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俊的分析暗合何峻熙心中猜测,但他不想韩俊介入进来,因为这个处在暗角的连环杀人凶手凶残无情,杀人完全就没有动机,要与这个人对峙性命就像是随时拴在死神的镰刀上。
“叫什么名字?”
“秦浩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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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凶命紧随】………
何峻熙紧紧盯着这个名叫秦浩南的小男孩,他的脸上刻着一种异于常人的沧桑,要不是有孩童般的嗓音,根本看不出来他还是个十四岁的孩子。
“你可以详细描述一下教室倒塌前的情况吗?”通过前面一系列的正常询问,何峻熙急切的**主题。
秦浩南望着这个人,不知道为什么心中有种难言的亲切感。
“那天,陈老师当着全班同学,朗读我写的一篇文章——《我的命运》……”
秦浩南声音低沉,记忆的转盘像逆时针转动,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拨回到三天之前。
“我从来没有这样去数落一个命运,因为它不属于我。我真的不知道它应该属于谁,也许他本不应该来到这个七彩的世界,又也许它应该扼杀在摇篮之中。正如莎士比亚说的那样:‘生存还是死亡,这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论气魄到底哪一种更高超呢,是忍受命运无情的肆虐,还是挺身而出的反抗……’
我犹豫着,是否自己的命运也是如此凄惨……”
在陈老师仰扬顿挫的语气中,无时无刻不留露出一种岁月的沧桑,让人不得不去想,他——秦浩南,到底经历过什么,到底承受了什么。
“浩南,你写出如此佳作,我深感欣慰,所以我准备明日就把它发表在‘新明星’上。”
陈老师脸上隐藏不住兴奋,露出赞赏的目光。
“哗~”
一个同学鼓起了掌,随即全班同学掌声响起,“新明星”?有资格在上面发表的文章的人,无一不是那些专家教授,能如此小的年龄就在上面发表文章,将来必定前途无量啊。
“老师,这篇作文能发表上去吗?”
秦浩南惊讶的问,他原本打算发表到一般报刊杂志,通过更多的人知道他身上所发生的怪事。
“哈哈,你放心吧,我大学同学就是‘新明星’的主编,我推荐的肯定没问题。”
陈老师一向以严谨著称,能入他法眼的很少。秦浩南心里盘算着,假如能有更多的人了解他的故事,帮助他,那该有多好啊。
“浩南,恭喜你了。”
“对啊,浩南,发表上去了,一定要请客啊。”
“哈哈,浩南,想不到平时你默默无闻的,今天一鸣惊人啊!”
全班同学都真心的说着恭喜、赞赏的话。
秦浩南看着大家真诚的眼神,消失已久的感动在心中蔓延,他也越发自信,他相信人定胜天!
“浩南,给同学说说你的学习方法吧。”陈老师在旁边鼓励道。
哄的一声,时间还没有停顿两三秒,这座曾经怀揣许多学子梦想的教室顷刻间倒塌,速度之快,房间内几乎没有任何人来得及发出尖叫声。
……
何峻熙和韩俊听完秦浩南的描述,表情非常丰富,好像在情理之中,又像在情理之外。
“就,就这样倒的?”旁边戴着眼镜的记录员瞪着双眼,满脸不可思议。
“恩……”此刻他试图掩饰自己内心的痛苦,但是他还是失败了。他用双手紧紧揪住自己的头发,深深地埋下了头。泪不经意滴了下来,如果那不是自己,该有多好。
秦浩南至今还记得当时满眼断肢残腿,血在他四周不停滴着的场景。
“秦浩南,你当时有注意到什么可疑的人吗?”
何峻熙手心摩挲着下巴,双眉紧蹙,他现在满肚疑团
“没有可疑的人。”秦浩南抬起头努力回忆道。
“从小到大,你有接触过什么神秘人吗?”突然韩俊插话,他紧瞪着双眼一直没有离开过秦浩南。
“没有。”秦浩南想也没想,神态严肃地回答道。
“那你对原来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有何想法?”韩俊接着急切的询问。
韩俊的话音刚落,秦浩南身体明显一顿,目光仿佛没有了焦距,痛苦的记忆霎时像泉涌一样开始迸发,想到每一个死去的人,仿佛他们都一齐奔赴到眼前,秦浩南越想越伤心,眼泪落得如雨一般。
何峻熙浓眉下的大眼不满的瞪着韩俊,假如秦浩南不是凶手,这样的话犹如在他伤口上狠狠地撒了一把盐,他还是个十几岁的孩子啊!
