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王大夫从怀里拿出一锭银子拍在了桌子上,不满地说道,“这银子我还你了,以后你们卫府什么人生病了不要来找我看病。”
没人理会王大夫是怎么走的,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柳氏。
这意思是够明白得了,柳氏从中做了手脚。
“你们都看着我干什么,我这也是为了府里好,这人参不要钱啊,又不是随口一说天上就能掉银子的,我这家当得可不容易,吃穿用行,哪一样不是需要银子……”
“说够了没有?”卫容见到柳氏为自己狡辩,说了一大堆废话,是把她给彻底惹怒了,“连给娘用银子你都这么舍不得的话,这个家你就不用当了,反正府中的人多的是,谁当都一样。”
卫容话音落下,二夫人和三夫人都伸长了脑袋,可卫容的眼睛却是看向了冷意晴。
柳氏随之望了过来,猜疑道,“老爷该不会是想让晴儿管家吧?老二老三家的,会肯吗?”
二夫人和三夫人立刻敌视着冷意晴,让她很不舒服,忙解释道,“父亲,现在说这个有什么用,谁当家不都是一样,奶奶身子好起来才是,对不对?”
“嗯,还是晴儿懂道理一些,”卫容睃了柳氏一眼,没好气地说道,“自己回屋好生反省一下,看看自己为何连个孩子都不如?”
柳氏一听,阴沉的脸顿时挂了下来,“老爷,您说这样的话就不怕揪妾身的心吗?妾身这么多年一来,任劳任怨,没想到今日却是换来一句‘连个孩子都不如’,说这么没良心的话,你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铿浪……”卫容没想到柳氏会当场甩脸子给他看,想要再次呵斥他的时候,忽然床边有了声响。
冷意晴第一个望了过去,看见了太君正寒着脸坐着,而刚刚的声音是她推了自己的瓷枕下床,发出声音提醒大家她的存在。
“娘!”卫容等人都围了上去,但是老太君却只是摇头,然后越过他们的头,手指指向了冷意晴。
“娘,您是要晴儿陪您吗?”卫容只能猜测了。
待老太君点头之后,卫容才叹了口气,让大家都退下去,而他特地交代了冷意晴,“好好陪陪奶奶。”
“知道了,父亲,”冷意晴屈膝送走卫容,然后疑惑地望着不会说话的老太君,此时她双眼含泪,嘴巴张了张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奶奶,您是不是有话要对孙女儿说?”冷意晴坐在了床沿之上,双手任由老太君握着,她则是希望能从老太君眼里读懂些什么事情。
可是老太君抹了一把泪,滑进了被子里,这样握着冷意晴的手臂上了眼睛,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她安心似得。
“娘,我回来了,”房门卫娇撞开,跌跌撞撞地走了过来。
冷意晴忍不住捂住了鼻子,卫娇身上发出的酒味让她受不了,差不多一天一夜没回府的人这会儿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了。
“你可以走了,我来陪娘就行了,”卫娇似乎还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一巴掌拍在了冷意晴的肩上,双眼迷离的望着她,嘲笑道,“小小年纪还挺会巴结的,我娘一会儿往这里跑,也不知道打得是什么主意?”
冷意晴见卫娇这个不知世事得样子,顿时想发火了,可是老太君先坐了起来,双眸盯着卫娇的脸,有些愠怒。
“娘啊,您这样看着女儿做什么,女儿又说得没错,您别忘记了,她不是佳玥,她是佳玥的女儿,就算你怎么对她好都是于事无补的,”卫娇掩嘴娇笑了一身,拿脚踢冷意晴,“走开,我累得很,让我靠靠。”
冷意晴坐着没动,卫娇便是整个人撞了过来。
老太君气得全身发抖,无奈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冷意晴被卫娇欺负。
可是,冷意晴若是这么好欺负,那就白白重生了么,她起身反手给了卫娇一个耳光,打得她顿时跌坐在了地上,“姑姑,昨晚你去了哪里?奶奶出事了你知道吗?”
