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见到司空棂露出诡异的亲和笑容,“棂儿,快来这边坐。”
司空棂坐下后,对着皇后一笑,“儿臣忙于政事,未能时常来给母后请安,是儿臣的不是。”
“本宫当然明白。”皇后母仪天下的一笑,那神情就好像果真天下所有的儿子都是她儿子一般,“棂儿,今年二十五了吧?不说你四弟,就连你六弟都已经娶了正妃,你二哥更是早已子女成双,你也得早日成家才是。”
司空棂眉头微微一挑,皇后叫他来见,为的就是说这无关紧要的话题?他并不回答,只是用淡淡的笑看着皇后。
皇后又是一笑,“棂儿,姜都统的掌上明珠姜玉燕,聪慧过人,秀丽端庄,兰质蕙心,听说她倾心于你多年,才至今未嫁,棂儿是否考虑娶她为正妃,她的身份也算与你登对。”
大皇子早夭,皇后的娘家在朝中混得也一般,她时时刻刻都在为自己的将来担忧,因为来日登上帝位的绝不可能是她的儿子,若想一直立足后宫,就必须拥有自己的势力。
早听说姜玉燕时常到宫中陪伴皇后,就如同皇后的干女儿,现在看来果然非虚,只是皇后叫他来的目的,只是为了提姜玉燕说媒这么简单?
“现在儿臣一心为父王分担国事,父王曾把大理寺卿的女儿指给儿臣做侍妾,也是希望在此多事之秋,儿臣不要因为儿女情长耽误正事,姜小姐的情,儿臣暂时心领了,只是娶妃一事,想来父王定有决断。”
司空棂搬出了安东帝,皇后自然马上歇脚,不再提姜玉燕,是她依旧没有放他走的意思。
“棂儿,现在你的父王很看中你,本宫也很欣慰,你收起了以前的纨绔性子。”皇后笑得越发慈祥,“平时这个时辰,本宫都喜欢吃些点心,现在棂儿陪本宫一起用点心可好?”
说罢,不待司空棂回答,她便吩咐身边的宫女去准备点心。
小宫女领命红着脸便出去吩咐小厨房准备点心,虽然她不明白,皇后从没有在午后用点心的习惯,为何今天突然就便喜欢了,但是,只要三皇子在就好,这样漂亮的男子,虽然得不到,多看几眼也是好的。
“棂儿不会拒绝本宫吧?”皇后又补充了一句。
司空棂似笑非笑,“儿臣十分荣幸。”
他的心中已经明白了几分,虽然皇后刚提及姜玉燕,但她真正的目的并非是帮姜玉燕说媒,她的目的说来简单,只是为了拖延时间。
而皇后与司空棂没有任何瓜葛,不可能好端端的要留在他宫中,既如此,皇后所为便是有人指使。
皇后虽然势力不大,但仅皇后的身份便不是人人能够指使得动的,所以怂恿皇后留住他的那人,身份呼之欲出。
如今正是全力处理夏氏之事的时候,他的父王,又想在暗中搞什么鬼?
这实在有违父王的处事风格,难道真的只是皇后从淑妃贵的事中嗅出了即将大变的味道,从而想与现在风头正劲的他搞好关系?
既然拒绝不了皇后,那便看着,她究竟想做什么。
——
树林中,浮梦被八个灰衣人团团围住,他们蒙着脸,浮梦却能清楚的看到他们的神情,他们在看到倒在地上的杀手后,眼中的嗜杀情绪更为强烈。
刚才能反杀了免,是浮梦投机取巧,可这样的机会绝不可能再给她八次。而且这八个人不像方才那个杀手那般,有那么多废话,现在他们已经手持利刃不紧不慢的向浮梦逼来。
难道,今天她在劫难逃?
面对八人的围攻,浮梦几乎绝望的闭上眼睛。
还能如何挣扎?他们杀人后是要取首级的……她连苟活的机会都没有。
其中一个灰衣人的剑已经刺了过来,却在要刺到浮梦的一瞬间,发出叮的一声,好像有人为浮梦挡了那一剑,随后浮梦能感受到围向她的灰衣人都退开了几步。
浮梦慢慢睁开眼睛,看到是一个穿着白色锦袍的男子背影。
他……
是谁?
思想还未转动,一抹淡淡的芷兰香却先于一切飘了过来。
第十四章 简直卑鄙
浮梦所知,周围人中,身上带有这香味的只有司空棂。以前还没觉得这味道这般好闻,现在却觉得这芷兰香带来的是安全感和信赖。
他来了,十一一定也来了,她得救了,她安全了!
出乎浮梦意料的是,眼前的司空棂竟然手持长剑亲自迎上那八个杀手,一瞬间这片小树林被刀光剑影照满。
浮梦知道司空棂身边虽有十一,但他自己的武功也从未落下,只是没想到已经到了人剑合一的程度,闪着银光的长剑似乎与他浑然天成,有些招式连浮梦都未看清,很多次只觉银光一闪,便看到有一个灰衣人倒下。
不仅浮梦,就连杀手们对于眼前男子的身手也叹为观止,明明觉得这男子的剑与自己还有距离,却在同时他们已被剑伤到,就好像男子手中的剑可以在肉眼不察下自由伸长缩短甚至变出分身来。
仅仅一刻功夫,灰衣人便横叉竖八的倒了一地,只是不知是不是司空棂剑法太快,都没感受到鲜血四洒的景象。
解决完所有的灰衣人,男子回首看向浮梦,同时摘去了蒙在脸前的黑布,对着浮梦邪魅一笑,这一瞬浮梦差点以为在她面前的不是司空棂,而是灵尊。
只是,灵尊何时管过她的死活,灵尊何时脱去过那身黑衣,灵尊何时有了那抹芷兰香?
