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试探
慕容雪刚抱着皇甫傲天走出云心院,先前那个带路的小丫头正一脸焦急的在门口走来走去,看见母子三人平安的出来了,赶忙迎上前来,眼眶红红的对着昏迷中的世子哭诉道:“世子,世子,您醒醒啊,您可千万别有事啊!不然奴婢怎么对得起您早逝的母妃啊!”
看着这个哭哭啼啼的小丫头,没记错的话应该是两个孩子生母的陪嫁丫鬟,名叫小河。
慕容雪眉头微蹙,面现不悦的问道:“既然如此担心世子的安慰,你刚才为何不进去护主?”
小丫鬟被慕容雪这突发的威压吓了一跳,连忙跪倒在地,委屈的说道:“奴婢自从前小王妃病逝后,就被林侧妃以护主不力之由,将奴婢一等丫鬟的阶位收回,贬到浣衣房做了杂役丫头,如今奴婢连三等丫鬟都不如,主子们的内院是不能进的。都是奴婢没用,请小王妃责罚。”
听了这丫头的一番话后,慕容雪细细打量了她一下,倒也是个心思纯净,性子良善之辈,略微思索后说道:“以后侍候世子才是你的职责,浣衣房的活少你一个也不会停,以后你就好好照顾世子和郡主吧。谁若有异议,让她直接来找本王妃说理。”
小丫头闻言喜极而泣,跪在地上连连叩首感恩的说道:“奴婢叩谢小王妃的恩典,小王妃的大恩大德奴婢一定铭记于心。”
慕容雪绕过她抱着孩子继续往前走去,微一侧颜不耐的说道:“还跪在那干什么,背上郡主前面带路,去凝水院。”
小河破涕为笑的胡乱的擦了擦脸,背起紫嫣就跑到前面乖乖的带路,感受到这个小王妃似乎不太喜欢别人多话,便背着紫嫣,主仆一路无话的来到了凝水院。
此刻凝水院可真是热闹,只见一个小丫鬟指挥着一众奴才正将大包小包的财物从屋里搬到院里的马车上,慕容雪见此杏眸半眯,问一旁的小河:“你好好看看他们搬的这些物件可有属于凝水院的物件?”
对属于凝水院的财物有多少,这倒霉的前身可是一丁点记忆没留给慕容雪,可见这前身倒是个视钱财如粪土的真正大家闺秀。可惜慕容雪不是,慕容雪在孤儿时期有过吃不饱,穿不暖的经历。纵使后来被人收养坐拥百亿资产时也仍是铁公鸡一枚,丝毫不浪费一粮一物。
所以,属于慕容雪的东西你想要抢走,得先看看自己有没有长出能拿她东西的手。
小河曾是已逝前小王妃的贴身陪嫁丫鬟,而凝水院向来只有王妃才有资格入住。所以小河对凝水院并不陌生。听到慕容雪问自己,赶忙前去打探,片刻后一路小跑的回来气愤不已的说道:“他们太过分了,不但将小姐生前最喜欢的皇上御赐的紫檀画屏给搬走了,就连小姐在弥留之际留给郡主的紫檀木箱子也不见了。那里面有小姐的珍贵遗物,这可如何是好?简直就是一帮强盗。”小河太过于激动边说边急的红了眼眶。
而慕容雪听后眸光冷冽:“皇上御赐的紫檀画屏?”随即冷笑了一下便吩咐小河去把府中总管请来凝水院。并且嘱咐小河见了总管就说府里闹贼了,皇上赏赐的东西不见了。
看着小河远去的背影,慕容雪安顿好皇甫傲天兄妹俩后,走到那个正在颐指气使的小丫头身后,看着车上那一箱箱,一包包的物件,故意漫不经心的问道:“你家主子的财物还真是丰富啊,连那么精贵的紫檀屏风都有,看来坊间传言林太尉富可敌国真是所言不虚啊。”
那小丫头听到身后忽然有人出声吓了一跳,一转身看到是慕容雪,立时小眼一翻,语气不屑的回道:“那是自然,我家小姐乃当朝一品太尉的独生嫡女,所享受的待遇自是你这三品家的小姐比不起的。哼!”