卫娇索性就赖在了地上,不削道,“骗谁啊,我娘这不是好好的嘛。”
冷意晴正想拿起那个瓷枕狠狠地砸过去,无奈她是老太君的女儿,自己的姑姑,她就算再气也不能在老人家面前动手。
卫娇被冷意晴打得晕头转向,加上酒劲上头,就赖在地上睡着了。
冷意晴无奈地摇摇头,正要安抚老太君,谁知她指了指卫娇和炕,言下之意要是冷意晴把卫娇弄到炕上睡去。
拖着卫娇上炕之后,冷意晴安慰老太君道,“奶奶,您在歇会儿,孙女去看看,您的药熬好了没?”
老太君自恃有些对不住冷意晴似地,点了点头,茫然地靠在了床头。
冷意晴轻轻地带上了门,转身时,看到张妈已经端了人参汤进来了,“大小姐,老太君的汤药。”
“放着吧,我来伺候就行,”冷意晴现在是警惕这个张妈了,谁让她昨晚也出现在了自己的视线里呢。
张妈瞥了冷意晴一眼,讪讪离去。
“晴儿,”正当冷意晴端着药转身进屋的时候,百里修拿着一样东西兴奋地走了进来,看到那碗汤,说到哦,“你先等下,瞧瞧这是什么东西。”
冷意晴定睛一望,是一个透明如薄冰但是形状很像蚕蛹的东西,“这个……”
“把汤碗拿来,”百里修把那样东西捏成了粉末,倒在了汤碗里面,笑道,“那只冰蝉脱壳了,正好拿来给老太君解毒之用。”
“不是说不能解毒嘛,”冷意晴担心百里修只是为了哄她而出此下策。
“那冰蝉的确是不能给老太君解毒,但是这蝉壳就不一样了,清凉解毒不说,还能医百病,我瞧着老太君是伤了喉咙,所以才不能说话的。”
冷意晴见百里修不是开玩笑的意思,暂时相信了,“大概需要多久才会好?”
“三天吧,或许不用,”百里修也不是很肯定。
冷意晴搅了搅汤碗,等彻底凉了,又闻不出蝉壳的味道后才端进去给老太君。
老太君怜爱地望着冷意晴一勺一勺地喂着自己,还不时地伸手把她鬓边的碎发勾到耳后去,“嗯…”汤水从老太君的嘴边滑了下去,冷意晴连忙给擦干净了。
第三百十八章 太过分了
“嗯嗯,”老太君握住冷意晴的手,是说够了的意思。
“奶奶,就只剩一点儿,您乖乖喝完,晴儿给你讲以前的事情,好吗?”
老太君双眼翻过,自己端着汤碗全部喝掉了。
冷意晴这才放心,把冷氏和冷元青怎么对自己好的事情娓娓道来,就是那些糟心的事情都给忽略过去了。
老太君听了直点头,边笑边流泪。
卫娇睡到下午才醒过来,她这一醒又把睡午觉的老太君给吵醒了,“娘,女儿先去吃点东西,再过来陪您啊。”
老太君翻了个身,没有应答。
冷意晴帮着掖好被子,然后紧随卫娇身后,出了院门,扬声说道,“姑姑请留步。”
“干什么?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卫娇不悦地转身,摸着空空如也的肚子,很不耐烦。
“姑姑,您若是不想在奶奶面前伺候,那边别来吵着她老人家休息了……”
“你算什么东西,尽管教训我?”卫娇没等冷意晴说完就开始发飙了,上前一步,就指着她的鼻子痛骂,“是不是你想要得到娘的那点儿私房钱,所以才这么故意讨好,你和你那娘一样,表面看起来很正经,结果是一肚子坏水。”
“你说什么?”冷意晴就是想让卫娇安分一点,谁知让她侮辱了自己和亲娘,这口气要想顺下去可不是难事,于是,她伸手掰住了卫娇的手指头往后一弯,疼得她双脚直跳。
“贱蹄子,我是你姑姑,你居然对我下这么重的手?”
