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约鬼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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契约鬼妃- 第2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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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离将目光投向司空棂面前桌上的锦盒,仅一眼他就肯定的回答:“回王爷,的确是草民送与诗如的,却已谈不上定情物,而是断情物。”

    司空棂浅笑着拿起桌上的笔,把锦盒的盖子一带,锦盒被合上,他带着笑依旧森冷的目光投向墨离,“本王看来,这只是一个极其普通的瓷杯,无论定情断情,怎就与情字扯上关系了呢?”

    屋内的浮梦也好笑的看着跪在地上的胥秋凤墨离,她至今没有说过一句,也不叫冤,她想看看胥秋凤到底能拿出多少决定性证据来证明这样一件子虚乌有的事情,而现在浮梦很好奇,他们要怎样把一个瓷杯和情字扯上关系。

    墨离坦然作答,“一般瓷杯皆以青花为纹,而这瓷杯是草民特别制作,不但花纹映情,上面还有我与诗如名讳的藏尾诗。”

    司空棂用手上的笔挑开锦盒,戳着瓷杯慢慢滚动杯身,一对素雅不显浮夸的鸳鸯赫然入了他的眼,还有一旁清秀却还是带着男子笔韵的两行诗——‘久经风尘不相离,富贵荣华不代如’。

    司空棂微蹙了下眉,丢开笔,锦盒的盖子又一次盖下。

    屋内的浮梦听到墨离的话就差点被瓜子呛到,说雪莲映情已是勉强,再说起有他们名字的藏尾诗就更离谱了,她得此杯时看得很仔细,杯上除了一朵雪莲并没有其他,也没有任何文字。

    可看司空棂难看到可以吃人的脸色,浮梦可以想象到他所看到的,那杯子的确如墨离所说,有映情之纹,有藏尾之诗。

    难道胥秋凤趁她不备,派人调包了?

    不可能!若有人碰过她的东西,她必定会知道,因为她特别的身份,她是幽魂,就算由她这个幽魂操控,胥诗如本身依旧只是一具尸体,浮梦宿到她的身体里也无法给带给她属于活人的生气。

    所以浮梦的东西都会散发着死沉之气,只要有人碰过,幽魂做久的浮梦一定会敏锐的感觉到那股人气。

    棂王府的下人搬动前绝没有别人碰过,若要调包……难道胥秋凤这么本事,甚至买通了棂王府的下人?

    这个可能也实在有些渺茫,浮梦是在棂王府生活过的,棂王府内部是多么严实的一块铁板,浮梦非常了解,就算有老鼠屎,也绝不会是司空棂带在身边的人。

    现场的气氛十分压抑,却在这时,有个胥府家丁匆匆来到胥学昂的身边,附耳说了几句,胥学昂脸色一变,尴尬的看向司空棂。

    “王爷,霍丞相忽然来访……这?”他请示的看向司空棂,像大理寺卿这种官员,离开朝堂无论与其他哪个官员走得近些,都会惹人非议,若真和霍丞相交好也罢了,可实际上胥学昂与霍辛除了元婉仪一案外并没有过其他来往。

    胥学昂吞吞吐吐的补充道:“霍丞相意思,小女是在霍府他的生辰宴上与王爷……那个,所以今日……他特来恭贺。”

    也难怪胥学昂脸色那么难看,此刻司空棂正在胥府开堂审理自己的新侍妾通奸之罪,还有个人巴巴跑来恭贺,是谁都会觉得做那个传话的倒霉透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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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041 章  三人会审
    “棂王也在,看来下官来得真巧……”这厢胥学昂还在请示司空棂,那厢霍辛已经翩翩而至,他脸上挂着儒雅的淡笑,目光扫过现场,地上跪着一排神情惶恐的下人,还有胥秋凤和一个陌生男子,而他今日来恭祝的对象悠然的在房间里嗑着瓜子。

