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长得很好看,一双眼睛却清澈而又死寂,有一种化不开的悲伤,苍白的脸庞,瘦削的身体,怎么看也不像是能背叛南宫冥的心狠手辣的人。
鬼使神差地,我给了一张我的名片给他。那时的我并不知道,这个男孩子从此在我心里就留下了一个烙印。
后来的一次相遇,他依旧冷冷淡淡,拒人于千里之外。不管我怎么腆着脸讨好亲近他都不愿理我,但他看南宫冥的眼神,虽然经过刻意掩饰却还是透出些零星的爱意。
虽然很少,但我看得出来,他爱南宫冥,爱得很卑微,爱得很痛苦。
本以为跟他会再无交集,可命运就是这样神奇,一场梦一样,他来到了我的身边。
那一段与他相处的日子,是我蓝泽千夏这一生最幸福的时光吧。
可他却总是很哀伤的样子,我拼命逗他,带他散心,陪他聊天,他却总是萎靡不振,郁郁寡欢。
后来几次坐在床侧守着他睡觉的时候我才知道,原来他每晚都会做噩梦,有时还会情不自禁地叫出南宫冥的名字。
人在最脆弱的时候往往只会想到自己最爱的人。南宫冥你这个笨蛋,到底是为什么觉得他会不爱你,到底为什么一次又一次下得了狠手对待他啊。当然我是没资格说南宫冥的,因为伤害他最深的还是我跟他弟弟。
我调查了他很多,发现他一直是个隐忍坚强的男人。为了他的弟弟,他付出了太多代价。可惜那时的他还不知道,他最亲的人却一直在设计陷害他。如果他知道了,可能会崩溃吧。
随着相处时间的增长,他对我的防备似乎也慢慢减弱了,也会冲着我笑,说我是他最好的朋友。
“你还爱着南宫冥。”笃定的语气,却在看到他说起南宫冥时渐渐迷离的目光而嫉妒万分。
“能让我爱你吗,阿青。我保证会十倍百倍的对你好。”可能从小到大这是我唯一一句最真心的话了吧。
他忽然沉默了,半晌才愧疚地看着我:“对不起,蓝泽,这里已经空了,我真的爱不动了。”他抬手,指指自己的心口。
“没关系,我不要你爱我,让我来爱你就好。不接受也没关系,就让我陪在你身边保护你我就满足了。
我从不敢告诉他我和他弟弟联手陷害他的事。只是有一次,情感迸发的边缘,我紧紧拥住了他,在他耳边反复诉说着:“对不起。”
不管他听得懂听不懂,不管他接受不接受。
我只知道,我爱他,很爱他。
遇见他后,我不再害怕闭眼,不再害怕夜晚,不再害怕那些血淋淋的梦境。有时候我甚至还会梦到开得绚烂的樱花林。
我的阿青,就站在樱花树下,温顺地冲着我微笑,一片粉色的花瓣落在他的肩头,他羞赧地垂眼,软软地叫着我的名字。
梦醒时,泪水却染湿了整张脸。
我突然想起来,原来,我已经亲手,毁了他。
(二)千夏之殇(下)
跳梁小丑。众叛亲离,山穷水尽。
当南宫冥说出真相,当锦田宣布背叛我的那一刻,我的脑子里只有这三个词。
我苦心谋划十多年的复仇,原来早就被人洞穿了。亏我还费尽心思地帮助那个背信弃义的裕野平伤害南宫冥,最后却是被南宫冥玩弄于鼓掌之间。
其实那个时候我倒希望死在南宫冥手上。
因为我不忍心看他。看到阿青的样子,我的心像是被人挖了一刀,生生地疼。
他的眼睛看不见了,痛得甚至连神智都不清楚了,就那么无助地趴在地上,被自己最亲近的人伤害,我却没有资格去安慰他。
那些针,是我亲手给他打的,是我亲手推他下了地狱。
我有罪,我不得好死。
