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事一直耽误至今,这也是太后娘娘深恨南宫越的原因之一。
小小常说的一句话叫:不在沉默中暴发,就在沉默中变态。或许南宫越受压制太久,终是忍不住心中的怨怼,狂怒之下才会失态的吧?
卫无忧突然开始后悔当日让小小去了质子府。女子总是会毫无原则地同情弱者,南宫越这样一个谪仙般的落魄王子,更容易引起别人的同情心。
想到这里,卫无忧转头看看小小,对南宫越笑道:“越还要等其他人吗?若无,不如与本王同行?”
南宫越惊喜抬头,下意识看了小小一眼道:“也好。殿下先请!”见卫无忧点头启步,南宫越面露羞涩对小小说道:“小小姑娘请!”
小小趁卫无忧不注意,狠狠瞪了他一眼:够了啊,再装就不像了!南宫越面不改色跟在小小身边,一起向庆华殿走去。
宴席开始后,小小跪坐在卫无忧案尾锦席上,为他执箸布菜、斟茶沽酒。南宫越的位置照例在席末处,与小小侧面相对。
那时不时瞟来的怨念深重的目光让小小如芒刺在背,渐渐开始坐立不安,额头也开始冒出细汗。
感觉到小小的异样,卫无忧奇怪地看了小小一眼道:“你怎么了?”
小小讪讪笑道:“呃,这里好热!”
热吗?卫无忧低头看看自己身上厚实的衣衫,若有所思地看了南宫越一眼,正好看见他执起酒杯一饮而尽。
卫无忧微微一笑,动作亲昵地伸手将小小鼻尖处一滴细汗轻轻拭去。小小没有料到他会如此做,当即怔住。卫无忧接着抬手,用食指轻弹小小额头后,贴近她的耳边轻轻嗅了嗅笑问道:“热吗?嗯?”
热热的口气呼入小小耳窝,小小脖子一缩,僵直着背,讪讪笑道:“呃,估计是御医给开的方子药量太足了。”
卫无忧用鼻尖轻轻蹭了蹭她的脸,低低说道:“是吗?”他呵呵一笑坐直身子,手臂微抬掂了掂宽袖,手指轻点酒杯道:“斟酒!”
小小松了口气,连忙为他斟满酒。
卫无忧执起酒杯遥遥对着南宫越略略示意,一饮而尽。小小转头看向南宫越,正好对上他望过来的目光。
南宫越亦举杯示意,冲小小微微颌首一笑,将杯中酒饮下。
两个男人之间无声的、激烈的交锋似乎点燃了空气,仿佛有火花在半空中“噼啪”作响。身边的气压越来越低,空气越来越凝重,小小额头的汗水越来越多,渐渐开始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小小半低着头,鼻尖处突然递过来一块雪白的缎帕把她吓了一跳,连忙抬眼看向卫无忧,只见他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再次举了举手中的帕子。小小接过帕子,低声道:“谢殿下!”
借着卫无忧向皇上敬酒,小小目露乞求之色,飞快地瞟了南宫越一眼。南宫越心下一叹,放下手中酒杯,悄然离席而去。
他的离开并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上首之人更不会在意他的中途离席。
挽月公主将这一切看在眼中,待卫无忧敬过酒后,对他笑道:“六哥看起来很是悠闲适意,想必定是小小服侍得当。挽月身边的侍女个个粗手笨脚,平日里使唤着极不顺手。六哥若是疼挽月,不如将小小借给挽月几日,也好帮挽月调教调教这些宫女,如何?”
