,眼睛直直地看着在自己手下不断变幻的丝线组合,呼吸连一丝紊乱都没有,这是他在强制自己保持最稳定的状态。组成阵法的丝线实在太多,多到几乎不能用数字来形容,只要他稍有不慎,阵法修复的方向便会被改得一塌糊涂甚至土崩瓦解,所谓差之毫厘谬以千里。说得便是当下。
站在高台下的刘栋,像是个没事人一般,双眼不知何时已悄然闭上,仿佛在感受着什么东西,良久,才赞叹一声地自言自语道:“好一个厚土护山阵,仅是恢复六成不到就有这般威能,果然不负盛名,如果昨日有这大阵守护,再给多那些魔族一倍时间。也绝无突破而入的可能,甚至还要付出不少代价。”
说道这里,终于张开了闭合多时的双眸,看着高台上挥汗如雨,脸色微微泛白的年轻身影。喃喃自语道:“莫非这小子就是厚土宗复兴的贵人,整座山势竟然有龙抬头的迹象。看来昨日一劫已经是厚土宗气运最低谷的时候了。逆转之后,否极泰来,从今往后将会有一段不短的上坡路可走啊,就是不知能否超过巅峰时的盛况呢。”
刘栋的话语声很低,此时除他之外,即便是最高修为的黄猛。也已经退到大殿门口边上,其余一众长老都被迫退出了大殿,自然不能听到他呢喃般的声音。师宇更是离得远远的,连大殿都接近不了。此时正郁闷之极,还说来见识世面,分明就是来丢脸的,连张天松的影子都看不到,还见识个屁啊。
黄猛等人亦是一脸骇然之色,在知道张天松要亲自出手修复阵法时,便有所猜测这座大阵会恢复到何等强悍的地步,然而眼前所发生的一幕,还是令得他们深感震惊。仅仅是阵法掀起的灵能波动就这般强烈恐怖,要是运转到极致之时,又是何等惊天地泣鬼神的阵仗,此时此刻,他们心中竟然隐隐有种渴望,再来上一批魔族袭击,好让他们瞧瞧这座大阵的真正威能,灭灭魔族的猖狂。
然而相对于他们的看戏心态,张天松则已经苦不堪言,因为灵力消耗过大,体内经脉已经传来一股极度空虚的感觉,一阵阵乏力感袭上心头,拨动着丝线的双手微微抖动着,却偏偏要咬牙坚持,非但不能停下,不能有半点偏差,就连速度也不能减缓半分。
到此时他已经隐隐有些后悔,并不是后悔出手修复阵法,而是后悔没有做好万全准备,要是提前准备一两张高阶的灵力符,或者事先含住能够恢复灵力的药物,一旦出现灵力后继不足时立即发动,也不至于出现眼前这样入不敷出,难以为继,窘迫尴尬的状态。
虽然坚持得有些艰难,但还没真到山穷水尽那种地步,再又过了两刻钟,张天松全身上下都被汗水打湿,头顶上更是冒出缕缕白烟,然而即便如此,手中动作仍是不减半分,只是抖动得愈发厉害。
片刻后,张天松十指拔动的动作徒然一顿,还不待他长吁一口气,徒然,突生异变,原本因为灵力消耗过剧,已经开始有些沉重的脑袋。骤然像是被一柄大锤敲了一下后脑勺,更是一阵昏沉,还不待他反应过来,脑袋又猛地一涨,仿佛被塞进了无数东西,一时间连思维都出现了一瞬间的滞停。
不过幸好已经有所警觉,凝气提神之下,虽然头胀欲裂,却也没直接昏迷过去,不过这种情况似乎更加深了他的痛苦,饶是他不久前在洞府里经历过冰火两重天的极度折磨,也难以忍受这来自灵魂深处的撕裂般的剧痛。
“啊!”忍不住地惨叫出声,张天松抱着脑袋直接滚倒在了地上,因为疼痛的原因,一张俊秀的脸上青筋暴起,满脸狰狞之色,喉咙压抑不住地发出一声声低沉的吼叫。
“张兄!!”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着实把黄猛惊得脸色大变,硬顶着已经逐渐变弱的灵能劲浪,勉力跨出数步,就要不顾一切地去查看张天松的状况。
“前辈,你什么意思?!”黄猛双眼一眯,侧过头看着一手搭在自己肩膀上的刘栋,虽然此时刘栋没有丝毫灵力修为,但能够在这般强烈的灵能风暴中安然无恙,没人会白痴到认为他就是一个人畜无害的古稀老人,以至于黄猛毫不犹豫地以前辈相称。
刘栋丝毫不恼地呵呵一笑,满脸羡慕地道:“别去打扰那小子的好事,真是踩狗屎都能捡到金子,连我这个将死之人都生出嫉妒之心了。”
黄猛微微一怔,不解地道:“前辈此话何解?”
