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勿以假乱真!》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请勿以假乱真!- 第40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子弹不断扫射而来,地面以及车体不断发出被子弹擦过、击中的声音,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了枪声和惨叫声。

    光里和特伊斯、维诺一样因为受伤过重而被众人护在中间,提姆等人在剧烈的动作间伤口迸裂,鲜血飞溅出来落到光里脸上、身上,她感觉整个人仿佛被浸到了血池之中一样。

    “——雷格!!”

    提姆的吼声突然传到光里的耳中,一直站在最前端的雷格被射穿了左肩,又一股鲜血飞入血腥味本已严重饱和的空气之中。雷格并没有倒下,攻击反而更加凶猛了,他痛苦地扭曲起面容,并发出野兽般的痛喊!

    这一切都太疯狂了!

    特伊斯一方所表现出来的气势和战斗的方式方法,虽然一时间震慑住了敌人,但是撒奥多一方的数目还是太多了。而特伊斯一方的弹药也是有限的,他们所能做到的只是延缓敌人,而不是歼灭。

    在刚开始的短暂反击过后,战局的胜机慢慢开始偏向撒奥多,他们的包围网气势汹汹地向翻倒的车体推进收缩。尽管撒奥多一方死者的数量仍在迭升,但局面却始终没有失去控制。

    “哈哈哈哈哈!!赶快干掉他们——!!”

    “维诺那小子的人头是我的!谁也别跟我抢——!!”

    “那特伊斯就归我的了!我看他那狡诈的狐狸脸不爽很久了!!”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敌人发出疯狂的叫嚣。

    为了阻挡敌人,提姆等人也回以疯狂的扫射,少数急功近利的黑西装男人被搞乱了阵脚,但后继而上的人实在太多了,就连白兰也渐渐收敛起了笑容。

    “咔嚓——咔嚓——”

    第一个没子弹的人是提姆。

    然后——“砰!”一声枪响,提姆的右腿被子弹击穿了,敌人完全没给他反击的机会,子弹密集地扫射而来,提姆身上顿时绽开好几朵血花。

    “——提姆!”

    光里全身剧烈颤抖起来,枪声、悲鸣和惨叫,一切一切的声音都经由空气传到了她的耳中。死亡的枪声越来越近了,死神的镰刀已经伸到了她的喉咙之前,恐惧向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

    就在这一瞬间,无数想法掠过光里的脑海。

    提姆会被杀、雷格会被杀、特伊斯会被杀、她……也会被杀!大家都会死!

    ——我不要……

    圆睁着的眼睛里映照出不断逼近的敌人,光里看着眼前飘过的一股血沫,混合着汽油味的血腥气息涌进鼻腔,她的大脑里忽然升起一阵剧烈的耳鸣。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

    耳鸣一波比一波刺耳,鼓膜有种快要破裂的剧痛。

    ——我绝对不要!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片璀璨的黄色闪光蓦地爆发开来,瞬间变成了一股凶猛的能量激流,划破了如死水般漆黑沉寂的夜空。空气在剧烈地震荡着,前一秒疯狂叫嚣大肆举枪扫射的敌人们在同一时间全部从身体内部迸溅出鲜血,那一片的空气都被染上了一层血色。

    提姆等人震惊万分地看着眼前发生的奇景,谁也没有注意到,只有一个人凝视着这片闪光,缓缓地露出了轻快愉悦的微笑。

    作者有话要说:云雀还是没出现……

    光里被狠狠地欺负了,世界观扭曲了吧~\(≧▽≦)/~(为什么我会这么高兴?
28第二十七章 咦,是对是错
    黑暗之中;光里强撑着精神大睁着眼睛。

    她命令自己将对周围的注意力提升到极限,全心聆听每一点最细微的动静——只有这样才多少能抵抗一下如潮水般上涌的疲累和睡意。

    光里不敢入睡,她怕自己一合上眼,就又看见那幕空气被瞬间染红的恐怖情景。满地布满弹孔的人类躯体;像是要将全身血液都排出一样流血不止,所有敌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射杀了;那整齐划一倒下的情景诡异得让人心生寒意。

    染血的衣服。残留在身体上的血液溅落的触感。爆炸。互相残杀。惨叫……

    因为自己的能力而造成的鲜血横飞的情景;光里这是第二次见到了。但是,心情却跟第一次天差地别。第一次使用能力伤害别人的时候;光里已经被逼到了绝境;为了保护自己和泽田纲吉才不得不伤害别人。那次光里可以用这个理由安慰自己——事实上更像自欺欺人。

    但是,这一次呢?

    同样是为了自保才不得不伤害别人;可为什么心脏会像被捏碎一样疼痛呢……

    ——杀人。

    这个词第一次如此现实、如此冷酷地出现在光里的人生中。

    即使毫无怨恨。即使为求自保。即使迫不得已。

    她还是杀了人。

    这点毋庸置疑。

    而且——

    即使毫无怨恨。即使为求自保。即使迫不得已……

    只要杀了人;一切就回不了头了。

    这并不是说伤害一个人就比杀害一个人更值得宽恕和容许,这两者都是社会所不能容许的犯罪行为,只不过,对大部分人来说,“幸好(还)没杀人”这个想法或许能够成为他们自我救赎——又或者称为自我欺骗的最佳理由吧。

    意图杀人是世上最恶劣的情绪。祈望他人死亡的行为,是最无可救药的恶意。因为这是无法弥补的罪孽,对于无法谢罪和赎罪的罪行,又从何讨论容不容许?