“是我姑姑就得有个姑姑的样子,你瞧瞧你,哪里是做长辈的模样,”冷意晴怒不可遏,把对卫娇的不满都发泄了出来,“打从昨天你回来,就不见踪影,今早出现除了担心别人抢了你什么东西之外,你还做了什么?你可知道,奶奶被人毒哑了,现在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什么?”卫娇一听,根本没办法相信,“你胡说的吧,在自己府里,娘会被人毒哑了?”说着,越过冷意晴就想回屋。
冷意晴一把把他拉了回来,呵斥道,“姑姑,您长点脑子好不好?奶奶在睡觉呢,你又要过去打搅她?”
“你到底什么意思,我要进去你说我打搅娘,我要出去你又说我不关心娘,你是不是存心和我不过去?”卫娇狠狠地甩掉了冷意晴的手,想要回屋求证。
“这府中除了姑姑你,谁都知道这件事情了,您要是想知道,大可去问别人,父亲也好,母亲也罢,就是求您别再吵奶奶休息了。”
“哼,算你有种,要是知道你骗我,我便让你吃不完兜着走,”卫娇放下狠话,这才罢休。
到了晚上,冷意晴伺候老太君吃了点米汤之后,打算先回屋,谁知老太君紧紧地抓着她的手,不放人。无奈之下,唯有让夏至取了干净的衣裳过来,沐浴之后,在拔步上打了地铺,陪老太君了。
原本以为这一夜会平静的过去,谁知道,冷意晴朦胧之中听到了开锁的声音,接着微弱的月光,她发现了一个人影正在动老太君从佛堂带回来的箱子,许是钥匙不对的缘故,箱子怎么也打不开。
于是,人影又朝着床头而来,冷意晴一个猛然起身,喊道,“你是什么人?”
“啊!”来人被吓得惊跳了起来,冷意晴一听,居然是卫娇,“姑姑?”
“你怎么又在这里?你想吓死我对不对?走,走,走,别妨碍我,”卫娇一阵不耐烦地跨过冷意晴的身子,爬上床,左翻右翻地找东西。
忽然,她的手被老太君抓住了。
冷意晴见状,连忙起身点了灯,这才看清楚卫娇的样子。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她满脸的淤青像是被人狠狠走了一顿,而且还披头散发着,像个疯婆子。
老太君气得把卫娇推下了床,因着不能说话,满肚子的怒气发不出来。
“娘,给我一千两银子,好不好?”卫娇跪在地上哭着喊着哀求老太君,“您要是不给,那些人就不会放过女儿的。”
老太君颤着手指着卫娇,怒其不争啊,摇头之后,更是狠狠地捶自己的胸口。
“奶奶,求您别遮掩,有话好好说,”冷意晴拼命地拉着老太君的手,知道她没了力气才放开。
“奶奶,你把此事交给孙女儿,好吗?”尽管冷意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能用银子摆平的事情都还算是小事。
老太君无奈之下,唯有点头。
冷意晴拉起哭得一塌糊涂的卫娇去了花厅,丢了一块手帕给她,“姑姑,擦擦吧,这副样子,丢人现眼得很。”
卫娇抓起帕子往脸上一阵梦擦,然后起身抓着冷意晴的手求道,“大侄女儿,你有钱是不是?给姑姑一千两,一千两就够了,否则,姑姑必死无疑啊。”
“拿银子干什么用?”冷意晴望着卫娇瞪大的眼睛,冷声问道,“您才从外头回来,怎么就需要这么多的银子?”
“你问那么多干什么,给个痛快话。”
“不给!”
卫娇一听,拽着冷意晴的双手一阵乱摇,“你诳我是不是?是不是觉得我死了,你才高兴啊,说话,你给我说话啊。”
冷意晴也不是吃素的,她抓住卫娇的衣襟,把人拉到了自己的眼前,怒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