但上天却跟我开了一个玩笑,一心要杀我的南宫冥居然放过了我,还有慕然。
只是为了不让慕青不忍,南宫冥,他果然爱慕青,爱到可以放下自己的仇恨去成全自己的爱人。
我承认,这一点,我比不上南宫冥。
可我那时竟恨不起他的那个蛇蝎心肠的弟弟来了。
不知道是因为在台北那一晚的迷乱,还是回到日本来夜夜的交缠,对于送上门的人,哪有拒绝的道理。
原以为只是欲望的宣泄,原以为只是他哥哥的替代品,却发现已经越来越离不了他。
我知道他是个十恶不赦的坏人,他对慕青做的那些事够他死一千次死一万次,可在他发病将死的那一刹我居然有想流泪的冲动。
跟他怎么说也狼狈为奸了这么多年,没一点感情也是假的,只是心里已经有了一个最美丽的梦境,再容不下其他人了。
就像阿青跟我说过的那样。他的心里也已经有人了,南宫冥。即使南宫冥不爱他,他也不会再爱其他人。
原来我们都一样。心,都只有一颗。
但我固执的认为,慕然跟了我,他就是我的人。现在他死了,欠下的债就得由我来还。也许内里,我还是一个保守顽固的大男子主义者吧。
慕然说,他死后想让哥哥去他的墓前看一眼。
看一眼就好。让他在异乡,不会觉得那么寒冷。虽然他也知道,哥哥,是不会原谅他的了。
也许,说出这番话,是因为临死之前,终于有了悔意吧。
阿青。这个被我刻意遗忘了好久的名字在心底再次浮起,他,还活着吗。
一路上东躲西藏地来到南宫冥的住宅前埋伏,每天跟个贼一样的守在门外甚至被人揍得头破血流也不放弃,只是希冀着能看一眼阿青。不知为什么,我心里就是觉得,阿青一定会没事。
南宫冥那么爱他,一定不会让他死的。
果然,几天的蹲守终于有结果了。很快,我就看到了阿青。他跟着一个女孩子一起出了门,还任凭那个女孩挽着他的手,甚是亲昵。最关键的是,阿青的精神好像好多了,身体也是愈发的健康起来,虽然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但视力却是分明复明了。
我拼命压抑住心间的狂喜,一路尾随他。好几次,他皱着眉回头张望,我都会下意识地躲起来,毕竟,我没脸见他。
可惜,纸终究包不住火,他还是发现了我。
我厚着脸皮见他,求他,答应他无情的条件,只为达成慕然的心愿。然后继续赎清罪孽,像个行尸走肉般的苟活于世。
可是,上天太眷顾我了。我做梦也没想到,生命的最后关头,居然还可以为阿青做一点事。意外来得很突然,但我想都没想就冲了上去。当裕野平彻底倒下的那一刻,我也已经身受重伤奄奄一息了。
我的阿青,善良的阿青,居然放下了对我的仇恨,他扶起我,抖着手想要打电话求助,我却微笑地按住了他的手。
只想安安静静地在他怀里多躺一会儿。
能死在你的怀里真好。我这样对阿青说,我希望他能幸福。以前的我太自私,以为捆着他不放就能得到他,可到头来却是将他伤的体无完肤。现在我才明白,原来放手才是最大的成全。
完全陷入黑暗之前,我终于解脱地笑了。
“父亲啊,爱一个人是什么样子的呢?”稚嫩的小孩用肉乎乎的小手拉着爸爸的衣角傻傻问道。
“爱一个人啊,就像我爱你一样啊。”慈爱的男人摸摸小千夏的头:“就算拼了自己的性命也要护着他,不让他受一点点伤。”
“有了爱,这一生就没算白活呢!”旁边浅笑的少年也牵起千夏:“哥哥也爱千夏弟弟呢。”
“爸爸!哥哥!你们别抛下千夏!呜呜!别抛下我!”