“伤成这样……”司空棂看着浮梦身上几处流着黑血的伤口,神情中带着一点痛惜,“诗如,伤成这样真的不要紧吗?”
会叫她诗如的……眼前之人,只会是司空棂。
浮梦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不要紧,也许这就是死人的便利。”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走。”司空棂很自然的伸手去牵浮梦的手。
浮梦没有闪躲,顺从的任由司空棂牵着,又想问问他为什么十一没有来,只是还未开口,突然一阵困乏感袭来,这感觉来的突兀离奇,已经不知多少年,她识得“困,乏”两字,却不知这两字到底何种感觉。
司空棂看浮梦露出倦意,随手往浮梦腰间一抄,便把她横抱在胸前,“累了就睡一会儿,我带你回王府。”
纵使身体不是自己的,被这样抱起还是让浮梦内心一阵波动,为何被他抱着,这么有安全感?浮梦甜甜一笑,便失去了意识。
“东陵邪,你要顽守的破规矩实在太多了,为了那些所谓的规矩,你竟然愿意化成那人的模样……”手持琉璃蓝笛的西陵渊现身,轻笑着走进怀抱浮梦已经恢复原身的东陵邪,“亏得你还在身上弄这样一股味儿。”
东陵邪面无表情,随手一收,胥诗如的身体掉在了地上,扬起一片尘土,而他的指间有一个隐隐的光点,这便是浮梦的魂魄,他看了看,把这光点放入怀中。
西陵渊看着被扔在地上的胥诗如,又是一声轻笑,“都说东陵灵尊不懂怜香惜玉,今日看来果然如此,只是谁又知晓,东陵邪的怜香之情全给了现在藏于他心口的那一抹幽魂。”
东陵邪依旧不语,只是再执起方才厮杀用的长剑,这剑在他的手中化为一架古琴,琴额的聚魂灯一闪,被浮梦杀掉的杀手身体上也飘出一个光点,随后慢慢的进入了东陵邪的聚魂灯中。
东陵邪一指地上八个灰衣人,“这几个没死,就交给你处理了。”
“东陵邪,你当我是你的小喽啰吗?”西陵渊一脸不满,但还是执起琉璃笛,很快八人的魂魄被他受在聚魂灯中,只要把这些魂魄保留几日,再让他们回到自己的身体里,以后如何,就由他们自己了。
办完这些,西陵渊的目光再次落在东陵邪身上,“你又何必化作那人,让小梦以为是那人救了她,真的好吗?若小梦对他……该怎么办呢?”
东陵邪背对着西陵渊,手抚在心口位置,浮梦的魂魄在那个位置散发出淡淡的温热,浮梦一直渴望能有人的体温,却不知道自己化为灵魂时,其实有着那抹她渴望的温度。
“浮梦用这样的形态活在这世上本就艰险,让她知道自己有太多便利,终会招风,只有让她觉得她如此生活十分不易,她才会步步为营,本灵尊是为了她好。”
西陵渊的眼色一沉,如同他的名字一般,好像无底深渊,“现在安东皇帝要取胥诗如的性命,你还要让她用胥诗如的身份回到那人的王府中吗?你就不怕小梦再次因他丧命?”
“本灵尊自有分寸。”东陵邪默默的叹了口气。
兜兜转转,浮梦还是出现在那人身边,他本想借此机会让浮梦对司空棂彻底心死,却发现很多事无可奈何到就算他是灵尊都无法改变,也许让浮梦远离那人才是正确的。
东陵邪脸色一冷,“胥诗如的阳寿也差不多了,待寻回幽冥令,本灵尊不会让浮梦逗留人间,更不会让浮梦与那人再有任何瓜葛。”
——
浮梦一定不知道自己面子这么大,送她回王府的竟然两位聚魂灵尊。她的魂魄又被安置在了胥诗如的身体中,而身体被安置在软绵绵的大床上。
她被杀手免带离棂王府的时间并不算短,但因司空棂曾下过令,所以并没有人会靠近浮梦闺房,同时也没人发现她已经离开那么久。
东陵邪把浮梦安置好,正准备离开,却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力量正在向这间屋子靠近,他下意识的看向西陵渊。
西陵渊凝重的看向屋外,随后也把目光扫下东陵邪,像是在回应他一般。
这两人身姿一闪,便上了屋子外的屋顶,几乎同时,司空棂带着风尘飞快的跑进了浮梦的房间,待看到浮梦正安详的躺在床上打盹后,才送了一口气。
皇后吃了点心又要他陪着去后花园,还说边省进宫的绸缎不错,让他挑些回来,就差留他用晚膳外加选珠钗了。
由此,司空棂也明白,并没有什么对他不利的事要发生,皇后的目的仅仅是尽可能的拖延他在皇宫中的时间。
这么做,为了什么?
司空棂立刻想到了浮梦,他没有想到安东帝对浮梦不利的真正原因,他想到的只是,现在乃非常时期,安东帝处处小心,会不会觉得浮梦的存在是所有事的万一?
他好不容易从皇后身边脱身,没有坐轿,亲自骑马赶回王府,心中满是不安和担忧。
没想到,她好好的。
这样就好。
司空棂从未看见过浮梦睡觉的模样,他所见过的浮梦永远是那张擦了胭脂依旧苍白的脸,她似乎不会困乏,永远不需要睡觉,甚至可以静静的在池塘边荡秋千一整宿。
司空棂走到窗边,天气已经渐渐有些热了,现在站的离浮梦近些都可以感觉到一股诡异的寒气,难怪浮梦现在越来越少离开房间,大白天都开始睡觉。
他的手握上了浮梦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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