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门内站了一会儿,听到穆青铭走远,卫莲儿开门出去打算收拾院中的碎片,刚探出头,脸上就再次传来温热的触感。
“果然是烧的。”穆青铭点着头摸着卫莲儿的脸自言自语。
几乎是下意识的,卫莲儿退后一步飞出了袖中的银针。然后在下一瞬间赶紧抓住已经麻痹的穆青铭的手,拔去银针。
“啊,不要紧吧,我不是有意的。”
穆青铭看着左手发呆,他没想到卫莲儿会出手拿针扎他,“就这么讨厌我?”
“不是……”卫莲儿不知该如何解释。
“因为我没有八抬大轿娶你?”
“什么?”
“不是?”穆青铭面无表情的盯着卫莲儿的眼睛,黑色的眸深不见底,“那为什么这么讨厌我?”
卫莲儿打了个冷颤,这个表情她再熟悉不过了,这是穆青铭生气的表现。
“我没有讨厌你。”她赶忙解释,难得两人和平相处,她不想让他不快。
“如此,为何你不让我触碰你?”
卫莲儿愣住,为什么呢?曾经是那么渴望和他在一起,如今却拒绝他的触碰。
穆青铭看卫莲儿半天不做声,拨开她的手转身离去。
“哎。”下意识的拉住穆青铭,卫莲儿小声说:“没有讨厌你,就是不习惯。”说罢,她又像小孩一般加了一句“真的”。
上一世做了多错事,即便解释也是苍白无力。如今和穆青铭的关系越来越近,卫莲儿真的不希望他们之前又出现间隙。她就看着穆青铭,希望他回头,不要生气了。
“青铭,莲儿。”罗万城的声音传来,二人不约而同的换了表情。
“没有打扰你们吧,青铭不陪我来下棋,我实在闲的无聊。”他进了偏院,见到站着的小两口,总觉得气氛不对。
“没有,才说去找你。”穆青铭迎上师父,“我们出去吧,她要休息了。”
“莲儿,那你休息。”罗万城说话间,穆青铭已经出了偏院。
陪着师父到了西院,上罗万城几次都想问穆青铭和卫莲儿是不是闹别扭了,最终忍住了,小两口的事情他们自己去解决,问了也没什么用。
“师父,徒儿还有事情,今日不能陪你下棋了。”
“去吧,不行我让阿强陪我。”罗万城拍拍穆青铭的脊背。
“嗯,那我走了。”
罗万城看着穆青铭渐行渐远的背影,摇摇头进了房间。
叶笙照旧在花满楼查看沉香阁的卷,武鸣进来说:“公,穆青铭穆公来访。”
“他来做什么?”说着,叶笙放下手中的卷走出密室,“请他进来。”
穆青铭第一次上门拜访叶笙,他被引进去刚坐下,叶笙就笑着说:“穆公难得到叶某这里来,不知所为何事?”
“我是想请叶公看看这个。”穆青铭开门见山,直接将书信给了叶笙。
叶笙接过仔细看了看,笑着问:“这是写给穆小夫人的?穆公认为是我叶府之人?”穆青铭此次来兴师问罪,怕是听进去了陈潇潇和司徒剑的话,他觉得是谁写给卫莲儿的,自己?还是青雀?
叶笙心道,没想穆青铭也是个无脑心小之人,单单凭几句话和一封莫名的书信就怀疑起自己的妻,卫莲儿真是跟错了人。如果自己是穆青铭的话,定不会如此鲁莽,那么娇嫩的妻,怎能舍得让她受委屈……
还在想着,就听穆青铭道:“非也,穆某认为有人故意为之,特来提醒叶公。”
“哦?说来听听。”
穆青铭冷笑,“倘若卫莲儿真与叶府之人有书信往来,她也不至于找个没长脑的家伙。”
叶笙不知如何接话,呵呵两声后说:“不知伪造信件之人有何目的。”
“穆某也不清楚,不过事关你我两家的声誉,我们还是小心为好。”
二人说话的时候,偷看了书信的严磊已将事情告诉了宋姨母。她听后勃然大怒:“不要脸的东西。我们青铭才出去多久,她就耐不住寂寞了!”她叫了家里几个女眷,直接去了穆青铭的宅准备教训卫莲儿。
。。。
 ;。。。 ; ; 卫莲儿突然想起罗万城与她出身相同,原本是无法进入玄门的,他最终是如何成为玄门弟的?如果有可能,卫莲儿觉得进入玄门保护那些人是最稳妥的办法。
罗万城自然不知道卫莲儿要听他过去的原委,只觉得自己的大半生都很失败,没什么可讲。他对卫莲儿说:“不如我给你说说青铭小时候吧。”
“我想听师父的。”
“为何?”罗万城觉得穆青铭的过去应该更加吸引卫莲儿。
“以前听说书的说起师父才进玄门时和欺负你的大弟斗智斗勇,总是听不够,想听师父亲自讲讲。”
罗万城失笑:“我怎么没听说书的说过我,还有我何时被大弟欺负,我怎的不知道。”
卫莲儿这才发现失言,上一世穆青铭成为武林盟主最有可能的人选后,一些人为了巴结他,将他的前半生改的其有传奇色彩,他的师父罗万城也是。如今罗万城健在,穆青铭只是个前途光明的玄门弟,怎会有说书人对他们歌功颂德。
“没有吗?怎么可能!”卫莲儿边说边想着如何圆谎,“那大概是我在玄门当婢女的时候听人说过,然后和什么事情记混了。”
“你这丫头年龄不小记性倒差。”罗万城想既然卫莲儿记错了,那他就不用讲自己的过往了吧。
结果卫莲儿还是不放过他,她问:“那师父是如何进入玄门的?”
