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朕是你的真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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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朕是你的真桃花- 第9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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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下,您在想什么?”栾安好奇地问道。

    沐泽回神,在漫山萧瑟的枯意中静默了一会,忽然幽幽话道:“这个时节,枣子该成熟了。”

    栾安和邱敏相视一眼,均猜想沐泽大概是嘴馋想吃甜枣,不过他们在山中转了几天,一颗野枣树也没见过。邱敏倒没在意,在她看来,沐泽不过是个小孩子,虽然平时会多照顾他一些,但没理由小孩的要求就该无条件满足,不然只能惯出个熊孩子。所以就算沐泽想吃枣,她听一听也就罢了,根本没往心里去。

    栾安跟她不同,一方面是因为从小在宫中训练出来的奴性,另一方面源于他想出人头地的活络心思。虽然沐泽是个不受宠的皇子,可到底还是个皇子,要知道,大祈的皇子,在成年以后都会得到一块封地。

    栾安琢磨着,皇位沐泽估计是没有份了,但当个藩王还是大有可能。凭着现在共患难的情谊,等沐泽成年封王后,他就跟着沐泽到封地去,怎么也能捞个王府总管太监当当,所以他现在还是挺巴结沐泽的。

    可是他哪有枣给沐泽吃?栾安转了转眼珠,尝试着转移话题:“说到枣啊,就让奴才想起三国时期的关羽。”

    邱敏眉头微挑,她一直好奇这个时空是个怎样的世界,一开始她以为这里是中国古代,可历史上根本没有任何一个朝代叫“祈”。说它是架空吧,但这个世界又有长安、潼关、洛阳这些令人熟悉的地名。如今听栾安提到三国,看来这世界的历史,跟她所知道的,也不是完全不同。

    却听沐泽问道:“关羽是谁?”

    “关羽是三国时期有名的武将,为人极重义气,是个大英雄。”栾安一脸可惜地说道:“遗憾的是,他长得不太好看,书上说,关羽长得像颗枣。”

    邱敏愣神:关羽长得像颗枣,她怎么没听说过?

    沐泽奇道:“怎么会有人长得像颗枣?”长成那样,还能看吗?

    栾安道:“书上形容关羽‘面如重枣’,这不就是脸长得像颗枣的意思么?”

    邱敏默默扭头:没文化不是最可怕的事,比如沐泽就没文化,但他至少不会不懂乱说,最可怕的是那种读了一点点书还到处现的半文盲。

    其实太监也是需要断文识字的,不然大字不识的人,如何替皇帝管理典簿文籍、整理档案?皇宫里的太监,大多是从幼童时期就收进来,从小教他们读书识字,小太监们上学的地方叫内书堂,教书的先生还是翰林,所教所学,跟外界的书院差不多。

    太监们文化课学得好不好,跟他们未来的职位息息相关,像皇帝身边的太监,除了伺候笔墨,有时还替皇帝起草诏书,读奏折,懒一些的皇帝,甚至连奏折都让太监代批了。

    但也不是每个太监都有文化,就像学校里有好生,必然也会有差生。栾安在皇宫中的职位只是个杂役太监,可想而知他的学习成绩有多差。当然,这也是栾安一生中难以启齿的痛。

    本着打人不打脸的原则,邱敏想,她还是不揭穿栾安的浅薄,就让沐泽以为,关羽是个长得像颗大枣的人吧,谁叫他比栾安还没文化呢……

    沐泽对那位三国时期的“枣英雄”起了兴趣,要栾安给讲讲关羽的事迹。从前在皇宫中,皇帝一心想把沐泽养成个混吃等死的文盲,自然不曾有人教过沐泽什么,但其实他内心深处,并不想做个什么都不懂的睁眼瞎。如今离了宫,在外面的世界失了约束,他的胆子也渐渐大了,会开始主动向身边的人汲取知识。

    栾安在内书堂读书的时候,成绩从来都是倒着数的,像他这样的差生,通常不讨管事太监的喜欢,一般粗粗读了一年书后,就会被安排去做体力活,简称杂役。

    邱敏听栾安将一段历史说得颠三倒四,张冠李戴,有时实在是忍不下去,出言纠正了他几个地方,栾安却仿佛找到了救星,忙道:“邱敏你小时候也跟嬷嬷们读过书,干脆你来说好了!”

