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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子在里面听他们做完生意才走;她想以后得吸取教训;不管对方是贵是贱;是贫是富;是老是少;态度都要诚恳;尽可能忍耐……
只要不外出,颜冲就和桃子一起干活,两个人在屋里天南地北,谈论各种各样的话题。一男一女在里面干活,曾温霞不放心,生怕两人日久生情,于自己这个有实无名没正式转正的妻子不利,何况回娘家时母亲也告诫自己必须多留个心眼,预防他和桃子粘上了,生出不必要的麻烦。她常常从门缝里,从窗户底下偷看,偷听他们的谈话。颜冲对此一直蒙在鼓里,桃子却心知肚明。
桃子对她这种做法非常反感,想找个法子气气她。她就带来了苹果桔子,故意让曾温霞看到;放进工作间。时不时朝外面望出去,集中注意力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曾温霞又像往常一样,悄悄来到窗户底下望进去。
桃子知道她在偷看了,洗了手,洗了苹果,剥了桔子。她拿起苹果自己先吃了一口,再把手伸到颜冲嘴边,让苹果的缺口对着颜冲的嘴巴,颜冲顺势咬了一口,两个人就这样你一口我一口把苹果吃完。她把剥了的桔子,一瓣一瓣往颜冲嘴里喂,喂完了踮起脚跟,在他脸上亲了一下说:真爽!
3
曾温霞看完这一切,满肚子怒火,气得肺都要炸了。她只觉得天旋地转,地动山摇,不得不坐下镇静一会。她当时真想冲进去,抓住那个狐狸精的头发,像扯韭菜一样一绺一绺拔掉,同时也给颜冲几个耳光,骂他个狗血喷头才解恨。她终究没有这样做,她怕这样做自己最终不是胜利者,使颜冲和自己的关系恶化,甚至可能拱手把颜冲送进桃子的怀抱。她一声不响一言不发默默离开了,一边走一边想着解决问题的办法。
吃午饭时,桃子说:颜冲,我今晚有事要回去,我们干完活都十一点了,黑黑的,我一个人不敢回去,你得送我。
曾温霞说:有事要回去,就早点收工,深更半夜孤男寡女一起走路,你不怕你老公和别人误解,说你们关系不正常;是间夫淫妇,这种事到时你们有口难辩,谁也说不清。
桃子说:我人正不怕影子斜,不怕别人说我是破鞋。
颜冲说:能避免的麻烦尽量避免,什么也不要说了,今天早点收工。
太阳落山时,他们就收工了。桃子本没有什么事,她要颜冲送她,是有意说给曾温霞听的。如果颜冲答应,曾温霞不阻拦,她就可以和颜冲又亲热一回了。如果颜冲答应,她会不顾曾温霞的反对,拉颜冲上路的,谁知他们两人都不答应,她的这一想法泡了汤,说出去的话收不回来,也只好回去了。
桃子走后,曾温霞的晚饭还没开始做,她拿起一个刚出烤箱的饼子,咬了一口,学着桃子的样子,送到坐在那里喝茶的颜冲嘴边,要他吃。颜冲摇摇头说:我不饿。她就把饼子一小块一小块切开,一块一块朝颜冲嘴里送。颜冲心里已明白了**分。饼子吃完后,她也在颜冲脸上亲了一下说:真爽!
上午桃子所做的一切她都偷看到了,现在她就用这种方法来提醒自己,颜冲想到这里有些吃惊说:爽是爽,就是心里咚咚响。
再来一个要不要?
你要亲我就要,你要再来饼子可不妙。
曾温霞又亲了他一下,拿出一朵鲜红的;和一朵喷了花露水的淡蓝色的塑料花给他说:闻闻看,哪朵花香些?
颜冲不知她啥意思,指着蓝色的花说:这花有点花露水香味。又指着红色的花说:这花什么味也没有。
曾温霞说:淡蓝色的是家花,红得骄艳的是野花,我就搞不懂了,平常总听人说家花哪有野花香,可这野花怎么一点也不香?
颜冲听出她话里的意思说:你这是多此一举,小题大作,少见多怪。你不必担心,不用吃醋,你要是不放心,那你就把工资算给她,叫她别来了。
谁说我吃醋了,我只是看你们够亲热的,比小两口还亲热,如不防着点儿,迟早粘到一块去。
你就说一句话,是要她走,还是留她做下去。
放心,我不会和她吵的。我看不如这样,请我妈过来帮我带小孩卖货。桃子帮我们送货。我们两个人在这里做。她有时间就帮我们做一做。哪里出了问题我们就向她请教,到时我们熟练了,甚至超过她,比她做得更好,我们就请她走人。免得你们在一间屋子里动手动脚,卿卿我我的我看不惯,跟你吵架跟她吵架,闹得每个人都不愉快。
让她去我不放心,不让她去你不放心,我还是听你的试试。
4
颜冲提出要桃子去外面跑跑,送货和看市场时,桃子有些不情愿。曾温霞说:他是怕你在屋里闷着,出去走一走,散散心,长长见识。桃子犹豫再三,提出,要她去,可以,但每一个地方的每一家商店,颜冲必须带她去介绍一下,走访一次。曾温霞爽快地答应了。
桃子在颜冲的带领下上路了,她问颜冲是不是两口子吵架了。颜冲说没有。她不信,说没吵架怎么要她出来东奔西走呢。他说是曾温霞吵着要自己动手做一做,怕两个女人在一起吵嘴,就想出让她出来跑一跑的办法来。她说肯定是曾温霞看到了那亲热的镜头,吃醋了,有意分开两个人炽热的心的,可也想错了办法,这不又走到一块来了吗?走着走着,他们来到一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见不到人的地方,桃子借口走累了,决定歇歇再走。她要颜冲坐下,一屁股坐到他身上。颜冲说:光天化日之下,这样不好吧?桃子在他脸上亲了一下说:这里又没有别人,我们又不是第一次,我都不怕,你怕什么?说完转过身,两人面对面,彼此听着对方的呼吸。她捧住他的头,她的嘴对着他的嘴,她的鼻子对着他的鼻子,她的脸贴着他的脸,尽情地传递温情。由这温情激起两人内心动荡,由内心动荡唤起两人内心的欲望,如山洪爆发,似决堤洪水,阻断不住,躲进路边山上一棵树下面,满足了各自的欲望。