“千夏,快跑……从后门跑……快……好好活下去,不要为我们报仇……”
父亲,兄长,千夏忍辱负重地活了一生,到底没能为你们报仇雪恨。但我终于明白了什么叫爱。
就像你们爱我一样。
他好好活着,就够了。
(三)慕助理的“工作”日常(上)
早上九点准时起床,穿衣洗漱吃饭,别别扭扭不情愿(嘴上说的)地跟自己的boss南宫冥坐上同一辆车出发去公司,然后充当敬业的男秘书,帮boss安排日程审查文件传递讯息,下班后再别别扭扭不情愿地跟南宫冥一起回家,共进甜蜜晚餐。
以上,只是慕青脑子中的想象。
太阳已经照屁股了,慕青还在睡觉。
是真的照屁股。一星期前,南宫冥出差的前一天,慕青因为怕苦偷偷把南宫冥为他准备的养胃中药倒掉了,又偷偷在体重秤上做手脚的事被南宫冥发现了,结果不言而喻……本来只是想小惩一下这个不听话的家伙,哪知巴掌拍在滑腻的臀瓣上感觉居然那么好,南宫冥打着打着就不顾慕青的求饶打出了火,害得慕青可爱的臀丘肿的老高。
慕青只穿着一件宽大的汗衫,因为怕磨伤口没穿内裤,所以红红肿着的屁股就那样露在外面。一个星期了,虽然红肿已经消得差不多,但一坐下来或者一趟下来还是疼得直吸气。
哼,混蛋,不理他。
“铃铃铃……”
“唔,谁呀?”慕青趴在床上,睡眼惺忪地摸过手机,按下了接听键,却在听到第一句话的时候就立刻激动地清醒了。把自己不理南宫冥的决定抛到了九霄云外。
“啊,南宫!你今天出差回来?!”
“什么,下午两点到公司?今天是我上班的第一天,必须要去公司接你?好啊好啊,可是我还没去过你的公司,一个人都不认识啊,在公司楼下等你?唔,好吧。”
“啊?开视频,现在?不要吧?”
慕青委委屈屈地开了视频通话,南宫冥面无表情的俊脸立即出现在超大版的手机屏幕上,害得慕青的心又跳快了几拍。
“手机镜头拉远点。”
“哦。”南宫冥教了好久才教会慕青,“可是那样你就会看到我全身了!”慕青不满地抗议。
“就是要看你全身。”南宫冥无奈,现在的他正在酒店休息,手机跟房间里的电脑屏幕相连,果然,慕青粉嫩诱人的臀瓣和修长笔直的双腿都尽收眼底了。“出差一个星期,我都没有找别的女人或男人。”
南宫冥一向精力旺盛,憋了一星期早就受不了了,所有一看到心爱的人立即哑着嗓子吩咐:“还穿着上衣干嘛,脱了,全脱了。”
“我……”虽然能理解南宫冥,也很开心跟自己在一起后南宫冥再也不在外面应酬鬼混,但光天化日之下对着镜头脱光光什么的还是让慕青很难接受。但又不忍心违抗爱人,慕青咬牙,还是慢慢把衣服褪掉了。
南宫冥嘴角露出狡猾的笑容。这又蠢又傻的小东西果然上当了。
“乖,凑近点……对,把腿张开……张大点……屁股翘起来,扒开点……对……忍了一星期,阿青也很想要了吧……”
“谁跟你一样欲求不满!”慕青一边羞红着脸满足南宫冥,一边骂道,但身体却诚实地热了起来,天呐,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敏感,光是在那个男人的注视下都会有反应!慕青欲哭无泪地晃晃脑袋。
“去把房间里的电视打开。”南宫冥的声音渐渐嘶哑。
电视?慕青不明所以地打开电视,里面却传来了令人脸红心跳的呻吟声!更让慕青羞愤欲死的是,那声音,分明就是自己的!
!!!慕青捂着嘴看了眼电视里的画面,立即恨不能找个地缝钻下去,那里面居然是自己跟南宫冥欢爱的视频,自己还淫荡地缠住南宫冥的腰不放!
“你你你……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