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这样的逻辑我总希望在望西街能当个街道主任什么的,这样他们就全部完蛋了。
总之在望西街上我一直以一只直完整的蛋的形象出现。
我骑着那辆破车回来的时候,在十米远就听见有人喊:“骑这么快,想吓死人啊。”
我不用看脸一听这声音就知道是保罗大妈。我之所以叫她保罗大妈是因为在NBA有个球星叫克里斯保罗,众所周知作为黄蜂队的当家后卫他的皮肤黝黑,双目滚圆,并且有专家研究他的臀部极其发达,而在我看来这一些都符合保罗大妈的特点。其实我一直认为克里斯保罗很帅,但坏就坏在这种帅移植到了一个中国女人身上。这个女人四十岁不到,却直接越过“大姨妈”跨入“大妈” 级别,进化速度之快令达尔文也瞠目结舌。
在我骑过她身边的时候,她看着我说:“这样子骑车,撞到人家要命啦。”按照保罗大妈的意思是,下次我得翻个身,把手放在踏板上,脚放到把手上,然后再装个马达。因为我每次正常骑车,保罗大妈总会大惊小怪说我这样子骑车会要命的。
保罗大妈最让我受不了的是她说我调戏她女儿,原因是有一次她女儿走我前面,她说我跟踪她女儿,后来我看见她女儿就马上跑上去走她前面,结果她说我勾引她女儿。我觉得这个是对我最大的污蔑,因为她女儿发育得和保罗大妈很像,这简直在怀疑我的审美能力。我一直觉得,有男人想调戏女人,至少证明这个女人长得还算有被调戏的资本,也就是说保罗大妈一直想证明她女儿有被男人调戏的资本,问题是她女儿的长相还完全处在社会主义初级阶段,谈不上什么资本。
我曾经对保罗大妈说,我不喜欢你女儿的。
这个时候保罗大妈翘起了眉毛。
我马上改口说,你女儿不喜欢我的。
保罗大妈翘起了嘴巴。
我只好说,我配不上你女儿的。
保罗大妈恨不得翘起尾巴。
我放好车,冲上楼,一进门就看见马子和老文坐在一起。马子一见到我就说:“赵少,我那两个朋友从国外回来了。”
马子知道我和老文在写作的时候,曾经和我说过,他在国外有两个朋友,一个是搞文化产业的,一个是搞艺术策划的,说现在想来国内搞个文化公司,到时候让我和老文过去大家一起合作。
马子看了看时间说:“我先下去接那个艺术策划,大家碰一个头。”
我看着老文说:“马子说什么?”
老文说:“碰你个头。”边说边取出碗方便面慢悠悠地说:“妈的,马子一直在,害得我把这方便面藏了这么久,我都不好意思拿出来,你知道一共就这么一碗方便面了……”老文的特点是在说“妈的”这两个字的时候,优雅得就像在说“您好”。
没想到三分钟后马子就和那个艺术策划进门了,这点时间害得老文的方便面都还没泡熟。马子带来的艺术策划,把自己策划的相当艺术,凌乱的长发,但自然,瘦削的脸庞,但俊俏,皱巴巴的外套,但沧桑,破旧的牛仔裤,但个性,单薄的身材,但有型。
那艺术策划坐下之后盯着我的电脑说:“这个是什么东西?”
我说:“笔记本。”
马子抽了口烟说:“你傻啊,人家问的是这个。”说着拿起那只电视遥控器。
老文说:“电视遥控器。”
马子环顾了一圈说:“电视在哪里?”
这个电视前几天已经被我和老文买给一位大爷了,后来才发现遥控器忘记给人家了。我和老文觉得,那个大爷打开电视之后说的最多的话就是,你大爷的!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这个世界很没风格(3)
老文说:“卖了。”
听了老文的话那个艺术策划说:“你是锅宁才,说明你是性情中宁,而且还可以控制电视。”
老文愣了半天终于明白什么意思之后说:“这个电视已经控制不了了。”估计心里还在想,国外就是牛逼,电视都卖到了千里之外,留着遥控竟然还可以控制那台电视。
接下来马子就和我们介绍了一些文化公司的事情,然后说过几天再通知我们,等到差不多将老文那碗方便面彻底泡干之后,马子和那个艺术策划终于起身告辞,临走时马子突然记起来说:“哦对了,他姓朱,你们以后可以叫他朱策划。”
马子和朱策划刚走了半截楼梯,保罗大妈就冲了上来说:“那条三角短裤是不是你们的啦?啊?你们每天这么多短裤啊?”
我回头看了看老文,老文突然反应过来说:“妈的,我以为那条*是你的。”说完就冲了出去,然后保罗大妈紧随其后,边走边叫:“三角短裤都掉到我家院子里,你们这人啊——啊——啊——……”
就在保罗大妈一路高歌猛进的时候,宣琳突然打来电话。宣琳是我的女朋友,生在上海长在上海,现在在复旦大学读书,这么看来我和她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但是事实我们就是恋爱了,并且是异地恋,这种结合,就像人饿了为什么要吃饭那样没理由。
我说:“喂……”
她说:“喂你个头,短信干嘛不回。”
我说:“刚才在外面没看见,上海还好吧?”
她说:“上海还没沉没,上海很好。”
我突然发现我被保罗大妈嚷得有点脑子缺氧于是说:“那你呢,还好吧。”
她说:“很好,和上海一样好。”
我说:“那好吧,我们不浪费话费了,网上聊吧。”
她说:“好吧,晚上聊吧。”
这前鼻音和后鼻音的差距就在这里体现出来了,我一直在网上等到她晚上。这期间我和老文一直在讨论老文朱策划以及他们的文化公司。
我说:“马子倒底要搞什么?”