    邱敏诧异,就算曾经的秋敏读过书,但宫女读的也该是《女戒》一类的书吧?其实这一路上,就算她刻意低调,但遇到事关生死的时候,她也不得不出了不少主意,栾安不是个傻瓜,相信他早看出自己与原来的秋敏有所不同,但栾安只字不问,仿佛认同了她的存在。

    她犹豫了一会,也实在不忍心让栾安对还是白纸一张的沐泽胡乱洗脑,最后决定将说书的任务拿过来。邱敏琢磨着,若要说三国史,当举陈寿写的《三国志》,但从趣味上来说,还是罗贯中写的《三国演义》比较有意思,虽然《三国演义》中一些情节是编造想象的。

    邱敏喜欢读历史,大学念的就是历史系,平日里喜欢看历史演义小说,像三国演义,她不论是原书还是电视剧,都看过许多遍。当初易中天以现代人的角度阐述三国,她也是期期追着看的,作为一个正宗的三国迷,当她讲起那段英雄辈出、波澜壮阔的历史时,快乐的情绪也不禁感染了沐泽,随着她的讲诉,跟着心潮起伏。

    这天到了休息的时候,邱敏拿着树枝,在泥地上简易地画了一个地图,标上魏、蜀、东吴几个字,想让沐泽对三国地理有个大概的了解。沐泽却对泥地上的那几个字好一阵的出神,接着指着地上的字,郑重地念道:“魏、蜀、东吴。”仿佛要将这几个字刻入脑中一般。

    邱敏突然想起来:沐泽还不识字!

    想到他身为一个皇子,却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邱敏打从心底可怜他。邱敏再度拿起树枝,在地面上写下两个字,念道:“沐、泽。”她抬头对着沐泽微微一笑:“这是你的名字。”

    沐泽出神地望着那两个大字,那一笔一划,反复会发光一般,吸引着他想要用手指去描摹。可堪堪要碰到的时候,他又停下了,生怕自己手拙,将那两个字弄花了。邱敏却没他那么多顾忌,牵过他的手,将树枝塞进他的手中,让沐泽学握笔,接着从背后抱住他,手把手地教他写自己的名字。

    她一边念,一边在地面上缓缓地写。

    点、横、竖、撇、捺,沐泽两个字,被她反反复复写了好多遍才停下来。

    邱敏偏头问沐泽:“记下了吗?”

    沐泽兴奋地点着头,眼中隐隐有光芒闪耀,使整张脸变得生动,神采飞扬起来。相比神情呆板的沐泽,邱敏更喜欢这样表情生动沐泽。她有心逗他,又在地上写了“木头”两个字,教沐泽念。

    沐泽知道邱敏这是在取笑他总是面无表情,他也不生气,反而问邱敏,“是”怎么写,“我”怎么写,邱敏写完后,他又故意装作忘记了,指着地上的四个字问邱敏怎么念。

    邱敏微微挑眉,哎呀这个臭小子,听了两天三国,居然会给她下套了,可惜太明显了点。倒是栾安急于讨好沐泽,跟着他的指点念出“木头是我”,引来邱敏一阵嘲笑。
第8章
    王皇后站在太后的营帐外,先用沾了姜汁的丝巾放在眼角上擦了一点点,那辛辣的滋味立刻刺激得她红了眼眶,确定自己已经一脸哀容后,她才放心进入。

    “臣妾给母后请安,母后千岁千岁……”

    话还未说完,钱太后不耐烦地打断她:“好了,这些虚礼就免了吧。哀家能不被你们气死就已经阿弥陀佛了,还千岁!”