    “不能杀人”——这绝对是刻入了所有正常人灵魂里的命令。即使只是想要求生,即使这是生物与生俱来的本能,也不能否认“杀人”这件事在本质上就已经是错误的事实。

    就正如光里此刻的状况,假如是自己身陷危机,这时任谁都不会默默地让对方杀死吧?排除各种特异因素,绝大部分人都会反抗,或许甚至会失手杀死对方。然而,他们接着就会醒悟到——为了生存而杀死他人,自己这个存在的罪孽有多深重。就算对方是个十恶不赦的罪犯,“亲手杀了人”这个认知所产生的不安也会变成纠缠他们一生一世的梦魇。

    她杀了人这件事本身带给光里的并不仅仅是良知和精神上的煎熬和痛苦,还在无意中碰触到了光里自第一次使用能力伤害别人以来一直在逃避的某样东西。

    “杀了人”这句话是绝对不能说出来的禁句。

    头脑仍旧一阵轰鸣不停作响,眼泪早就停止了,双眼眨动一下就泛起火辣辣的刺痛。光里紧紧抱着双腿坐在地上,脑袋深深埋在双膝之间,仿佛只要这样就能止住身体的颤抖。

    这时,忽然从身后伸来一只手轻轻推了推她,光里猛然惊醒,眼神里透出一丝迷茫和惊恐,下意识就要出手。那人立刻便察觉到了光里的异状,用低沉温和的声音安抚她。

    “藤原小姐,我是特伊斯,请不要这么惊慌,我们暂时还是安全的。”

    “……特伊斯?”光里眼神呆滞地盯了那人好一会儿,才渐渐想起了几小时前的事。

    在突然发动能力把追杀过来的敌人全部杀掉后,光里就像陷入了自己的世界一样蜷缩在地上,双眼无神,一直神经质地流着眼泪。只是,指环上闪耀着光芒的黄色火焰始终没有熄灭,也正因为这样,受伤的提姆等人才得以恢复了行动能力,强拉着光里寻找到了现在他们得以暂时躲藏的地方。

    性命之危暂时解除了,然而,在暗处还潜藏着许多危险,正等待时机击杀他们。因此,即使看到光里深受打击、精神不振的模样,特伊斯也顾不得这么多了,现在

    “提姆他们已经将子弹摘除出来了,我想请你继续治疗一下他们的伤口,至少能保证以后有足够的战力自保甚至反击。虽然我也明白藤原小姐现在非常疲累,但我们已经是利益共同体了,就算是为了你自己,也请你……”

    特伊斯还没说完,光里就已梦游一样起身走向提姆等人,伸出带着指环的左手让黄色光芒能够照耀到他们的伤口。

    在晴之火焰的力量影响下,提姆等人原本流血不止的创口慢慢停止了流血,并有愈合的趋势。血人维诺的伤口流血的速度更慢了,一点一点地趋向于停止,但是他依然躺着无法动弹。特伊斯见状不禁有些焦急起来,但看了看精神状态不佳的光里,最终什么也没说。

    对于提姆他们看自己的目光,光里并没有在意,应该说她的心思完全不在这上面,为他们治疗的行为也只是遵从特伊斯的指示去做罢了。她现在急需某件事情能转移注意力。

    “这种力量不管看多少次都觉得很神奇呢~”

    耳边忽然响起毫无紧张感的轻快声音,一颗头发乱翘的白色脑袋凑到光里面前,双眼闪闪发光,很感兴趣地紧盯着光里手上的指环,“呐~呐~小光里,你的指环好神奇,不但能自行点燃火焰,还拥有治愈的力量?等一下可以借我玩玩吗?”

    光里仿佛没有听见一般,连眼角余光都没投给他。

    “咦?你这个人真是很无趣耶。”白兰被人无视倒是没生气,相反,他似乎从中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轻声笑了出来,“小光里,你该不会还在想刚才那场交火吧?”

    光里的身体微微晃动了一下,白兰察觉后笑得更开了,“小光里你好像是第一次参与这种事吧?差点被杀死,害怕吗?还是说,你是为杀了那些人而愧疚不安、自我谴责?可是,要我说,你有必要那么当回事吗?”

    白兰刚说完,特伊斯就已皱起了眉毛,心里直觉要糟。果不其然,光里听了他的话后猛地转头,瞪视着白兰的眼神里浮现出一种奇特而复杂的愤怒,嘶哑着声音说道:“什么……叫做‘有必要那么当回事’?”

    “我觉得我没说错啊,就算你再怎么愧疚不安,对将来有用吗?能改变些什么吗?都已经是些过去的事情了,死掉的人是怎么也不可能复活的。再说了,不过是死了十几个人,也不是很多嘛。”

    ——“也不是很多嘛”?!

    这种事——杀人这种事……

    为什么能够这么简单就说出口?!

    白兰那轻松过了头的态度碰触到了光里深藏心底的某样东西,眼底里的怒火霎时间被点燃了,光里猛然起身,激动地向白兰喊道:“我——我可是——杀了人耶!”

    ——我杀了人。

    亲口说出这句话后,光里心中有种拼尽全力保护着的河堤决口了的感觉,很悲伤,很痛苦,心脏又开始痉挛似的抽痛起来。

    可是,即使如此,光里还是强忍着这股痛楚,紧紧地注视着白兰,问道:“你觉得杀人也无所谓吗?”

    “对啊。”白兰立刻肯定答道,神情和语气就像是回答“今天天气如何”一样自然,“假如是该死的人,那家伙就该死。安�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