“他修复阵法激发了潜藏在内的一丝残魂,九成是得到你家厚土老祖宗的传承了,真是好人有好报。”黄猛惊叹一声,转而又喃喃自语道:“怎地老夫就没有好报呢,贼老天……”(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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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五章 厚土传承】………
张天松只感觉自己脑袋被无数繁乱的东西生生塞了进去一般,又乱又杂,根本分不清哪跟哪究竟是什么东西,只觉得脑中掀起了滔天巨浪,似乎连脑浆都被搅成一团,他此时恨不得就此昏迷过去一了百了,然而这一切对他来说都是奢望。
每过一秒仿佛都是千百年的煎熬,张天松已经忘记自己身在何处,彻底失去了思考能力,根本没有想过有何办法能够减轻痛楚,甚至去压制脑海内翻江倒海的信息。疼头痛欲裂的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地上打滚,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减轻些许的疼痛。
被刘栋拦下的黄猛,听到一个令他惊诧不已,如何都没有想到的事情,顿时瞪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已经从高台上滚落下来的张天松,老半天都反应不过来。
直到刘栋又道:“不用惊讶为何你们厚土宗千百年来都没人能够得到传承,你只要看看张小子便知道,一般人又哪里能够承受得住一名无限接近天尊境的传承,不被生生挤爆脑袋便是走大运了,还想得到传承显然不太可能。”
黄猛一惊,刚刚升起地一丝因为祖师爷竟然选择一个外人继承传承的失落,瞬间被按捺下来,他也不是笨人,经刘栋一提醒,顿时有所明悟,不太肯定地道:“前辈的意思是说,这是祖师爷特意留下来,用以考验后辈弟子是否有资格得到传承的手段,现在张兄无意中通过了,就激发了这个设定,得到祖师爷的传承?”
刘栋露出一副孺子可教的笑容,点点头道:“大致就是这个道理,只要你家老祖宗把这个传承门槛提高。唯有把大阵修复到六成以上,才有资格获得传承,而你适才也看到了,以张小子散人后期的修为,也出现难以为继的状况,修为略差的人又如何能得到厚土真人的认可,即便侥幸激发传承,下场也唯有暴毙一途,再想想你厚土宗千百年来,除了厚土真人成就真人境名动一方外。还有哪位能走到这一步。”
黄猛支吾半天,终是长叹口气,据宗谱记载,祖师爷那个时代倒是有不少出彩弟子,特别是几个亲传弟子。修为最低也有散人初期,高的更是距离真人境一步之遥。和此时的张天松不相伯仲。但不知为何。祖师爷坐化之后,短时间内一众弟子意外暴毙有之,修为不进反退有之,走火入魔有之,不出三五年厚土宗便露出一副颓然凋零的气态。
从此以后,厚土宗便再无出彩之辈。修为最高的撑死也只有散人初期,根本就没有资格得到传承。而这么多年来,修炼天赋最出色的人,他黄猛也能算得上一个。不到五十之龄便晋阶道丹后期,然而即便如此,他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够晋阶散人境,就更别说到达散人后期,那是一个遥遥无期的目标。
就在他们二人谈话之间,已经退到大殿之外的一众长老,终于发现了此间异状,急忙小跑进来,顿时看到在地上翻滚不休的张天松,哪里还有半点高人形象,十足一个精神病人。此时因为大阵的修复告一段落,紊乱的灵能也逐渐平息下来,所以黄猛和长老们都不用在承受压力地停留在大殿之中,只是对于张天松此时的状况却是束手无策。
“不用画蛇添足,我们到外边等着就是,张小子适应了那海量信息自然便会平息下来。”刘栋说着,当先转身离去,把刚窜进门内的师宇,连拖带拽地揪出了大殿。
此时长老们也从黄猛口中知道整件事的前因后果,无不感叹连连,自己全宗上下,千百年来日夜与宝藏朝夕相处,硬是得不到一分半点,如今却被张天松这个外人得了个全,就是心胸再豁达之人,都难免泛起一阵苦闷。饶是黄猛这位好友都快要生出嫉妒之心了,不过旋即自嘲地笑了笑,人比人气死人啊,便也不再去想,吩咐一声关闭殿门,自己等人退了出去不得打扰张天松。
大殿中,陷入无尽痛楚中的张天松,并没有因为黄猛等人离开而消失的吵杂之音,而减轻半点痛苦,甚至连刘栋与他们的谈话都没有听进去一句,他此时连自己的思绪思维都难以把持,被那仿若无尽巨浪的信息,冲得心神不稳,此时已经处于神志恍惚的状态。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淌,张天松已经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一天一年还是一百年,他唯一知道的,就是很痛,无比的痛,仿佛脑袋都大了几圈,完全不属于自己的那种感觉。他唯一渴望的,便是彻底的昏迷过去,什么都不用想,任它痛死痛活都没有感觉。
这次老天似乎听到了他内心的呐喊,终于大发慈悲地让他脑袋再度猛地一涨后,下一刻便彻底地失去了知觉……
“宗主,这都三天了,大殿内一点动静也没有,张小哥不会出了什么事情吧。”那名黄脸长老看了看身后紧闭的殿门,担忧地道。
一直闭目养神的黄猛微微睁开眼睛,双眸中同样闪烁着毫不掩饰地担忧之色,仿佛在安慰自己地道:“张兄吉人天相,哪会是夭折之人,相信不久之后便会破茧而出。”
大殿之外,黄猛与一名长老亲自守护大门,以免让人惊扰到处于关键时刻的张天松,其实他们这样的做法多少有点小题大做的嫌疑。毕竟此时护山大阵运转流畅,比起日前半死不活的情况好上百倍不止,就是那日的魔族再来一次,黄猛也有底气抗衡一番,就更别说有不轨之徒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厚土宗内。
至于自己宗门的人,自然也不会吃饱了撑着,无缘无故去踏足宗门禁地,犯宗门大忌,而刘栋师徒俩本身就是张天松自己带来的同行之人,且关系良好,就更不可能做出意图不轨的事情来,所以说黄猛这只是换一个安心罢了。
远远地小跑来一名年轻人,正与长老交谈的黄猛看清来人后,顿时呵呵笑道:“师宇,今天不用被你师父抓去下棋,怎么有空跑到这儿来了。”
来人正是师宇,先是毕恭毕敬地行了一个晚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