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童妈妈狐疑的目光在两人紧紧交握的手上扫来扫去,小小脸一红,连忙甩开上官灏越的手,跑到童妈妈身边扶住她问道:“娘,您没事吧?”
童妈妈点点头,安抚地拍拍小小的手道:“娘没事。你的伤?”小小抚抚胸口,虽然还有点点疼痛,不过已无大碍了。
莫仲霖走过来微微一笑唤道:“童夫人,我们又见面了!”
童妈妈回之一礼之后,莫仲霖转头看向小小,恰好迎上她惊喜又略带羞涩的眼神。莫仲霖心中暗暗发苦,若无其事地移开眼睛,看向院中。
院中横七竖八躺满了尸体,阌月宫属众正在整理现场,将绝峰谷死去的人拉到后山丢弃,自有狼群来为他们毁尸灭迹。
小小怎会不知莫仲霖的刻意躲避,她低下头,掩去眼中那抹失望之色和几乎夺眶而出的眼泪。
童妈妈自然看得出小小心里的伤感,她带着小小走到上官灏越面前,深深地福身一礼,感激说道:“这位想必就是上官宫主吧?妾身和小女多谢宫主仗义相救,如此大恩大德,妾身真不知该如何报答才好。”
上官灏越微微弯腰,虚扶了童妈妈一下道:“夫人且莫如此多礼,不过举手之劳而已。”他看了小小一眼,对童妈妈说道:“据在下所知,江湖有传闻此前被盗的箱子正在夫人手中,已有数位武林中人正向这里赶来,现在这里也已经不再安全,童夫人还是尽早带童姑娘离开比较好。不知童夫人以后有何打算?”
小小暗暗翻了个白眼,撇撇嘴心道:“装得跟真得一样,可见平日里是经常撒谎的。”上官灏越将小小的表情看在眼中,忍不住露出一丝笑意。
童妈妈叹息一声道:“这,妾身也不知道。”她没有忽略这位上官宫主眼中的强势和不容置疑,也从他紧握小小的手看得出他对小小的势在必得之意,心下更是确信:那上官宫主定然是指使利用小小盗宝之人,既如此,他是绝对不会放任两人离开了。
莫仲霖笑道:“这样,我们阌月宫离这里不远,就在祖什山一带的落月谷。不如童夫人和小小姑娘先去我们阌月宫住一段时间,等这件事情过去了,两位再回来也可以。”
“这,会不会太过打扰了?”童妈妈心下暗叹一声:就知道会是这样,去不去阌月宫,她们母女俩并没有选择的权力。
“不会,本座很欢迎夫人与小小姑娘去阌月宫做客。”上官灏越声音略有暖意,微微欠了欠身。
童妈妈看了小小一眼,见她脸上明明欣喜不已偏又假装无事人一般,遂点了点头道:“还请上官宫主与诸位侠士稍候,妾身这便去整理行装。”见上官灏越点头应允,便拉着小小向房内走去。
到了东次间,童妈妈轻声问道:“小小可是与那上官宫主相熟?”
小小脸微微一红,小声回道:“不,不熟的。”自家女儿是不是撒谎,童妈妈一眼便能看得出来。看着小小满心欢喜地期待着与心上人相聚,童妈妈觉得心里好生难过,女儿的心思,注定要落空了!
第三十四章 欢天喜地入匪窝
草庐中属于童家母女的东西并不多,两人很快收拾完毕。上官灏越拉着满心不情愿的小小骑上马,由莫仲霖带着童妈妈下山而去。
一行人离开的第二天,闻讯赶来的诸人也到了草庐,却只看到了已经干涸的两滩血迹和一座空空的院子。
经过近二十天的长途跋涉,小小终于听到莫仲霖的大嗓门喊道:“到了!”她好奇地掀起车帘向外看去:
落月谷在一处山谷中,周围高山环绕,谷口是一大片平整的农田,看起来更像是一处山间农庄。
顺着平整的田间小路往前走,四处可见打柴挑水的农者忙忙碌碌。见到上官灏越骑马走来,他们都会无一例外地放下手里的东西,恭恭敬敬地站在路旁,叉手行礼道:“宫主!”