小小连忙看向卫无忧,她怎会不知挽月用意,只怕自己去了漱玉宫,便是有来无回了。
卫无忧抬手将小小鬓发抚到耳后,淡淡说道:“挽月怎可如此无礼?小小是本王姬妾,又不是侍女,怎能随意指使?”话音刚落,只听得“当啷”一声,小小手中的筷子已经掉落到了食案上。
看着小小瞬间惨白的脸色,卫无忧眼中满是失落。他垂下眼,执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这三十年的玉梨春,除了苦涩,已完全不见了之前的甘醇。
宴毕,卫无忧已经微醺,太后娘娘见天色尚早,便再三嘱咐小小要仔细服侍着,又派了寿康宫和总管送他出宫。
回王府的马车上,卫无忧眼神迷朦,身上散着浓浓的酒气。他直直看着小小,半晌方似自言自语、又似对小小道:“玄、月两国自缔结停战协议至今已有十余年,现在两国关系渐趋稳定,月国国主又应皇兄之请,遣嫁公主入玄,并请返南宫越回国婚配,皇兄已经答应其所求。月国公主嫁车在三月底便可抵达,介时南宫越会随月国使臣踏上归国之程。”
卫无忧话音落,马车内一片死寂,只余车轮碌碌前行声。良久,就在小小以为卫无忧已经睡着的时候,又听到他呓语般叹息道:“只可惜盈盈的心意,怕是注定要落空了!”
小小一言不发,僵直着背跪坐在马车内。卫无忧眯着眼睛看了面无表情的小小片刻,重新闭上眼睛,长长叹息一声。
回到王府,卫无忧脚步踉踉跄跄,半拥半抱倚在小小身上,王府下人都识趣地退至一旁,任由卫无忧揽着小小,半是醉态半是胁迫将她带至雍华院正房东次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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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情难自禁
小小简直快要哭出来了!王夫人本就没有随着卫无忧进宫,可直到现在也没有见她露过面。而雍华院中侍女将洗漱用的热水送至之后,飞快地退了出去,偌大的室内只余两人默然相对。
卫无忧重重歪倒在床上,闭着双眼一动不动,小小见状,轻手轻脚欲往外走。她也曾经服侍卫无忧洗漱过,但那时卫无忧对她以礼相待,她做起这些事来也没有多少心理压力。但现在,情况似乎有些不大妙,还是让雍华院的侍女来服侍他比较好。
“站住!”
身后传来卫无忧醉意浓浓的声音,小小身子一僵,回身福礼道:“殿下有何吩咐?”
“过来!”
小小呼吸一滞,回头看看被侍女紧闭的房门,心似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一般,手指都快扭断了,腿如同被灌足了铅,怎么都迈不开。
卫无忧睁开眼睛,翻身坐起,伸手解下头上的金玉冠带,随意扔到床边的小几上,接着摇摇晃晃起身,踉跄几步向小小走了过来。
小小脚下不自觉后退几步,心惊胆颤地看着渐渐靠近的卫无忧,心里拼命叫嚣着:“跑!跑!跑!”说到做到,她转身就要往外跑,被卫无忧抢前几步抓住手臂,一个猛力拽回,紧紧拥到了怀里。
卫无忧一手紧紧揽住小小的腰,迫使她贴向自己;一手捏住她的下巴,抬起她的脸面对着自己,拇指轻轻抚过她的嘴唇,低低问道:“小小跑什么?就这么怕我吗?嗯?”
“殿殿殿殿下!”小小感觉自己都快抖成筛子了,她苦丧着脸,拼命推掇着卫无忧,带着哭腔急声说道:“您喝醉了……”
卫无忧微微垂着眼睛,看着那张他朝思暮想、梦寐以求的、如樱花般迷人的唇,再也忍耐不住心中的渴望,义无反顾吻了上去。
他不顾小小拼命的挣扎、不顾她眼角疯狂流下的泪水,只顺着自己的心意,吸吮着那柔软和甘甜。渐渐的他不再满足于浅尝辄止,强硬挑开小小紧叩的牙关,将自己的舌尖探入,与那丁香小舌绞在一起……
可他仍觉得不够,远远不够!他还想要得更多,他想让她做自己的女人,想得到她的全部!
突然,卫无忧感觉自己被一股柔软却不容置疑的力量推了开来,可心中那种强烈到极致的渴望占据了他的狼,他再次伸出手,紧紧扣住了小小的肩膀。
“殿下!”小小泪流满面猛地跪了下去,浑身颤栗着匍伏在地上,泣不成声道:“求你!”