    “只是看这模样,下官来的似乎不是时候?胥府出了大案?”霍辛嘴上说着自己来的不是时候,可看他的模样却完全不是这么回事,那脸上的表情分明写着‘什么事什么事到底什么事?告诉我告诉我快点告诉我’。

    胥学昂的脸色越发不好看,阴森的看向霍辛身边略显踌躇的胥府家丁,那家丁被老爷这么一盯,汗毛都竖起来了,心中无数委屈无法表达。

    霍丞相来访,他带着霍丞相去会客厅等候,随后就去通知老爷,回来后霍丞相非说他看上去神色慌张,难不成不是府中下人而是贼人,还说今日对胥府来说也算是大喜之日,怎么看不到来回走动忙碌的人群,在一番义正言辞之下,霍丞相亲自杀入了内府。

    他只是个霍府家丁,哪拦得住当朝丞相,难不成活腻味了吗?

    胥学昂以为,诗如虽然还未入棂王府,但若此事闹大,棂王的脸面总是受创的,所以三皇子才会愿意在胥府内,把这件事最小范围的解决,可现在霍丞相的突然到访,无意中把这件事扩大了范围。

    此刻最高兴的,应该就是一直跪在地上的胥秋凤,她当然希望事情闹得越大越好,说到底胥诗如只是养女,无论她多大罪过,只要胥府与她撇清关系,定不会受到多大的牵连。

    霍辛会来,对胥秋凤来说,不过变故,而是意外之喜。

    不想司空棂却不以为然的看向霍辛,嘴角扬起一个弧度,反倒招呼起霍辛,“霍相来的正好,胥府发生疑案,霍相在内阁一定接触过不少谜案,现在便相助一起找出真相,如何?”

    霍辛向司空棂行礼,儒雅一笑,“恭敬不如从命。”

    司空棂一挥手,“给霍相备桌椅。”

    “是,还不快去备桌椅。”胥学昂一边吩咐一边用袖口拭去额头上的冷汗,三皇子风流成性,不想对待这种事也这么豁达,还好还好!

    发生这样一段插曲,胥秋凤一边欣喜霍丞相的到来,一边心中终于生出不满,她指证胥诗如与人苟且,现在跪在这里已经很久,就连墨离也跪了不少时间,为何那个最十恶不赦的却依旧端坐在屋内?

    不过没关系,胥秋凤很释然,反正这一次胥诗如死定了,能坐就抓紧多坐一会儿吧!

    待胥府下人搬来桌椅,霍辛坐下,他的神情瞬间变得凝重认真,“敢问棂王,究竟是何疑案?”

    司空棂一边示意十一把桌上锦盒拿过去给霍辛过目,一边说道:“胥府长小姐状告要成为本王侍妾的胥诗如早年起就一直与人苟且,不守妇道。这跪了一地的,都是证明胥诗如确与此男子有暧昧之情的证人。”

    他指向跪在地上的墨离,又用眼神示意锦盒,“这个便是与胥诗如苟且之人,他倒是认得很诚恳,而这锦盒里,据他交代,便是胥诗如收藏在身边,能证明两人的确有情之物。”

    霍辛打开锦盒,一个精美的瓷杯进入他的眼帘,他并没有如司空棂一般表现出对此杯的厌恶,直接用手拿起,在手中细细摩挲观摩。

    良久后,霍辛发出一声感叹,“真是巧夺天工,这瓷杯用料虽然普通,但烧制之人的技艺绝非凡手,鸳鸯用如此的清淡之色依旧能渲染出如临其境的景象,就连杯身都发着莹莹光芒,烧制火候和时分一定把握得恰到好处,无论是多一分还是少一刻都会让此杯贬为凡品。”

    在场的人对霍辛这样一段言论很是汗颜,虽然能称上私设公堂,但此刻毕竟是在审案,霍丞相不说案情,却把心思都放在瓷杯上。

    霍辛似乎没有觉得自己欣赏瓷杯有任何不妥,继续慢慢转动杯身,两行诗入了他的视线,他很不客气的念出声来,“久经风尘不相离,富贵荣华不代如。这诗……?”

