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他?冷意晴没这个打算,不如去找外祖问问来得更好,这个百里修给她的感觉实在是太不好了,好像多看一眼都会陷进他那琥珀色的眼睛去了一样。
无缘无故去找外祖,又似乎有些说不过去,若是送点吃的东西过去,那就名正言顺了。
冷意晴想到这,便准备去厨房拿上一些,可临出门的时候,看到院子里的水缸畅游着几条酰悖谑欠丫〉乩土艘惶酰冒⑷阉绷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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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去听涛阁!”冷意晴净手后不做休息便去了冷元青那里。
听涛阁前,两个面带寒霜的带刀侍卫正警觉而立,他们一见有人过来,便哗啦拿起了手中的刀,将冷意晴拦在门口,“来者何人?”
“你们好放肆!”阿萨怕吓着冷意晴,上前挡在了她的面前。
可是,都死过一回了的人了,如何还会怕这些,“我是冷意晴。”
两个侍卫对视一眼,均是将手中的刀放了下来,然后分开而站,显然是给冷意晴让路了,原本以为多费些口舌的,可谁知是轻而易举地进去了。
刚到门口便听到里面絮絮不止的说话声,冷意晴停顿了一下,这才推开了紧闭的门,声音戛然而止。花厅中,五双眼睛直直地朝她看了过来,除了刚暗地里见过的琪王之外,还有个陌生男人。
他虽是一头白发,但是墨眉黑须,看不出岁月在脸上留下痕迹,难道他就是传言中的鹤发童颜的裘将军。
冷意晴之所有知道这些,是因为前世时常和冷意萱上街玩,所以道听途说了一些。
“晴儿给外祖和爹爹请安了,”冷意晴屈了屈膝,将阿萨手中的托盘拿了过来,打开盖子之后,顿时飘香四溢。
几人纷纷侧首而望。
“晴儿,阿修说你肯定会来,还真被这小子书中了,”冷元青一脸笑吟吟,眸光从百里修转到冷意晴身上。
冷意晴浅浅而笑,急忙说道,“孙女不知您这儿有客人,所以只烧了一点吃食,外祖您……”
正当冷意晴等着冷元青拿主意时,手边的汤碗忽然被端走了。
“好香,”花厅里响起一声赞许。
冷意晴不用回头,也能听出这声音来自琪王的口中了。果然是皇子,就算不守礼,也没人指责他。
“阿修,你尝尝看,很鲜很嫩很滑口。”琪王自顾吃着,口中还不停地引诱百里修,不仅如此,还勺了一口到百里修面前晃了晃。
百里修淡然若之,却把冷眸射向了冷意晴,夹带着一丝幽怨,让她急忙避了开去。而这一避,却是正面对上了父亲钟平,只见他盈盈一笑,平时的木讷荡然无存,显得谦逊有礼,“晴儿长大了,能帮着爹娘孝顺外祖,爹甚为欣慰。”
冷意晴却是淡淡一笑,回道,“能接着两日看到爹爹在外祖这里,女儿也甚为意外。”在她的记忆中,这所谓的爹不曾对她嘘寒问暖,如今,慈祥的脸却显得极为陌生。
钟平一脸讪讪,没有接话。
“小丫头,还有吗?”琪王将空碗送到了冷意晴的面前,也解了钟平的尴尬。
冷意晴对这不雅的称呼也不意外,琪王嘛,自然是有权利这样叫一个平民女子了,但是他还能不能吃到鱼丸,那她就有权利决定了。
“对不住了,王爷,小女子今天只为外祖准备这一点吃的,而且都已经进了您的肚子。”
“什么,没了?”琪王端起汤碗朝自己的嘴巴倒了又倒,恨不得把碗里的汤水都舔舐干净。
“玉琪,你是饿死鬼投胎吗?你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居然会喜欢这些?”百里修出声讥讽,完全没把琪王的身份抚地位摆在眼前,正如阿萨说得那样,两人从小是玩伴,情分自然比别人深许多。
琪王刚想把碗还给冷意晴,哪知听了百里修的话,手又缩了回去,转身面对百里修,艳羡道,“阿修,你可是饱汉不知饿汉饥啊,宫里那些东西吃了二十多年了,闻着都没味儿了,这毛毛虫一样的东西,好吃!很好吃啊!”