事后,桃子说:颜冲,你说我俩是多好的一对,我们得想想办法厮守一生才好,这样做贼似的见不得人;总不是办法啊。
颜冲从没想过和她相守一生。她提出这样的话题,是不能答应的。这辈子陪伴终身的,只要不出意外,除了曾温霞,决不可能是另外一个女人。他对她说出的话,一声不响,没做任何回答。
你这个人也真是的,占了人家便宜,就白白地占了,屁都不放一个,见颜冲不作声,她又说道,你要对我负责。
颜冲说:你是有夫这妇,我是有妇之夫,我俩要走到一起太难了。我们各自的家庭还没走到非离婚不可的地步,何必为了那一点点微不足道的温情,绞尽脑汁去寻些伤害双方家庭的理由,忍受无休止的吵闹引发的痛苦,整夜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到天亮。我们不要去受这折磨,就不要去考虑我们去长相厮守了。
你这是什么逻辑?你让我一辈子生活在痛苦之中就是幸福?你太无情无义了,太让我失望了。我给你半年时间,把曾温霞甩掉。
如果我不呢?
你会后悔的。
我们先把生意做好,多挣些钱再说,颜冲怕说来说去,两人吵起来,闹翻了,她不给自己提供技术指导了,决定先缓缓她再说。
你不能一辈子把我拖下去啊,我充满活力的青春,也就那么短短的几年,你总得给我确定一个时间,我不能无休止地等下去。
五年。
五十年,颜冲,你干脆说五十年。等五年是等,等五十年是等,等你我年入古稀之后,我们就真正白头偕老了。
五年时间,不是很长。我当然希望越快越好,可如果说只要你等五分钟,可能吗?
不行,半年!超过半年我不会答应的。
半年就半年,不过你得答应我在这半年里,你我保持一定距离,决不逾越雷池半步,他心里盘算半年后做这两种食品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了,可以不理你了。
只要你说话算数,我可以答应你的要求。
桃子要求一辆人力三轮车送货,曾温霞想都没想就答应了。颜冲为了尽快把技术学到手,好让她早点走人,同时也为了防止东窗事发,给她心里一点安慰,为她提供了加优厚的待遇,给她县城三倍的工资。桃子每次送货回来,都来帮一会忙,指出制作过程中出现的错误和该改正的缺点。
颜冲发现,桃子送货回来和自己结帐时,货款和现金差距越来越大,是落进她的腰包还是客户赊欠货款愈演愈烈,必须问个明白才行。
一次,桃子送完货交钱给他,他说:这段时间,辛苦你了,你觉得那些客户好不好打交道?
桃子说:一言难尽。有好说话的,有不好说话的。有些人好像是在帮我们卖货,自己根本没赚利润一样,几包辣子糖花糖,本来很小的数字,拖拖拉拉,要给不给,像从自己身上割肉似的,半天才掏出钱来。还有的说没钱,要记帐。为了不影响生意,我没经你同意,赊了些货给他们先卖着,我想那钱是不会跑掉的,不过是个时间的问题。
颜冲说:你采取什么样的方式和他们记帐?
桃子拿出一个本子,上面密密麻麻写了一些数字,后面一个个签着名字。桃子说:我让每个客户在上面签名确认,还我货款时,还请他们自己划个勾,写清还款日期。
颜冲点了点头说:你做得好,想得周到,做生意就要你这样的头脑。
我做得好,陪你一生一世干到老,想得周到,晴天雨天都戴破草帽。
5
不知不觉半年时间很快过去了。颜冲发觉外面赊欠的货款越来越多,总数竟达两万多元。按这趋势发展,一年下来,至少赊欠货款五万以上,那样,生意就无法运转了。
两口子谈论这事时,曾温霞说:你必须到外面去看看,桃子我看靠不住,弄不好被她给耍了。
颜冲悄悄到外面去了解情况,他们都认识颜冲,都奇怪地说:没赊欠过货款,那女的说她是打工的,老板叮嘱她谢绝一切赊欠货款的客户要货。得到这一情况,他像掉进冰窟里一般,周身瑟瑟发抖,显然,两万多元全部落进了桃子的腰包。和她吵的话;必然暴露和她那见不得人的事;那样;曾温霞会怎样呢?而桃子又知道曾温霞不是自己的合法妻子……
回到家,颜冲骗妻子说没事。他悄悄约了桃子后天去县城,因为店里要进货,利用这个机会,避开曾温霞,单独和桃子谈判。
他们来到县城一家饭店,要了间包厢。饭菜上桌后,两人对饮起来。快吃完时,颜冲把桃子骗取货款的事全盘托出,问她这是怎么回事。
桃子说:半年的期限到了,你没有半点动静,见你们这对半路夫妻也够恩爱的,我给自己留了条后路,我可以不拆散你们,但你得给我一点补偿,对我们所做的事负点责任,所以我就留了一手。
你不是留了一手,而是多了一只无形的手,成了三只手。
不,我是一颗红心,两手准备,随时准备和你结婚,也随时为自己应该有点补偿做点准备。
你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