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和卢琛失散后,他们几人便分散开来寻找卢琛,这胡人没想到陛下没找到,反倒碰到玉真!
此人眼中凶光闪过,邱敏一见对方神色不善,转身就逃,对方紧追不放,没多久追上邱敏,一把拽住她的胳膊。邱敏挣脱不得,忽然探头,对着他身后大声叫道:“快来!我在这里!”
那胡人还以后身后有人,下意识扭头朝后面看了一眼,邱敏趁机一脚踹他子孙根。对方“敖”一声惨叫,剧痛之下一手捂着下面要紧之处,弯下腰嘶嘶抽着冷气,但另一只手还紧紧抓着邱敏不放。
邱敏拔出防身的匕首,准备给对方来一刀。
那胡人虽然痛得要死,却没放松警惕,见邱敏一刀扎下来,胡人快速抓住邱敏逞凶的手,用力一拗,邱敏疼痛之下拿捏不住匕首,掉在地面上。紧接着,那胡人抬手一巴掌摔在邱敏脸上。邱敏只觉得脸颊上一痛,跟着摔到在地。
胡人眼中充满仇视:这个女人居然敢踹他子孙根,一刀捅死太便宜了,他决定狠狠折磨她一番再弄死她!他扑向邱敏,开始撕扯她衣服,刚才那一脚不知道有没有将他的宝贝踹坏,就拿这个女人试试好了!
轻薄的纱衣被扯破,露出雪白的肌肤,邱敏绝望的大呼救命,心中恐惧到了极点,荒郊野岭,谁能来救她!
身上的压力骤然一轻,邱敏睁大眼,见胡人被卢琛像拎鸡一样拎起来,朝旁边随手一丢,那胡人身体不受控制地飞出去,脑袋撞到一旁的树干,接着如沉重的死猪般摔在地上。
胡人脑袋被撞,眼冒金星,还没来得及做何反应,邱敏立刻从地上爬起来,拿起掉落在地上的匕首冲过去,往他心口一通乱扎:“去死去死去死!”
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她发了疯似的又哭又骂,直到躺在地上抽搐的胡人没了声息,邱敏才停下动作。邱敏丢开匕首,坐在地上哭泣,刚才她一点就被这个胡人侮辱。一直以来她都想的太简单了,以为自己有了路引就可以自由自在的生活,可是她忘了,就算是在二十一世纪,一个女人孤身在外,也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何况这个男权社会,女子的地位更加低下。
她哭了许久,直到有人在她肩膀上摇了摇,邱敏才回过神。
她转过头,看到那个奴隶正蹲在她身旁,茶色的眼眸中流露出清澈的光,邱敏抽抽鼻子,问道:“你怎么跟来了?”
卢琛一手摸着腹部,语气有些委屈:“肚子饿。”
邱敏看他那嗷嗷待哺的模样,忽然有一种被流浪狗跟上的感觉。
明明她没给他喂过食啊,怎么也被跟上了?
不管怎么说,这个奴隶刚才救了自己。邱敏对他的脸色略好了些。
“我也没吃的。”邱敏对他解释道。
卢琛还是摸着肚子对她喊饿。
“好了好了,你别叫了!”邱敏感觉自己不是被流浪狗跟上,而是被个饭桶跟上。
荒郊野外叫她到哪里去找吃的?邱敏扫了地上那个死人一眼,心想要不从这死人身上割块肉下来烤给他吃好了,反正刚死的还新鲜。想完以后又觉得自己会产生这么变态的想法,肯定是受这神经病影响。
她并不是第一次杀人,何况地上死的那个人是罪有应得,是以心中不但没有害怕的感觉,在哭完后反而还觉得十分畅快,甚至能胡思乱想些有的没的。
但她也就想想而已,不可能真的割人肉来烤。
不知道这胡人身上有没有吃的。邱敏看到这胡人腰间挂着一个布囊,她将之扯下来,打开看了看,发现里面居然有几块胡饼!