百里修白了他一眼,根本不与理会,可心里却空了一块,那毛毛虫的鱼丸就像他的专属,而现在被人强夺了。
“多谢琪王赏脸,不过您这行径和强抢没什么分别……”
“晴儿,”冷意晴没说完就被钟平打断了,敛着一张脸,不悦道,“你怎么和琪王说话的,他喜欢你做的吃食是你的荣幸,怎可如此无礼。”
冷意晴一怔,凝色道,“是王爷就可强抢名食吗?这以为要是当了皇上那可不就是无道昏君。”
气氛一下子冷僵住了。
冷元青和裘元帅相视了一眼,眼睛看向了琪王。
钟平一脸惊慌地朝冷意晴奔袭而来,扬手便想给她一个耳光。
速度快得令冷意晴只能本能地闭上眼睛,可是听到得却不是耳光的声音,而是钟平嗷嗷嗷地叫声。
她睁眼一看,百里修郝然站于眼前,一手紧捏住了钟平的手腕,那叫声便是来至他的。
百里修狠狠将手给甩了出去之后,气冲冲地将冷意晴拉出了屋子,来到了外边儿的亭廊。
“你知不知道刚刚的话是以下犯上之罪?”
一向狂妄不羁总带着笑意的百里修此时俊脸冷硬如冰,不含一丝暖意。
“我知道。”
“知道你还说?株连九族,那是要死很多人的。”百里修双手压在了冷意晴的肩上,气她知道为何还要说出来,更怨她为何要当着琪王的面说这个话。
冷意晴反手推掉他的手,深吸一口气后,终究是将心底的话说问了出来,“难道你们密谋就不是以下犯上吗?”她在赌,甚至不惜自己的性命,因为一条命换得至亲的命,值得!
百里修的身子一僵,懊悔自己不该这么逼着她,可是小妮子的胆子实在是太大了,这话怎么能当着大家的面说,这要是传出去,首先要被问责的是冷老爷子。
“不管你是如何知道的,今天的话以后不许再说,知道吗?”百里修的脸色稍显舒缓,生硬的表情又恢复了些生动。
“莫非是我猜对了?”冷意晴在百里修的脸上一阵探究,清冷的眼睛更是不想放过他的任何一个表情。
第三十章 利用凌书桓
百里修由衷一叹,情不自禁地抚上光滑细腻且毫无瑕疵的小脸,轻轻笑道,“你的小脑袋瓜子里都在想什么呢,我们怎么会密谋造反,这可是灭九族的死罪。”
是么?冷意晴读不懂百里修脸上如阳光一般灿烂的笑容,干净地不掺一丝杂质,是她见过最温暖的笑了,好像照进了她心底的每一个角落,暖暖地,让人很舒服。
难道是她想多了?不会的,她的直觉告诉她,富可敌国的百里修,手握重兵的裘元帅,还有皇家直系的琪王,三个人聚在一起,绝对不会只是为了聊天那么简单。
“既然如此,为何琪王和裘元帅都来了,还有包括你?”冷意晴柔声说完,垂眼睨了百里修的指戒,那红宝石的光芒正好坠入她的眼内,吸引着她伸手覆了上去,手心底下是关节分明的大手,紧贴之间,真实地感觉那只手的青筋搏动。
百里修心软如水,将人带进怀里,轻轻地抚着她的背,笑言道,“别担心,我们不过是不期而遇罢了,要正是密谋,应该不会带上你父亲的。”
冷意晴不自在地躲开他的怀抱,迎上他的眼,只见他眉眼一挑,甚是轻松,便凝眉一阵寻思,百里修的话也不错,难道真的是外祖会友,叫了父亲作陪吗?
