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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张脸和画像有些不同,是因为经过了岁月的洗礼吗,还是那场变故的蜕变?不,都有,更多的是,好像刻意做了些许的改变?因为这张绝代风华的容貌,有着五分像以前的苏落颜,另外的五分像谁呢?
亡国他乡遇他人20
因为这张绝代风华的容貌,有着五分像以前的苏落颜,另外的五分像谁呢?
“苏落颜!”听到这名字从孟纤洵口中出来,孟诗雨瞪大了眼睛,像是听到什么天机般,不可思议。苏落颜,刚才她哥叫西风苏落颜,她将视线直直的放在西风身上,不敢相信的在心里呢喃着。
她是苏落颜?她真的是苏落颜吗?苏启维的妹妹。他们梦灵国现在的皇帝钟爱的女人,为了她不惜叫人在那悬崖绝壁上种红豆,为了她不惜将几百年来三千佳丽的后宫散尽,只建两个人的宫。
甚至于,即使她已经不在人世,也将她所有的罪名开脱,追封为皇妃……
“西风。”对于两人的惊诧,西风表现的过于平静,冷淡的说出两个字。眼神清冷孤寒,看着孟纤洵亦无任何波澜。
她记得她并不认识眼前这个儒雅俊逸的男子,亦没有在哪里打过照面,为何他会识得自己?她并不排斥或是否认舒筱晚和苏落颜这两个人,只是相对于前两个,她更喜欢现在淡泊一切,置身事外的西风。无关风月,无关你我,西风只是西风。
“哥,你该不是认错人了吧?”见西风过于平静的脸,孟诗雨怀疑的看向有些愣住的孟纤洵。
“抱歉,在下失礼了,不过,你真的很像我以前一位朋友的妹妹,很美。”孟纤洵回过神,双手抱拳,行了个礼。视线始终无法从她身上离开。怀疑带着模糊,她真不是她吗?
“无妨。”西风淡笑,对于他的话语不承认也不否认,是与不是都不再重要了。唯一知晓的是,这个人,是她那个时而温柔,时而凶狠的哥哥的友人。
“西风他是我堂兄,孟纤洵,你这样的美人,太少见了,连我这个一向对女人没什么兴趣的堂兄都惊煞了。”孟诗雨调皮一笑,话语里带着对堂兄的嘲弄。
闻言,西风再次看了孟纤洵一眼,倒不是因为孟诗雨的话语。只是,觉得这个男子绝不像他外表般那样温和。他……一定是一个不寻常的人。没记错的话,好像这云州州府就是叫孟纤洵。该不是……就是他吧?
亡国他乡遇他人21
没记错的话,好像这云州州府就是叫孟纤洵。该不是……就是他吧?
迎上她的视线,孟纤洵只觉得心底某个地方被什么东西碰撞了一下,涟漪如同这碧潭慢慢散开,乃至全身。
不在看孟纤洵,西风将视线放到不远处的碧潭,又抬头看了看夜空,竟不知心里是和滋味。气氛变得有些僵硬冷凝,他凝视她,而她凝视夜色的空旷。
“现在时候还早,不如我们找个好地方一边喝茶一边赏花吧。”最受不了这样气氛的孟诗雨,开口打破了这尴尬,笑盈盈的看着西风。
“抱歉,我还有事,先失陪了。”有点不太习惯这样陌生又僵硬的感觉,西风低下头,那双绿色的眸子里除了清冷还是清冷,似这时间已没有什么能将她打动。
“你……真的有事?”孟诗雨明显不信,突然说有事,莫不是不喜欢她,不想和她在一起的感觉?