    皇后看了半躺在床上的太后一眼,一脸委屈:“母后……”

    钱太后挥了挥手:“罢了,哀家也不怪你,皇长子毕竟不是你亲生,也怪不得你不上心,哀家只恼我那个好儿子,虎毒尚且不食子,他却能狠心至此!”她上了年纪,动了气就会有些喘,身旁的宫女忙在她背上顺气,过了一会钱太后才继续道:“你给哀家仔细说说,当日是怎么一回事,为何皇长子没能跟上。”

    就算钱太后不问,王皇后也打算寻个机会说,如今钱太后主动问起,自然正中她下怀。

    “当日臣妾接到小太监的汇报,卢膳叛军已经攻破潼关,马上就要杀到京城。出了这么大的事,臣妾一个妇道人家哪懂得该怎么办,便亲自去金龙殿请示陛下,却得知陛下带了林贵妃和太后,早在天明前已经离宫,却独独……独独留下了臣妾。”她轻抬丝巾拭了拭眼,想显得自己委屈些,却忘了上面沾了姜汁,这下刺激得狠了,**辣的眼泪夺眶而出,立刻把她的委屈渲染得十成十。

    太后的面上带了几分尴尬。那日她尚在睡梦中,皇帝突然来到慈宁宫,只简单的说了一句“卢膳反了”,便命太监宫女给自己收拾行装。她一个常年吃斋念佛,过惯了太平日子的老太太,哪经历过兵荒马乱的时候?一听说叛军马上就要杀到京城,也吓得六神无主,自然皇帝怎么说,她就怎么办。等她上了马车,整个人还懵着呢,直到出了宫门,她才想起该问问其他人皇帝是否安排妥当。

    可那时候大家都忙着逃命,派去的宫女太监回说皇帝正和林丞相商议要事,逃难的队伍又长,也不知道里面都有谁。太后不敢在这种时候让皇帝分神,就只好先按下此事。也是她大意,觉得皇后和皇长子,一个是结发妻子,一个是亲生儿子,皇帝肯定会安排好的。等到了金城县,她才知道皇帝出逃的时候,根本没有带上皇后和皇长子两人!虽说做出抛妻弃子这等无情无义之事的人是皇帝,可她这个做婆婆的,到底是疏忽了。

    她对皇后有愧疚,眼中的责难也就少了几分,王皇后告了皇帝一状,顺便暗示太后当日只顾自己逃命没想起她,眼见钱太后愧疚,她是个懂得见好就收的人,也就不在这事上多做纠缠,继续说道:“臣妾得知陛下已经先走,就立刻回凤栖宫命人收拾行装。至于皇长子,他住的上阳苑离得实在太远,臣妾若是亲自去接,一来一回耽误时间,就安排了马车让手下人去接。等臣妾收拾好行装,皇长子还没到。也怪臣妾胆子小,怕再不走叛军就来了,只好命人先出发,想着下面的人带着皇长子轻车从简,速度更快,应该很快会追上臣妾。”

    其实这里皇后撒了一个谎,当日逃跑,她压根就忘了皇长子这回事,到出了京城才想起来,事后也只分了一辆马车去寻找沐泽,却被她以“轻车从简,速度更快”来美化。

    钱太后也知道沐泽住的上阳苑地处偏僻,离皇后的宫殿确实甚远,她自己逃命的时候都忘了孙子,皇后能派人去接,已经比她好太多了,也就不再苛责皇后为什么没等沐泽一起走。

    “到了渭水边,臣妾本想等一等皇长子,可没想到,陛下正派了人烧桥!”

    钱太后一惊:“你说什么?皇帝他居然派人烧桥!?”

    王皇后看太后的样子,知道她确实不知道这回事,这状告得也更加来劲了,添油加醋——那是必须滴!

    “可不是嘛。那桥是渭水上唯一一座木桥,若是烧了,后面的百姓要怎么渡河?臣妾自然不能让那帮奴才做下这等天怒人怨,破坏陛下爱民如子形象之事。何况皇长子还没到,这桥一烧,岂不是要断了皇长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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