    “这是藏有胥诗如与墨离的藏尾情诗!”胥秋凤跪得脚麻,她可不希望霍辛一直欣赏杯子,赶快把话题撤回正题。

    “原来如此。”霍辛瞟了胥秋凤一眼,放下手中瓷杯,向司空棂问道:“想来这男子定是认了这瓷杯,却不知当事的另一人有何说词?”

    司空棂浅浅一笑,“霍相来得正巧,当事的另一人,此刻之前还未说过任何言语,原本这案,本王让胥大人审理,可胥诗如是他的女儿,他坚信女儿绝不是这样的女子,带着私人感情不方便审案,既然霍相来了,不如由霍相代劳。”

    霍辛凝重点头后,看向屋内的浮梦,明知故问道:“胥诗如何在?”

    两人目光在这一刻交汇,霍辛目光灼灼,神态悠然。浮梦一笑,终于轮到她上场了吗?只是她的说辞会不会被看成只是狡辩?

    方才听霍辛细细的形容那瓷杯的花纹还有他读出的诗句,浮梦都怀疑自己当初是不是眼瞎了,若真如霍辛口述那般,这个瓷杯与自己看到的那个瓷杯相差的也太远了。

    她站起身,低头拍了拍散落在身上的瓜子壳,瓜子壳的掉落在早春的阳光照射下十分显眼。

    胥学昂眉头一紧,今日的事由胥秋凤突然跑出为开端,随后一切都发生的太过突然,现在他才反应过来,诗如竟然一直悠闲的坐在自己屋里?还嗑瓜子?诗如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懂规矩。

    好在三皇子和霍丞相都没有在意,这两个人都似笑非笑的看着翩翩走出的浮梦。

    明明是从室内走到室外,浮梦却明显能感觉到外面的气氛比屋内要压抑许多,她踱步到胥秋凤与墨离的身边,却没有要下跪的意思,而是神态自若的将目光在司空棂与霍辛身上游走。

    司空棂没有发声,只是勾着嘴角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此刻临时受命的霍辛才是主审,他的嘴角也似乎有过一瞬的上扬,却在无人看到时已经换上公正严明的凝重表情,“胥诗如,今日你的长姐告你不守女德女训,这尚无定论,本官不会将罪名强加于你,只是此刻见到棂王与本官为何不行礼?”

    浮梦痛惋的看向司空棂,心中想到自己此刻的表情,差点就笑出来了。“今日于小女子来说实在特别,就算入棂王府只是侍妾,但在小女子心中,今日便是成亲之日。今日所行之礼,本应是一拜天地二拜高堂……不想此刻,却被诬陷,逼得要与夫君公堂相见,他在堂上妾在堂下,呜呼哀哉。”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浮梦这样说,几个重点都表达的很清楚,那样的眼神和语气,说明她对司空棂情深意切,那样的内容,说明她对今日的向往,最绝的是最后那句呜呼哀哉,简直让人感觉到她的痛彻心扉。

    当然,在场有两个人很明白她是在说鬼话。

    司空棂饶有趣味的看着浮梦,霍辛儒雅一笑后继续摆出审案架势,“也罢。今日这公堂设在胥府,也算是私案,便不拘这些小节,棂王殿下与胥大人没有意见吧?。”

    他摆出慎重的模样,询问身边两人意见,胥学昂今日哪还有说话的份儿,只能点头,司空棂轻轻的点点头,表示他不在意。

    霍辛得到两人的认可,继续说道:“我安东向来注重女子名节,若罪名落实,你跪与不跪也无差别,对于不守妇道的女子,本官也略知民间处置方法——浸猪笼。”

    原本跪在一边的胥秋凤想表示不满,结果听到霍辛的这句话,不满霎时烟消云散,她人证物证准备充分,还有娘暗中相助,今日胥诗如的罪名是落实定了,前面让她坐,现在让她站又何妨,反正今日她最后的归宿只有一个死。

    霍辛拿起方才放下的瓷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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