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若倾本想用顺安街上的铺子开始做点生意,不过看到铺子的规模后决定好好计划一番。
地段如此好,规模如此大的店面不能随便用,得把它用在有价值的地方。
随后,颜若倾找了家酒楼吃过午饭,交代齐伯齐妈出去办件事情,找牙婆买些或者会厨艺,或者会针线活,反正只要有一技在身的丫鬟小厮来,一定要家世背景清白,最好是外面没亲戚,签的是死契,且没有第二次被发卖记录的,然后多雇辆马车送去秋庄。
凉月国买卖下人要去官府登记,否则主人家有心查询,与官府核对,发现牙婆作假,牙婆是会吃官司的。
重生前的遭遇让颜若倾在挑人方面多长了个心眼。
齐妈想小姐是个做事细心谨慎的,心中不由得亮堂起来。小姐会不会像夫人那样厉害?能不能重振门第?随即,齐妈觉得自己想太多了,小姐说到底是女儿家,早晚得嫁人。
“听说再过几日逸王要凯旋归来了。”
“说起这逸王呐,倒真是神仙般的人物。”
“可不是,能文能武,却没有武夫的粗俗,传闻长得那叫一个俊美,估摸着天底下再找不出这般优秀的人了。”
颜若倾吃着东西听见隔壁桌几个男子的谈话声,不由得竖起了耳朵。
倒不是颜若倾认识逸王,而是逸王的大名她曾经听闻过。
那时,颜若倾是凉玄昊的庶妃。她一心要讨凉玄昊的欢心,为他做了件衣服。
她的绣功是很棒的。颜若倾还生活在巫族的时候,虚净大人为了她将来不因容貌感到自卑,所以亲自寻遍名师教导,以求她在其它方面样样不输人。
于是琴棋书画颜若倾都会,但不精通,唯一特别有天赋的就是舞技,不过就算如此,其它方面也不弱,毕竟全是名师教的,不比闺阁千金差,加上闺阁千金们整日要面对府中的勾心斗角,颜若倾却心无旁骛,多的是时间学习。所以颜若倾有信心,她为凉玄昊做的衣服定会得到凉玄昊的刮目相待。
谁知,凉玄昊看也没看,当着颜若倾的面残酷地撕烂了她做的衣服。
绣在衣料上的图案严重扭曲,掉落在颜若倾脚边。泪水夺眶而出,她的心剧烈颤抖,疼得窒息,几近昏厥过去。
凉玄昊带着满身寒气逼近颜若倾,颜若倾强撑着身子站稳,垂在身侧的拳头捏得紧紧的。
“怎么?那么急不可耐地想要得到本太子的宠幸?”
他举止轻佻地勾起颜若倾的下巴,左看看右看看,仿佛颜若倾是件物品,一件令他嫌弃的物品,估量着有没有让他多看一眼的价值,无视颜若倾的泪水,不过那双美眸还是让他的心多跳了一拍。
饶是凉玄昊看多了美人,也从未有那么美的眼睛令他记住,而颜若倾的眼睛,他记住了。
他突然觉得,面纱下会是一张惊艳绝色的容颜,忍不住扯下了颜若倾的面纱,结果对上颜若倾嘴巴上一圈青黑色胎记,凉玄昊黑了脸,那张丑颜又丑又滑稽,好像被泥巴糊了嘴,简直不忍直视。
016 圆房
凉玄昊撇开眼,掩不住浓浓的厌恶。
颜若倾弯腰捡起地上的面纱重新戴好,凉玄昊这才把视线移回到她身上。
颜若倾手脚冰凉,凉得骇人,心碎了一地。
“来人!”
门外应声进来几个丫鬟,垂首候命。
“好生伺候倾庶妃沐浴。”说完,凉玄昊大步走出房门,留下错愕的丫鬟们。
冲着颜若倾的眼睛,凉玄昊决定如了颜若倾的心愿。
从没有人教过颜若倾男女之事,因此不知道凉玄昊是何意,但她知道女子的身子是不能随便让人瞧了去,所以极度不愿意,哪怕对方是女的也不行,做出了唯一一次反抗。
这几日凉玄昊对颜若倾的态度丫鬟们看在眼里,反正是个软弱,任人拿捏又不受宠的妾,她们根本不把颜若倾当主子看。再者,是凉玄昊吩咐她们伺候颜若倾沐浴,她们哪敢违抗那个手段狠厉的太子殿下,于是一个个强压着颜若倾撕她的衣服。
颜若倾惊叫着,屈辱感涌遍全身。
最后,她被扒光衣服扔进浴桶,目光呆滞,任由丫鬟们给她洗身。
“哼,一个下贱的妾室装什么清高?真不知道爷怎么想的。”
“肯定是一时新鲜,想换个口味重点的呗!”