“实不相瞒,我来安阳已有好几日,明日就要离开这里了。”西风点点头,本来不想说这些的。既是陌路,也无从告别,若是有缘必会再见。既然在这里撞见了,说一下也无妨。
“你明天就要离开安阳,去哪里,回家吗?”听她这样说,孟诗雨有些着急,虽然只是见过两次面,她竟然会如此不舍。这样一个如风般的女子,她是从心底喜欢的。
喜欢的她的清冷孤傲,喜欢她的随意潇洒,喜欢的淡泊一切,这些都是她所做不到的。
“去想去的地方,也许明日一别便没有机会在见面了。”西风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孟纤洵,他即是兄长的好友,于自己也算是哥哥吧。她是后来才知道,苏启维并没有死的。
只是,明日一去,去巫峡关寻找四年前她失落的某些记忆后,她便隐匿于世,再也不出来,过着粗茶淡饭的平静日子,迎接着她的归期。
“没有见面的机会了吗……”孟诗雨莹莹的目光看着她,不禁有些心疼,这样苍白到几乎透明的脸,美的那般不真实,仿佛眨眼便会消失于眼前,消失在这天地。
“恩,你是个好女孩,他日必定会有翻成就,切忌心浮气躁,既然相识两位就是缘分,西风就此别过两位,望珍重。”发丝轻打在她苍白如雪玉的脸上,她微笑的脸,还让人来不及捕捉,隐于夜色。留下两兄妹痴呆的看着她消失的方向,久久不能释然……
绝代有佳人,幽居在空谷。现在要回到那与世隔绝暗香留的空谷了吗?
……
正是红豆初开时1
春风暖,柔情长,恰是山河锦绣时。春燕归巢,走在三月细雨的小路上,情意绵绵,竟是说不出的凉薄。
云州北方的巫峡关,亦是春意怏然,这里虽是处于北方,但对于温暖的云州来说,冬天是很少下雪的。所以,自四年前那场大雪后,就没再有过。
春去春又来,望穿一江春水几轮回。时过境迁,回首时,亦是物是人非事事休,过眼云烟不复存。当年的那场血战,染红的不止是整个巫峡关,整个天地也变成了血红一片。
美人泪,美人殇,一朝君王孤魂变,无处寻得佳人归。
他叫人在这巫峡关种满了红豆,带着世人的疑惑不解,将这里种成了一片血红的颜色。红豆,红豆,相思的种子。
别来种的相思子,几度飞花燕子回,夜夜相思凭月寄,年年红豆望卿归。从那以后,巫峡关有了个好听的名字,相思城。
又是一年春风醉,春又来,见红豆开,却不见有情人去采。他着一袭银黑色长袍,立于云雾里,春日的清晨,落晚崖云雾缭绕,他似来自天外的摘星人,驻守于此,本想摘的几粒凡尘回去,却被这美景吸引,忘却了所有。
红霞渐渐冲破这层层白雾,立于天边,洒了他满身的红光,亦洒了他身后开的正好的红豆。身旁的那颗青松依旧,不曾因为这四季的变化而变化,亦不曾因为岁月的磨砺而摇摆。
骄傲的立于顶峰,仿佛一个少女骄傲的姿态,傲视于世。
又是春了吗,为什么他似乎还置身于冬的严寒里,感受不到丝毫的暖?他看着阴霾过后的晨曦之光,轻声呢喃。蓝紫色的发丝,熠熠生辉,像是华美的绸缎,晨风拂过,几缕飘落于他的脸颊,半遮住了那深邃的蓝色眸子。
是谁说过,蓝色代表忧伤,忧郁。所以他的眸畔才是满是掩不住的忧伤与思念?四年了,整整四年多了。她呢,在何处,是否真如她所说她不属于这个世界,所以带着对他的恨悄然离去了?