原来这就是落月谷,这些农者便是阌月宫的人,小小有些失望。一个威震江湖的土‘匪头子所居的匪窝,不是应该在一处如仙境般的地方,有云雾缭绕、有毒花有美人,有舞刀弄枪的手下吗?最起码不是应该有各种各样、防不胜防的关卡或机关、独特另类的暗语吗?这样平静的地方,任谁都不会相信这里会藏着一个江湖帮派。
经过无数高矮不一的房舍,继续往谷里走,靠近山脚的地方,一处半隐在大片竹林里的宽宅庭院若隐若现,白墙青瓦的院墙,再普通不过的黑漆如意门,简单得如同一幅水墨画。
在如意门前下了马车,上官灏越令人将白炎凤关进地牢,自己则打头向里走去。
进门入眼便是一个巨大的花园,亭台楼阁、奇山异石、曲水流觞,布局结构完全符合上官灏越那种闷‘骚又臭‘屁的性格。
顺着雨花石铺就的甬道,出了西角门是一个小一点的花园子。说是小,也总有三四亩地那么大,同样布置精美、巧夺天工。
上官灏越止住脚步,回头对童妈妈说道:“童夫人和小小姑娘暂时就先住在这里,有何要求请尽管说。墨竹,挑几个得力的丫头服侍童夫人和童小姐。”
他吩咐过身后那个二十来岁的女子后,对童妈妈点点头说道:“本座还有些事要处理,先告辞,童夫人请自便。”
童妈妈微微福身,看着上官灏越转身大步离开。
小小打量着眼前这个据墨竹介绍唤做“听竹苑”的地方。冲着园门有一大片翠绿茂盛的竹林,竹林里设有石桌石凳,顺着竹林东面碎石小路向里走,尽头是北房七间,设东厢三间,全都是用青一色的竹子搭建而成,游廊下挂着一串串精雕细刻的竹制铁马,风吹过时发出轻悦却不刺耳的“叮咚”之声。
西面一片小小水塘,小塘上置着一架水车,水流顺着一条雨花石砌就的小河道,穿过院中精巧奇异的假山石林,又从竹林里绕过,一直通往园外,真是好一派田园风光!
进了房,一股淡淡的清香扑鼻而来,室内清凉且干燥,感觉极为舒适,家具同样是清一色的竹制精品。
“童夫人,不知夫人可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奴婢再去着人布置。”墨竹微微曲膝,含笑问道。
“有劳墨竹姑娘,这样就很好,不必再麻烦了。”童妈妈客气地回道。她牵着小小的手,走出正房,顺着竹制游廊来到东厢。
东厢完全是按照闺阁女子的房间来布置,淡粉色主调,放了许多精致小巧的竹雕和几盆开得正艳的牡丹。
“这是宫主特意吩咐为小小姑娘准备的。”墨竹适时的上前,轻声解释道,“不知道小小姑娘喜欢什么样的花?谷里有专门的花房,姑娘吩咐了,奴婢再去换。”
听了墨竹的话,小小摇摇头笑道:“不用了谢谢!这样已经很好了。”
见两人没有别的吩咐,墨竹道了扰,悄然退了下去。
园中一处花厅内,上官灏越背负着双手,在厅内走来走去,拧眉沉思。一旁站着的众人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不多时,有小童进来禀报道:“宫主,墨竹姑娘过来了。”
上官灏越点点头。那小童躬身退到一旁,墨竹随后进来曲膝行礼道:“禀宫主,童夫人和童小姐已经安顿妥当。”
“好好看着。”妙月停下脚步吩咐道:“若有任何需要尽量满足,没有本座的命令,不能让她们出谷。”
墨竹微微一怔,随即轻声应是,见宫主并无其他吩咐,便恭声告退。
上官灏越眯着眼睛略为一思忖,微微一笑道:“现在,该是本座去拜访一下大名鼎鼎的绝峰谷白左使的时候了。”他转头看看厅内默立的一青衣老者问道:“东伯,东西准备好了吗?”