在这种凶残的连环杀人案中,凶手可能不止一人,假如是一人的话那事态就非常严重了。
何峻熙紧急的安排了专案组专门针对这次案件,除了详细调查一切与秦浩南有关的人外,他还亲自在暗中跟踪秦浩南。
倒塌事件后,秦浩南被迫办理休学,他现在与外婆相依为命,这是他目前状况下唯一的一个亲人,外婆住在乡下,他们很少来往,外婆觉得他太可怜,就搬来照顾这个孩子。他们现在住在一间只有40平米大点的房间内。
“浩南,你出门买点白糖吧。”老太太费力的嘶哑声,她骨瘦如柴,皮肤苍白,颧骨突出,两眼下陷,的确象是没有生命的样子。
“好的,外婆,您好好在家休息,等我回来做饭哦。”秦浩南乖巧的回答,可能是从小失去父母原因,他异常重视亲情。
外婆拄着拐杖站在门口,望着秦浩南离去的背影,在光亮处可以看见她脸上有几粒浅浅的麻子,每一个颗里都注满慈祥和善良。
昨天是秦浩南的生日,外婆用仅有的白糖给他烙成饼,虽然过着举步维艰的生活,但因为秦浩南的懂事与乖巧,两人相须为命却很知足。
外婆摇摇摆摆走到炉子旁,还没走几步就觉两腿发软,气也喘不匀。哎!老了,老了,哎!不知道我走后谁来照顾孙子啊。
外婆感叹着,转动炉子上的打火器,可是不管怎么打火都不见火苗。她慢悠悠的找来打火机,颤颤巍巍的对着炉子口。
“嗤啦”火星冲出。
突然轰的一声,煤气像被堵了好久般,瞬间倾泻而出,威力如同三万根火柴头一起点燃,万丈火苗争相恐后的扑向外婆,她顿时变成了一具疯狂挣扎的火人。
秦浩南买回白糖目光凄迷的看着已经被烧的一干二净的房间,烧焦味随风向他侵袭,他的身体晃动的如在狂风暴雨的大海中飘荡的一条小船,随时都有可以翻到。
最后再也忍不住跪倒在地,发疯的嚎叫,伴随着呜呜的哭声,他的心像被锋利的锉刀来回地锉着。
“为什么!!我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与我亲密的人全都死了?”秦浩南的叫声引来了无数围观的人,也包括一直暗中跟踪他的何俊熙,他有种不祥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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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种下凶果】………
“都是因为我,是我害了外婆,是我害了他们啊!!!”
秦浩南脸上每一块肌肉都好像在颤抖,嘴唇有些发青。
“你为什么这么说?”
何峻熙望着前来自首的秦浩南。
当时是由韩俊带队在外婆家附近监视,何俊熙跟踪秦浩南,只因为那火势来的猛烈又突然,他们想救也心有余而力不足。
“这不是你的错。”
此时的何俊熙已不再是一个高级警司的身份了,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该相信谁,自己原本是无神论者,可现在不得不相信事实,他并不是在安慰秦浩南,以他特有的警察敏感性来看,秦浩南没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不,是我的错,我是个灾星,我出生时父母就死了,呜呜~~”
秦浩南提及伤心处,好像埋藏在心中终年的痛苦得到宣泄,眼泪像开了闸的洪水,从他的眼眶溢了出来。
何峻熙心中感叹,难怪每次看见秦浩南总有一种亲切感,原来我们都是孤儿!他看着悲伤的秦浩南,怜悯之心不觉泛滥开来。
“我相信不是你做的!你心地善良,真正的凶手不是你,或者不是现在的你!”
秦浩南脸上泪珠涟涟,惊惑的看着何峻熙,不明白对方说不是现在的自己是什么意思。
“凶手有两个可能:一、你有精神分裂症,在你善良的身体内还有一个恶魔存在,现在的你代表了绝对的正义和善良,而另一个灵魂代表了绝对的邪恶与杀戮。”
秦浩南不由得浑身一阵寒战,嘴咧成了个瓢。
“第二个可能是凶手另有其人,他(她)一直隐藏在黑暗处,以你为障眼法,暗中精心设计杀人手法,或者……”何峻熙停顿下来,看了眼秦浩南。
“……他(她)催眠了你,让你在不知情中自己制作那些人离奇死亡的准备。”但这种可能微乎其微,因为很多准备不是你这样的小孩能做到的。何峻熙后面两句没有说出来,因为催眠确实是一个可能。
“那,那我现在该怎么办?”秦浩南吓得面如土色,说话也语无伦次了。
“这需要你的配合,我会请专家为你测试体内有没有迷幻药物,还有你的精神问题,假如这两种不是,那只有最后一种,凶手另有其人了!”
何峻熙脸上有种难以形容的智慧魅力,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中。
测试结果在整个刑警队所有人急躁和期盼中终于出来了,秦浩南体内没有任何迷幻药物,也没有任何精神问题。
真是几家欢喜几家愁,喜的是秦浩南终于可以自责中解脱出来,但愁的是凶手确实另有其人,那么这个凶手到底是谁呢。
何峻熙知道了这个结果,最先把秦浩南抱起来,这是他最期待的结果,兴奋地难以言表,也许是同为孤儿,何俊熙当场就认了秦浩南为弟弟,其他刑警在旁边兴奋的大喊,同时在心中祝福这个苦命的孩子。
这一天是难忘的,但也是因为这天,为不久的灾难种下了血腥的种子。
“老大,根据十四年前院方人员的回忆,没有见过任何可疑之人。”
“头,原来所有离奇死亡案中,能找到的证据都整理出来了,但没有发现任何可疑指纹或者其他可疑信息。”
“难道这个人是隐形之人?难道这个人心思缜密到连一丝错误都没有?”
何峻熙暴跳如雷,已经没有原来的谈笑自若,连续一个月,调用大力刑警仔细侦查,却连凶手一丝信息都没有,任谁都会对这个结果愤怒,是刑警的无能还是对手的强大?
“老大,你不是认识一个和尚吗?何不……”暗自揣测秦浩南原来身上发生众多诡异的事情,韩俊提醒,“就算对案件没帮助,但帮浩南算命,冲冲灾也不错呀。”
何峻熙略有所思,他年幼时,有位和尚曾断言何峻熙在30岁前必能当上局长,当时何峻熙以为是笑话,可是没想到预测真的成了现实。
那位和尚隐居在郊外一个不大不小的庙宇中,跨入大门,映入眼帘的是一扇浮雕墙,上面石刻着这样一首诗“太古清音发指端,月当松顶夜堂寒,悲风流水多呜咽,不听希声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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