卫无忧眼神渐渐恢复清明,他重重吐出一口气,踉跄后退几步,心中充满了失落和痛楚。小小的哭泣和乞求抗拒如同魔鬼的巨手,紧紧扼住他的咽喉,连呼吸也变得困难起来。
他沉沉叹息一声,浑身的力气如被抽走般,无力坐到一旁的贵妃榻上,怔怔地看了小小许久,方自嘲轻笑一声道:“走吧!”
看着小小如遇大赦般夺门而逃,卫无忧呜咽一声,将脸埋在自己掌心,良久之后他仰面躺在贵妃榻上,仿佛睡着一般一动不动,而不时上下蠕动的喉结和长一声、短一声地叹息,暴露了他难以平静的心境。
小小不顾王府中人异样的眼光,飞奔逃回碧波苑,紧紧关上门后,如同脱力般倚着门滑到地上。
眼泪再次涌了出来,小小喃喃低语道:“对不起,对不起!”今天的事情,是她伤害了卫无忧,或者说,会发生这样的事,有一大半的责任在她身上。
她早就看出卫无忧对她的不同,早就明白他对自己的感情。在她最伤心绝望的时候,卫无忧的体贴与呵护,让她感到了窝心的温暖,甚至有了一种错觉:或许她可以忘记那个曾经欺骗利用自己的人,真得可以开始一段新的感情。
她开始慢慢尝试着放弃过往,接受卫无忧。直到那天在街上的擦肩而过、直到除夕夜南宫越的突然出现。
如果说卫无忧是一杯温润的水,南宫越则是一种毒,而她,中毒已深……
想到南宫越,小小猛然抬头,快速起身在室内里里外外找了一遍,发现他没有出现之后稍稍松了口气。
依着他的性子,若知道了方才之事,小小真得很难想象会发生什么事情。她已经辜负了卫无忧,不能再让他因为自己而受到任何伤害。
小小坐在桌子旁,喝了一杯冷茶,强迫自己发热又混乱的大脑冷静下来。她走到窗台边将窗子打开一条细缝,不多时,院中树上的翠鸟便飞了进来。
小小轻轻抚过它的羽毛,低声问道:“白凤呢?”
翠鸟拍拍翅膀道:“在城外山林中。它说你娘一切安好,让你放心。”
小小眼圈再次红了起来,她想回家了!可是,还有那枚印章……
自从知道乾庆帝是凶杀案幕后黑手之后,小小想尽了一切办法搜遍整个皇宫,却始终没有找到那枚印章的下落。她心里有种预感:或许这枚印章,并没有在玄国皇宫里。
思及南宫越所说的,神女国圣女拂风很快会来到玄国京城,小小想,或许从那个拂风的身上,会得到一些线索也说不定。
千秋节那天发生的事,仿佛从卫无忧的记忆中消失了,他一如往日般与小小说说笑笑,闲暇时便带着她出府游玩。
只有王侧妃知道,每晚卫无忧都会捏着一枚簪子呆望许久,而那枚百合镶金簪,便是去年秋天她奉王爷之命送于小小的礼物之一。
三月中旬,宫中选秀结束。
林家人或许都没有料到,参加选秀的林雨琪并没有如愿以偿送入睿王府,而是被皇上留了牌子。当林雨琪听闻这个“噩耗”之后,当即晕倒在地,被皇上派人“好生”送至皇宫偏西北的蘅芜殿“安心”养“病”去了。
几天后,乌兹国太子罗柯拓曼和神女国圣女拂风,终于也来到了京城。
使臣入京,皇上并非立刻昭见,在正式朝贺之前,接待各国使臣的任务便落在了卫无忧和礼部尚书王大人身上。
三月底,月国公主的嫁车在长途跋涉一年半后,终于到达玄国京城。月国公主被封为月妃,赐居长安宫。这个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