仰首于天,那轮红日竟刺的他睁不开眼,连天也在笑他的伤,笑他的蠢吗?到底空有这江山何用?他笑了,唇边溢出一抹自嘲的笑。
正是红豆初开时2
仰首于天,那轮红日竟刺的他睁不开眼,连天也在笑他的伤,笑他的蠢吗?到底空有这江山何用?他笑了,唇边溢出一抹自嘲的笑。
阳光洒在他的脸上,他俊美绝伦的脸,少了几年前的狂妄,多了几分岁月磨砺后的锐利与沧桑,唯一不变的是,那时常带着的慵懒笑意,漫不经心着整个天下。
“皇上,晨间湿气重,你保重龙体。”沉思间,一个身着淡蓝色长袍的俊美男子,轻轻走过来,将一件黑色披风披于他肩上,语气里没有一个臣子对主上的畏惧,而是友人间的担心与关怀。
看着自己肩上的披风,安诚歌回头看着眼前这张俊脸,眼神有些飘忽,淡淡的笑了笑。多像那张脸啊,那张自己日思夜想的脸。“呐……启维,我一直想问你一个问题。”
他的声音很轻,不像是一个高大伟岸的男子口里发出的,他用了我,而不是朕,证明他们此时只是朋友,而非君臣。
苏启维看了他一眼,转而望向这万里河山,等待着他的问话,这里的日出果然很美丽呵。只是在美,欣赏的人没有一颗完整的心,都是落寞的。
“你恨我吗?如果当日我肯退让一步,或许……”后面的话语隐在了叹息里,他眼里的悲伤此时毫不掩饰的流露出来。当日若他真退一步,现在站在自己身边的是不是就是她?
“……”
“你知道我没有恨的权利,决定与否全在你一年之间,你选择了毁灭,那么你就选择了去承受这毁灭带来的痛苦。我不恨你,但是你在恨着自己。可是我怨你,怨你为什么不给她一条生路,怨你只要稍微退让一点,或许我们都不会如现在这般痛苦。”
对于他会问这样的问题,苏启维着实有些意外,沉默了半晌,一字一句的答道。每一字都直指他心底,每一字都如利剑般将他心底的痛划开。对于眼前这个王,他始终都是保持着一如既往的态度,该臣服时臣服,觉得他错时,自己该反对时必会反对到底。
因此,也给朝中人带来了许多非议,说他藐视王权,说他仗着功高权重反抗圣恩。甚至也有人说过,他功高盖主,终有一天会反。但是,安诚歌对于那些非议闻而不语,笑而不答。因为他相信他,对于他的信任没人知道深到何种程度。
正是红豆初开时3
但是,安诚歌对于那些非议闻而不语,笑而不答。因为他相信他,对于他的信任没人知道深到何种程度。
听着他的话语安诚歌掠去了光华,一抹苦笑在嘴角边浮现。当年那日,看着她那样伤害自己,他何尝不想退一步,他要坐拥天下,可是并不想牺牲自己心爱的女人。但是,他也不甘,自己心爱的女人心里有别的男人,即使只是占了那么一点点位置,他都不允许。
他安诚歌的女人只能完完全全属于他,只能全心全意的为着他一个人。他要的是始终如一,是两个人的始终如一。
他承认,他是利用了她为由攻打琉云国,因为他不想让她留在君慕琉身边,君慕琉是他心里最大的刺。所以他要用整个江山将她囚禁。用整个江山护得她周全。
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他没想到的是,这样的爱,竟将她逼上了绝路。现在,空有江山王城何用?她不曾一次的许诺过,自己要死也是死在她手里,可是为何她如此的食言而肥?
罢了。罢了。现在的他,只能盼着百年以后,能在来生相遇,那时他绝对不会在伤害她,给予她想要的,而不是想着将她囚于自己身边。
“忘记她吧,你还有江山,还有臣子百姓。而且……后宫也不能这样一直空着,总要有个人选,还有子嗣,你总要有子嗣来继承你的皇位吧。”看着他在冥想着什么的神情,苏启维语重心长的说道。
“哎,连你也关心起这事了吗?”闻言,安诚歌收起眼底的忧伤,脸上挂起一抹自嘲的笑容。皇帝有何用,连自己的女人,都不能按照自己心愿来,还要受文武百官的气。
“不是我关心,就算你不立后,也要有人为你生子嗣吧。你还在坚持你的非卿不娶吗,可是她已经不在了。”苏启维不懂,不懂为何这样一个君临天下的男人对于感情会如此执拗。是该说他傻呢,还是多情?
“启维,或许你不相信,我总是觉得她还在这个世界上,一定还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里。”安诚歌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