还没等小丫头哼完,慕容雪一个巴掌便扇了过去,大声怒斥道:“放肆的东西,凭你也敢对本王妃指手画脚?你家主子就是这么教你狗仗人势,目中无人的吗?”
小丫头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扇的有些蒙圈,两眼直冒星光,捂着半边脸气急败坏的说道:“你凭什么打我?我又不是你王府的丫鬟,你没资格管我。”
这一闹,把那些搬运物品的家丁都镇住了,一时间院子里静悄悄的,几乎是落叶可闻。
慕容雪看着小丫头那愤怒难平的样子,轻声一笑:“没资格么?你吃王府的,用王府的,住王府的,却不守本王府的规矩,见了本王妃不但不施主仆之礼还敢瞪着眼睛和本王妃叫嚣,到底是哪个不开眼的笨蛋主子才教出你这个混蛋丫鬟?”
小丫头被慕容雪说的一时语塞,眼含热泪委屈至极的回道:“你不要侮辱我家主子,我家老主子可是当朝一品太尉,小心灭你满门。”
小丫头话音刚落,慕容雪又是一巴掌,直接将小丫头扇倒在地,俯视着她说:“灭我满门?呵呵,本王妃倒不知这太尉之职的权利何时竟大过了皇上,就算皇上想要灭谁满门,也得经过内阁协商后才能定论。你小小一个奴婢好大的口气!你这么嚣张你家主子知道么?你这么目无法规法纪你家老主子知道吗?”
慕容雪看到小丫头那直愣愣的眼神,忽然大喝一声:“回答本王妃的问话!”
小丫头早被慕容雪的一番说辞吓得诚惶诚恐,跪在地上猛猛的摇头哭泣道:“不知道,不知道,主子们都不知道,刚才是奴婢自己乱说的。请小王妃饶了奴婢的无心之失吧,奴婢给您磕头了。”说完真的连连对着慕容雪磕头不止。
慕容雪一挥手,语气冰冷:“罢了,看在你家老主子的面上本王妃暂不追究你今日犯下的错,若有下次,决不轻饶!”
说到这里,慕容雪眼角余光看到已经走入院内的小河及府内总管,故意对小丫头问道:“这些东西都是你家小姐的吗?”
小丫鬟连连点头说是,千真万确,都是她家小姐平时最喜爱的物件。
慕容雪目的达到,便不再和小丫头多做纠缠。看着走进来的府内总管,面色清冷的说道:“麻烦金总管亲自跑一趟,辛苦了。”
金总管走近前连忙对慕容雪深施一礼,不卑不亢的回道:“老奴见过小王妃,府里失窃是大事,亲自跑一趟自是应该,说不上辛苦。听说是丢了皇上的御赐之物,敢问小王妃您是丢了何物?”
慕容雪的目光看向那辆装满货物的马车说道:“本王妃丢的东西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也知道脏物现在何处,只是这涉及到林太尉嫡女林伊人的闺阁名誉,本王妃到底是个妇人,对此事没什么经验,特请金总管来指点一二。看看如何使个两全其美的法子能将这事了了!”说完,慕容雪收敛眸光,却暗自观察这金总管的反应,看他到底是谁的人。
第五章 掌嘴三十 以儆效尤
金总管闻言低头略一沉思后回道:“回禀小王妃,现在一切还言之过早,没有真凭实据之前,老奴也不能妄下判断,乱出主意。”
慕容雪微微点头:“那依金总管之意,是要本王妃先拿出真凭实据后,你才会处理此事?”