青衣老者叶朴东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掏出一只灰白的石盒,轻轻打开来托在手心道:“回宫主,属下已准备妥当。”
上官灏越看了一眼盒内之物,满意地点点头,说了句“走吧”便打头向外走去。一行人穿过中间那个大花园,到了一处假山林立之地,在假山内转来转去好半天,才进了一处不显眼的矮小洞口。
洞口内又黑又潮,莫仲霖连忙点燃手中的松油火把,跟在上官灏越身边顺着一处石梯向下走去。
借着松油火把的光亮,可以看到石壁上全是渗出的水珠,石壁和石梯上长满了青苔。下了石梯,是一片空地,一盏豆大的油灯随着空气不停地摇晃,为原本就极诡异的地方凭添了几分惊悚恐怖的气氛。
空地尽头是一长溜的牢狱,牢狱是用成人胳膊粗细的铁柱围成,每间牢里面都放着一只火盆,借着火盆的光,可以看到墙上挂着各种各样的刑具。空气中弥漫着油烟味夹杂着一种腥咸的气味,不时传来一声声凄厉的叫声,在幽暗阴森的地牢里回荡。
牢狱里,囚犯都用铁链绑在架子上,看到他们进来,拼命挣扎着,带动了铁链发出“哗啦啦”的声音,口里模糊不清地发出或怒吼、或乞求的声音。
上官灏越他们一直走到地牢的尽头,停在一处结实厚重的铁门前。
门口守着的两人见到上官灏越,齐齐拱手一礼,恭声称道:“宫主!”
上官灏越点点头,命令道:“将门打开!”两人沉声应是,从腰间拿出一串钥匙,哗啦啦一声响,打开锁后,两人用力推着铁门,吃力地将门推了开来。
第三十五章 噬魂蛊
牢里燃着几支火把,照得里面亮如白昼,当然,温度也是非常的高。等几人进去之后,门再次被关上。
牢房周围全是石头,不知道有多厚。墙角处坐着刚刚抓回来的白炎凤,只见他胸前受伤的地方血已经染红了大半个衣襟,双手双脚皆用手腕粗细的铁链绑着,铁链深深嵌入墙内,长度也不过只有一米多长,刚好让被缚之人解决生理问题又不至于会伤了人。
白炎凤听到人来,微微睁开眼睛看了上官灏越一眼,轻蔑地冷哼一声,接着又再次闭上了眼睛。
上官灏越背负着双手,缓缓走到白炎凤身前说道:“白左使可知,本座会给左使带来一个什么样的礼物?”
白炎凤闭着眼睛冷笑一声道:“谁人不知阌月宫上官宫主狠辣无情。本座如今落在你的手里,又岂能有好结果。”
上官灏越呵呵一笑道:“白左使可听说过‘噬魂蛊’?不知道这噬魂蛊与白左使的摄魂术相比,孰强孰弱?”
白炎凤听了上官灏越的话,蓦得瞪大了眼睛,拼命挣扎着,带动着铁链发出“哗啦啦”的响声:“你居然找到了噬魂蛊?!”
上官灏越轻轻一挥手,叶朴东将手中石盒小心掀开,让白炎凤能够看清盒内之物。白炎凤脸色更显煞白,声音微微有些颤抖地问道:“你这是何意?!”
上官灏越灿然一笑道:“本座在想,白左使武功盖世,计谋百出,若能为我所用……”
“你卑鄙!”白炎凤疯狂大叫,打断了上官灏越的话:“卑鄙小儿,你敢!”
上官灏越微微示意,莫仲霖、云陌上前一左一右将白炎凤夹在中间,强行将其控制住。眼见叶朴东也要上前,白炎凤急声说道:“等等!想必上官宫主尚不知那姑娘身份,在下愿以此条件作为交换。”
上官灏越眼睛微微一亮,面不改色淡声说道:“哦?如今童姑娘便在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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