“你若不相信,等我们散了再去找冷老问清楚便是……”百里修没来得及说完,忽然将冷意晴圈进怀里,一个旋转飞身,连着躲过了两块从暗处飞速而来的石子,而后才缓缓落下。
冷意晴没来得及心慌,便看到琪王一脸嬉笑地背手而来,朝百里修挤眉弄眼道,“原来她就是你的那个……?”
百里修瞬间撒手,这让冷意晴忽然有些懊恼,怎么了,难道她就那么拿不出手?既然如此,刚刚为何要带着她一起躲过琪王的‘暗算’?
“小丫头生气了呢。”琪王见冷意晴的脸上颇为难看,还不忘火上浇油。
冷意晴无心逗留,朝相反的方向转身打算离去,谁知琪王将人给拦了下来,“小丫头,真的生气了?我开玩笑的,你做的毛毛虫很好吃,能不能多做一点啊?你手艺一定不错,可不可以烧饭给我吃啊?”
这琪王可真是没一点架子,可是冷意晴对他的平易近人没有一丝好感,真是和百里修一个德行,没个正样。
“玉琪,你是打算见色忘义吗?”百里修冷冷的嘲讽从冷意晴的身后飘过,让她心里很不舒服,因此,弄得冷意晴更无意在多留一会儿,拔步逃离似地跑开了。
两双眼睛一路紧随,直到她的身影消失。
冷意晴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自嘲地摇摇头,暗叹自己太可笑,居然会被百里修的一举一动牵制着自己的喜怒哀乐,实在是愚不可及。
哼,白活了前世,这辈子她要睁大眼睛好好活。
“晴儿,你怎么了?”
一记令冷意晴很不爽声音从耳畔响了起来,那便是凌书桓朝这听涛阁的方向走来。
冷意晴挺身站直,细细打量着凌书桓的脸,暗笑自己前世怎么会眼瞎至此,看上这样一个人前一套人后一套的男人。
和冷意萱厮混不说,还让她害自己,现在面对面,居然可以这么若无其事,要不是想知道真实原因,她恨不得剥了他的皮。
“你要去哪里?”冷意晴强迫自己平心静气,暂时忘掉在兰苑看到的一切。
“好几天没来给外祖请安了,听说来了客人,我过来瞧瞧。”
记忆中,凌书桓为了一样东西将整个冷府推至地狱,因此,冷意晴还得从他的身上入手,哪怕觉得接近他是她下辈子都不想再干的事情。
“外祖对你有意见,你还要过去?要是惹恼了他老人家,你可是没好果子吃。”这话已经是冷意晴所能说出口的最温柔的了。
凌书桓闻言,蓦然一喜,立刻靠前一步,“晴儿,我就知道你还关心我,你能不能再给我一个机会?我知道是我错了,以后我一定改,绝不三心二意。”
宁可相信这世间有鬼也绝对不相信凌书桓的嘴。
“书桓,有些事情不是你不想就可以的,如若意萱还缠着你怎么办?”
“不会的,她听我的。”
“是么?”冷意晴装出一副拒人以千里之外的模样,他们会做戏,她也一样可以,“如此,那我们以后不要见面了吧,你赶紧去外祖那里,莫要耽误了。”
说完,给了凌书桓一个冷背。
“晴儿,”凌书桓煞是着急,好不容易从她的脸上得了一丝和颜悦色,怎么可以此放弃呢,冷元青那里他自然再寻时间过去。
“别这样叫我,叫你的萱儿去。”冷意晴故作吃酸捻醋,将凌书桓的心给高高地吊了起来,加上垂首忍不住抽泣,更是将戏演得格外逼真。
凌书桓急得团团转,抓手挠腮地不知道怎么哄了,以前的冷意晴只需要甜言蜜语,可现在怎么说干了口还不行,一定是那个百里修搞得鬼。
冷意晴偷偷瞄了一眼凌书桓,只见他狠狠地下了个决心之后,问道,“那你要我怎么做才相信呢?”
“你过来,”冷意晴做做样子抹了抹眼角,朝凌书桓招手。
凌书桓屁颠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