“有吃的了。”邱敏将胡饼递给卢琛。
卢琛接过,吃的风卷残云。邱敏看那个胡人身上还有水囊,也扯下来,给他喝水,省得他噎死。
邱敏继续搜死人的身,找到一袋钱,一些杂物,还有一封路引,路引上的名字叫阿史那。邱敏心想她抢这个奴隶的路引,这把这死人的路引赔给这奴隶好了,反正他长了一张胡人的脸,用阿史那这个名字更合适。邱敏将这封路引塞进卢琛的衣襟里,道:“这东西你要好好的保管,知道吗?”
卢琛只顾着吃,没有半点反应。
这傻子……邱敏撇撇嘴,将其余值钱的东西收好,自己也拿了一个饼吃。
邱敏吃了饼,休息了一会,站起来准备离开长安。虽然刚才遭遇危险差点被侮辱时,她也有过后悔,甚至产生回到沐泽身边的想法。但是,如果她回去,她就真的输了,不是输给沐泽,而是输给她自己。身为一个现代女性,她有自己的尊严,宁愿死在外面,她也不要和别的女人共侍一夫。
卢琛仍然紧紧跟在她身后,邱敏这次没有再赶他,刚才险些被奸杀,这让她意识到她孤身一个女子在荒郊野外行走太危险。所以暂时先让他跟着好了,这家伙脑子虽然不好使,但至少块头大,留着他唬唬人也不错,等她到了城镇上,雇到护卫,再想办法甩了他。
她不懂得辨认东南西北,即使知道太阳升起的地方是东边,可今日是阴天,根本看不到太阳。念书的时候自然书上教导:树冠茂密的一面是南,稀少的一面是北,可她对着林中的树观察半天,觉得好像都差不多茂密。此外还可以看树的年轮,但问题是这里的树没有被砍断的……
邱敏一脸郁闷,心想难道要等到晚上星星出来的时候,看北极星辨认方向?可万一今天晚上没星星怎么办?
她朝身边那个奴隶看了一眼,不怎么报希望的随口问道:“你知道哪边是东吗?”
卢琛抬手指了一个方向。
邱敏无语,没想到他还真知道。
“走吧。”她一声叹息。自己念了二十多年的书,到了野外居然还得靠一个神经病指路。
真够丢人的。
第73章
邱敏只觉得脚踝上一紧,全身汗毛立刻倒竖起来,她甚至都不敢回头去看,她尝试着想抽出脚,不想对方力气甚大,她根本抽不出来。
邱敏哆哆嗦嗦地扭过头,那个面朝下的男缓缓抬头,露出一张布满鲜血的脸。
一道闪电从天空中划过,他脸上的鲜血在雪亮的电光下显得触目惊心。
邱敏吓得尖叫,抬起另一只还自由的脚,毫不犹豫地对着他的脑袋踢过去!
“啊!”卢琛惨叫,邱敏那一脚正好踢到他头上的伤口。
邱敏见他还不放手,又踢了一脚。叫你抓,姑奶奶的脚也是你随便抓的?踹你没商量!
卢琛剧痛之下收回抓着邱敏的手,邱敏一得了自由,立刻像只受惊的兔子躲得远远的。
卢琛单手抱着头蜷缩成一团,另一只手上却还紧紧握着把一刀。
邱敏看着那把还带血的刀咽了咽口水,生怕他拿刀砍自己。
卢琛头痛欲裂,拼命抓自己的脑袋,绑在额上的黑色额带随着他的动作被扯落,露出额头正中间的“奴”字刺青。
邱敏见之一愣:这个人是奴隶?