“进入玄门啊?”罗万城仰着头看向天空,回忆起自己二十一岁那年。
“我那时是个大户家的长工,有****师母随她母亲来我主家做客,我一瞧见她就喜欢上了她,吃不下睡不着满脑都是你师母。
后来一打听你师母是玄门弟,我为了见她一心想进玄门,去了才知道我这等贫贱的乡下人根本不符合玄门弟的要求。
我不甘心,日日去求,守门弟终于被我打动,告诉我每年立秋当天,玄门会破规收一些弟,前提是要通过玄门的考验。
我通过考验,于是就进了玄门。”
“玄门竟会有破格录取之事,我怎的不知道。”卫莲儿自言自语,她在玄门待了许多年,竟不知有此事。
“呵呵,你才在玄门待了那么几天,怎可能遇到五年一次的破规考试。”
“五年一次?”卫莲儿想上一世她药人做了六年,受张逆推荐成为入门弟十年,期间一直苦心修炼不管外事,成为护法后更是将所有事务几乎都交与刘贲处理,自己不知道也是有可能的。
“师父,那给我讲讲考试之事吧。”
“你想听?”罗万城问。
卫莲儿一脸期待的答:“想听。”
“明天再讲。”
罗万城看着院外说,卫莲儿顺着看过去,阿强正端着午膳走过来。
“小夫人,您在这啊。我这就入叫阿梅将您的午膳端过来。”
“不用了。”罗万城对阿强说完转向卫莲儿,“回去吃饭吧,吃完再休息一会,晚上还要辛苦你。”
穆青铭去了严府同外公商量事情,下午刚进宅大门,从严府带来的管家严磊给穆青铭递上一个信封,“小公,这是清晨我在大门内的台阶上见到的,像是有谁从门缝塞入。”
穆青铭接过打开一看,里面只一张纸,上有两句诗:相思一夜情多少,天涯海角不是长。他将信封连同写了诗句的纸叠好放入袖中,问严磊:“小夫人知道吗?”
“不知道。”
穆青铭点点头交代道:“此事不要再让他人知晓。今后若还有此类信件,拿给我便是了。”
“是。”严磊看着穆青铭走进院,装作不经意的往门外看去,见到门外一人后给了他一个眼神,对方会意转身走了。
穆青铭未如往常去看师傅,径直去了卫莲儿的偏院。此时不用做饭的卫莲儿终于有时间研制新的香粉,阿梅觉得好玩在一旁帮着。
“我以为提香难呢?原来煮个花瓣就好了。”阿梅好奇的看着眼前形状奇怪的瓷具。
“这是最简单的提炼之法。”卫莲儿看着由蒸气凝结成的粉色花瓣水流入小瓷瓶,对阿梅说,“在这水中泡入木屑,七天之后拿出晒干,便可做最简单的香囊了。”
阿梅瞪着眼睛说:“我以为直接将花瓣晒干就可入香囊了。”
“花瓣不易保存,且香味不如提炼后的好,不适合做香囊。”
“小夫人。”阿梅搓着手说:“能不能给我些花瓣水,我想自己做一个香囊。”
“当然可以。”
“你经常制香,为何不见你身上有香味?”
穆青铭不知何时站在二人身后,一说话吓人一跳,阿梅抬手间不慎将提炼花瓣水的瓷罐打翻,然后又是惊叫又是哐啷声。
“穆公。”卫莲儿没好气的叫他,这人当真是恶趣味,总喜欢悄么声息的站在别人身后。
“小公。啊!对不起,小夫人,阿梅不是故意的。”
“不碍事,你先下去吧。”
“是。”得了穆青铭的话,阿梅冲卫莲儿欠欠身离开了。
“穆公有事?”一般这个时候他不是都应该在陪师父下棋。
“我不在的时候你惹什么人了?”穆青铭开门见山。
“应该没有,怎么了?”
穆青铭将袖中的信纸拿给她,卫莲儿打开看了一眼,有些好笑的说:“你认为是有人为了诬陷我写了这个?”
“不然呢?”
是穆青铭自负了觉得自己不可能喜欢上除他以外的男人,还是他相信自己不会和别人勾搭,卫莲儿正想着突然发现这两者没有区别,她问穆青铭:“为何你不认为这是她人给你的?爱慕你的小丫头不是很多吗?”
卫莲儿觉得穆青铭一定是听到了什么,不然以他的性格不会单单凭这一张纸就觉得是写给她的。好在穆青铭素来冷静,没有直接兴师问罪。不过他问自己,说明他或多或少受了他人影响。这信十成是哪个小姑娘听他回来写给他的。怎么可能是自己的!
。。。
 ;。。。 ; ; 卫莲儿觉得穆青铭就是老天用来祸害自己的,明明看他已经二十多年了,面对年轻的穆青铭自己还是把持不住。
不过他为什么会这么做?卫莲儿坐在厨房撑着脑袋,满脑都是他将自己嘴边的东西抹进自己的唇,越想脸越烧。
等等,什么味道?卫莲儿回过神,锅焦了。
“莲儿今天在做什么好吃的?怎么这么长时间?”罗万城坐在桌边等晚餐已经很久了,就是不见卫莲儿端饭菜上来。
“谁知道。”穆青铭丝毫不觉得跟自己有关系。
又过了许久,饭菜终于上桌。“久等了。”卫莲儿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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