“那倒不是,依老奴拙见,捉贼要捉赃,既然王妃知道赃物在哪,那么只要验明赃物确属小王妃您所有,事情自然会水落石出,还小王妃一个公道。”金总管依然不卑不亢的回道。
慕容雪淡然一笑:“好,就依金总管之意。小河,你带金总管去吧。”
小河也算伶俐,直接带着金总管来到那扇紫檀画屏前:“大总管,这扇紫檀画屏是当初皇上赏给前小王妃之物,本来是要做随葬品用的,但是前小王妃生性节俭,不忍如此贵重之物随她埋没,临终前说过要将此物转送新小王妃做礼物,算是替世子和郡主提前行个孝心之礼。”
金总管听后眉头紧蹙,沉声问道:“除了这扇御赐屏风还有何物?”
小河眼圈一红,又接着道:“回大总管的话,还有前小王妃留给郡主的一箱子贵重遗物和一个紫檀木盒,里面是前小王妃留给郡主的奇珍异宝。”
此刻金总管脸都绿了,暗气林家小姐真是太猖狂,这哪里是偷?根本就是明目张胆的抢。
金总管本名金具善,现年五十多岁,从老王爷那辈就一直掌管王府外宅的大小事宜,自从任大总管之职后二十多年来与内宅向来井水不犯河水,除非是内宅掌权人召唤有事吩咐,否则他是从来不主动踏进内宅一步的。
如今亲眼目睹太尉之女公然在王府行窃,还行的正大光明,向来一身正气凛然的他不禁也要好好思量一下,真因此事得罪了太尉,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正如小王妃所言,此事还得想个两全其美的办法解决了才行。
忽然金总管脑子一道光闪过,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的看向慕容雪。
而此时慕容雪也在淡然的看着他,两人目光交汇的那一刹那,金总管分明在慕容雪眼里看到了危险的气息,那气息瞬间让他冷汗布满全身。直觉告诉他,今天这事若是处理不当,自己的下场会很惨。
金总管暗自惊诧慕容雪怎会有如此威势之余,又不得不佩服这位新小王妃的心机和城府,仔细算来,其实此事可大可小,只要将此事回禀掌管内宅主权的林侧妃一声,相信林侧妃也会为了脸面把东西如数退回来,毕竟林家小姐再地位高尚,也不过是个寄宿王府的客人,客人拿了主人家的东西说到哪都是理亏没脸的事。
可这小王妃却有意偏偏将此事要往大了闹,还将这个烫手山芋丢给自己,她却干净利落的将自己置身是非之外。毕竟女孩家的闺阁名誉在本朝是相当重要的,此事一个不小心,一旦被林家反咬一口,太尉追究下来,轻者一辈子别想活的好受,重者,怕是小命都要玩完,难道是这小王妃怕林侧妃为了维护林家小姐的闺誉耍出反咬一口的手段,才让自己出面来处理此事?若是如此的话,那这小王妃也真是心思深沉够有远见的了。
金总管到底是做了二十多年的总管,行事作风都以维护主人为目标,不管怎么说,这小王妃也是王府的主子,自己站在主子利益这一边绝对错不了。
于是对远处的小厮一招手,吩咐去拿笔墨纸砚,再抬张桌子出来。然后命令在场的小厮将所有包袱箱子打开,所有东西都要登记造册后,才能将物品运走。
慕容雪见此内心一叹:“看来这个王府也不全是贱人,到底还是有个办人事的。”
既然此事已有人替自己出面,难得乐个自在,一转身快步向屋内走去,皇甫傲天的伤即使是外伤也不能再拖了。府里目前也没可信的人,谁知道被请来的大夫会不会是林侧妃的人。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凡事小心点总是好的,看来只有自己亲自给这小子治伤了。
慕容雪刚走到门口就看到紫嫣很懂事的在拿帕子给傲天擦洗伤口小心翼翼的上药,而傲天也缓过精神已经醒来,此刻正呲牙咧嘴的抱怨道:“妹妹,你能轻点不?痛死哥哥了。”
紫嫣红着眼眶瘪瘪嘴:“你每次都这样,别人揍你的时候你从来不出声,一回来没人的时候就哇呀呀的喊痛,要是当时你求求他们服个软,也不会每次都被打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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