老文看着那碗方便面以无比惋惜的口吻说:“管他搞什么,他搞什么我们干什么。”
我说:“你说这朱策划是不是很有个性?”
然后我们就在一起讨论这人倒底是从哪个国家回来的,经过一系列的观察对比和分析,我和老文一致断定,这朱策划很可能刚从埃塞俄比亚回来。起初我们以为这家伙见识很广用过的先进东西很多,现在发现那家伙说的很多东西都是现在地球上无法实现的,譬如他以为遥控可以任意控制在任何地方的电视,甚至还指着我的笔记本电脑说,这东西我也用过。刚开始我还以为外国人已经不用笔记本了,现在顿悟,其实很多外国人都还没用过笔记本,譬如很多非洲兄弟。
现在我正在写我的长篇小说《安静的疯子》,老文在写他的长篇小说《蓝色的爱着的我的你》。我对老文说,你这书名一听就是智商二十的人想出来的。老文说,现在的人写的书太俗了,都是用负二十的智商写出正二百五的文字,还他妈的作家。
除此之外我和老文还在帮政府写一个关于几个部门领导的报告文学。这个报告文学是市委找了宣传部,宣传部找了文联,文联找了作协,作协找了作家,作家又找了朋友,朋友又找到了我和老文,我和老文也想找人,老文说,找小姐吧。
这个时候我和老文的键盘就噼噼啪啪响了起来。
有一天世界总会变化的,变成我想要的风格。
我想这句话的时候刚好和宣琳说了个晚安,然后在这一天晚上打开所有的灯——后来才发现我的住所就一盏灯,开始对着电脑写我的小说,写我的歌。
老文被我搞得睡不着于是告诉我:
有一天你总会变化的,变成和这个世界一样的风格。
我说,呸,这个世界没风格。
上了贼船靠不了岸(1)
第二章
上了贼船靠不了岸
我们争取三天之内把报告文学写完,当我和老文对着电脑像和尚打坐那样苦思冥想的时候,阿叉从QQ上发来一句:什么时候请我吃饭。
我回道:等我拿了稿费。
阿叉问:什么时候拿稿费。
我回道:这几天写完,具体得看市委的决定。
阿叉发来一个惊讶的表情外加一句:你都已经写到市委去啦。
我回道:写到阳痿了。
阿叉没半点反应了。阿叉和我上的是同一所大专,刚进大学大家的志向都差不多,男的想找个女朋友,女的想找个男朋友。也正因为这样校园里面才有杀气、生机、浪漫、动力、和谐等等。这也证明造物主是明智的,造了个太阳就应该有一个月亮,造了一个亚当,就算舍命也要忍痛抽下一条肋骨造一个夏娃,不然的话圣经也就很难写下去了。
刚进学校那段时间阿叉也是和女朋友谈得不亦乐乎,不过后来他女友问他,你除了我还喜欢别人吗?阿叉斩钉截铁地回答,没有了!可是他女朋友却说,我有了……阿叉差点流泪面目。阿叉陷入失恋漩涡的一个明显特征就是隔三差五问我一个问题,什么时候请我吃饭?我差不多都快把这个问题当作阿叉对我的问候语了。
我和老文连着熬了三天,终于将十万字的报告文学给完成了。由我把稿子交给了作家的朋友平哥,平哥快速浏览了十几秒之后说:“哦哟,垃圾垃圾,不过没事,我给胡作家去看看。”
胡作家看过之后对我说:“其实这个我们得抓住精神特色来写,每个部门的领导都有每个部门领导的独特之处,他们的业绩是吧,他们的工作是吧,他们的为人是吧,这个都要大范围地去捕捉,要大面积地展开来,要大手笔地去渲染,这个……具体我先拿上去给领导看看。”胡作家说这话的时候肢体语言很丰富,每次说到“大”字的时候双手就像大鹏展翅,而且此人普通话不标准,具体的以第一句为例他是这么说的“其死这果鹅们跌扎祝精僧特射来写,买果菩门跌领导肚育买果菩门领导的涂特吃醋”。胡作家所有的普通话都是需要我现场翻译一下的,不然只有他自己听得懂。
再上一级的人我就见不到了,所以只得回来和老文静候佳音。
我和老文用最后一点钱在一个破快餐店里吃饭,这个时候平哥来短信说,稿费发了,你过来拿一下吧。我立刻放下筷子冲了出去,害得老板也跟着我冲了出来,结果发现老文还坐在那里就又回去了。
我兴冲冲地见到平哥,平哥拿着装着钱的信封说:“一万块钱,你们这稿子是写得很烂,要不是这次时间来不及了,你们肯定过不了关。”平哥也以过来人的身份此为契机教育了我几句:“小伙子做每件事情都要好好做,不要想这想那的,要踏踏实实一步一步来。”
看在钱的份上我连连点头说:“是是是,知道了。”
平哥还吊我胃口似的又把信封一晃说:“年轻人不要好高骛远,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
我的头跟着平哥的信封晃了晃说:“知道了,真的知道了。”
我道了谢拿了钱就飞奔出来,我还听见平哥隐隐约约的声音,书出来了给你们样本,有机会给你们署名啊。我想这话就说明了一定是没机会的。
有时候我觉得这个世界有点俗气,我不知道是这个世界和我一样俗还是我和这个世界一样俗,总之我越来越感觉到一万句真理都顶不过一个硬币。
我和老文稿费每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