刺字刑罚始于上古,也称为“墨刑”,用利器在脸上刺字,再涂上墨或者其颜色,成为标志,让人永远洗不掉,不仅仅给人造成**上的痛苦,更蒙受巨大的精神羞辱。
大祈是有奴隶的,而且是异族奴隶,这些异族奴隶大多数来源于战俘,或者奴隶商人从境外拐卖来的异族奴隶,历史上有名的昆仑奴,在时下就很受贵族的欢迎。书上记载:自林邑以南,皆卷发黑身,通号为昆仑。
当然,祈人也同样会被俘虏被拐卖,沦落为异族人的奴隶。像丝绸之路上顶顶有名的栗特人,他们常大宗的贩卖奴隶,不单单将境外的奴隶卖入中原,也会以非法手段拐带中原的妇女卖出境为奴隶。
反正人类总是热衷于将自己的同类当成牲畜来统治。
邱敏打量眼前的男人片刻,猜测这个奴隶为什么会出现里。她之前遇刺,可是她并没看到刺杀她的人,所以虽然眼前受伤的男人很可疑,但也不能就此断定他就是刺杀自己的刺客。
不过就算他不是刺杀自己的刺客,看他伤痕累累的模样,也一定不是什么好人,普通人哪会被砍么多刀啊?所以邱敏觉得,他定是个十恶不赦的坏蛋,才会遭此报应。
对于坏蛋,她自是没什么同情心。
邱敏冷眼看对方痛苦地蜷缩在地上,丝毫没有上前救助的打算,若不是对方手上还紧紧拽着一把刀,她甚至想把这个后来者踢出她的山洞。
洞外雨下个不停,混沌的天际隐隐有隆隆雷声翻滚。
邱敏坐在冰凉的地上,冷风从洞外不断灌入,**的衣服黏在身上更觉得难受。人生的际遇真是难以言说,她记得昨日她还身处温暖的华室,嫌弃小北给她点的火腿炖肘子太腻味,今日就呆在冰冷的山洞中饿肚子。她搓了搓冰凉的手臂,心想要是有火折子或者打火石就好了,可是她身上没带。
她被冷风吹了一阵,接连打了两个喷嚏。邱敏擦擦鼻头,觉得必须点火,如今是四月,正是容易染上风寒的时候。不要小看风寒,在这个医药不发达的年代,风寒转成肺炎就得完蛋。她朝躺在地上的那个奴隶看去:不知道他身上有没有火石。
邱敏站起来,像只警觉的仓鼠,小心翼翼地靠近地上这只庞然大物——和对方高大的身型对一比,她显得太瘦小。邱敏走到他身旁,见这奴隶仍然保持之前卷缩的姿势躺在地上喘息,她又在他身上踢了踢,发现他好像伤得动不了,邱敏略放心,蹲下/身子,伸手探入他的衣襟摸索。
对方身上的衣服料子普通,但怀里的好东西却不少。邱敏先掏出钱袋,入手沉重,打开来看看,发现里面居然是满满一袋金子。邱敏吃惊:这奴隶这么有钱?
她不由得又朝对方看了一眼,那人也在看她,邱敏微征,觉得张脸点眼熟,再仔细看,这货不是上次在西市中见到的那个胡人吗?先前因为他满脸血,所以邱敏一时没认出来,此刻发现他就是市集上的那骗子,邱敏心想难怪么有钱,这些钱肯定都是他坑蒙拐骗得来的!
邱敏将钱袋放在一边,继续给他搜身,那奴隶一动不动,直勾勾地看着邱敏,茶色的眸子澄澈地印出她的身影。邱敏觉得他的眼神点耍窒胨凑苌硕涣耍率裁矗坑谑遣辉偈秩怼�
对方身上果然有火折子,邱敏没急着点火,而是继续搜他的身。她怀疑这个人是不是刺杀她的刺客,所以想从他身上找证据。
古人衣服中的暗袋多,除了衣襟和袖带里藏东西,贴身的衣物中也有夹层。邱敏解开他的腰带,开始检查他的里衣,然后邱敏惊奇地发现,这奴隶的外裳是普通的麻布衣,但里衣却是用上好的丝绸做的。
小样还挺懂得享受的嘛!她扫了这奴隶发达的胸肌一眼,觉得这男人的胸比她的还大,让她这个女情何以堪……不过他的八块腹肌倒是练得不错,邱敏戳了戳,很硬。
她本来还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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