“呵呵呵……”
门外,两声娇音讥笑着。她们是凉玄昊的通房丫鬟,仗着凉玄昊的宠爱自然比别人更加不屑颜若倾。
颜若倾坐在浴桶内,听着周围人的讥笑,无声垂泪。
漆黑的夜空涂上一层灰蒙,春雨淅淅沥沥,打在窗棂上溅开凉薄的气味。凉玄昊带了身凉薄气推门而入。
颜若倾光着身子躺在红色被褥下,面露恐惧。她不知道等待她的会是什么,只是满心的不安与忐忑。
看着床上安静的颜若倾,像只待宰羔羊。凉玄昊冷哼一声,嘴角划过一抹残忍的弧度,一把掀开被褥,目光灼灼,细细打量颜若倾的身子。
不可否认,颜若倾除了嘴上一大块青黑色胎记,其它地方全是极其完美的,眼睛、皮肤、身段、两座玉峰等,瞬间勾起了凉玄昊身体的某处。
留着颜若倾不是件坏事,大不了不看她的脸,身体比凉玄昊的通房丫鬟青涩许多,吃多了油腻的鱼肉,来点清粥小菜格外开胃。
凉玄昊欺身压到颜若倾身上,不顾身下颜若倾剧烈的颤抖。
没有多余动作,直奔主题,猛力挺进。
“啊——”
下身撕肉裂骨的疼痛逼得颜若倾仰天惨叫,凄厉的声音回荡在太子府上方,在漆黑的雨夜里显得阴森恐怖,吓得太子府所有人心惊胆颤。那些通房丫鬟面面相觑,爷没那么恐怖吧?
一夜风雨。
清晨,院子里落满了干枝枯叶,残破地拼凑着一副乱画。雨水自树梢落下,滴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音,混着扫帚划过地面的响声,一片凄凉。
颜若倾面色发白,衣衫凌乱,平静地躺在床上。身下,大片血色,空气里全是股甜腥味。
兮儿替颜若倾盖上被褥,趴在床边泣不成声。她是颜若倾的贴身丫鬟,颜若倾没娘家做靠山,在太子府没有地位,下人的下人,兮儿的待遇可想而知。她整天被人使唤来使唤去干活,只为了颜若倾能过得好一点,没想到……没想到小姐被折磨得险些丧命!
兮儿恨极了凉玄昊。
……
“逸王爷……逸王爷出城门了!”一小丫鬟脸颊红扑扑地跑进房。
“真的吗?逸王爷今日可威风?”坐在桌前的两个丫鬟扭头期待地望着刚跑进来的丫鬟,其中一个抑制不住激动腾地站起身,语气里有嫉妒。
“那当然,逸王爷生得风流倜傥,才十五的年纪,浑身上下散发着尊贵的王者气概,哪怕远远望上一眼都令人心醉啊!”她兀自说着,没注意到另两位丫鬟越来越黑的脸色。
“你说……逸王爷跟咱们太子爷相比,谁更俊?”坐着的丫鬟也站起身发话了。
“嘿嘿,要我说啊,还是……还是逸王爷更俊三分。咱们太子爷有点阴测测,逸王爷就不一样了,像阳光般温暖,平易近人,看人的眼神温温柔柔的,谁要做了他的王妃简直太幸福了!”
两个丫鬟眼带阴笑,互相对视,没想到这小丫鬟那么容易就上当了,等太子爷回来,有的她好受!
凉月国地大物博,边关常有大大小小的战事。往年是镇戎将军镇压,外敌忌惮,不敢造次。现几年,没了镇戎将军,凉月国总生活在战乱里。这次出事的是西面祁连关,祁连部落突发偷袭,打了守关将士一个措手不及。
逸王武功非凡,对兵法颇有研究,最为尊敬已故的镇戎将军,他主动请命前去援助,皇上给了他一个建功立业的机会,反正祁连部落不足为惧,否则对方也不会搞偷袭,此去胜算较大。
如果不是怕其它外敌趁机发兵,凉月国早集中兵力灭了祁连部落了,哪还轮得到他们蹦跶?
逸王是出了名的俊美,凉月国风气又比较开放,普通百姓家的女子三三两两结伴去一睹逸王风姿,那些闺阁小姐们由丫鬟小厮保护,远远凝望,暗许芳心。
这次逸王很可能打胜仗,回来后皇上定有重赏。虽然逸王地位不及太子,奈何他相貌好性子好啊!与其嫁给脾气阴晴古怪的太子殿下,倒不如陪伴逸王左右,每日如沐春风。
房内的两个丫鬟自知自己是奴婢身份,高攀不上逸王,但凡事总有例外,万一自己就是个幸运的,戏文上常演贵公子与穷家女的爱情故事,她们免不了向往。
结果现在,连人都见不到!
她们气急,如若不是要伺候倾庶妃,她们怎会错过见到逸王的机会?于是把这笔账记在了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颜若倾头上,对颜若倾愈加怠慢,照顾不周。
颜若倾是去年三月初的时候嫁入太子府的,逸王大约在月末出征凉月国西面的祁连部落。
算算日子将近一年了。
既然要查出爹娘的死因为爹娘报仇,那么,颜若倾的目光不能只放在后宅,她更要关注朝堂上的动静。
能害死爹娘的定不是泛泛之辈。
017 吵闹
回忆起过往,颜若倾狠狠地打了个寒颤。
过去了,一切都过去了。她撩起袖子看着手腕上一点艳红的守宫砂,整个心渐渐释然。
此时已是二月中旬,凉月国北方的天气依旧冷得受不了。
颜老太爷不是凉月城人氏,祖籍在南方,但自颜仁那辈开始就在北方生活了,所以抗寒能力不弱,而颜若倾不同。她有着南方姑娘水一般的纤柔,加之从小生活在巫族,巫族是个温暖如春的地方,所以哪怕在凉月城待过许多年,每到冬季还是怕冷得很。
月离往七宝莺鸾镂空青鼎炉内添加了些碳火,屋子里暖意融融。
这些碳火鼎炉等物资是颜若倾自己掏钱买来的。可以说整个镇戎将军府只有青晚苑最像大户人家里该有的用度了。
颜若倾坐在桌案前认认真真地看书。
她越看越欣喜。姥姥留下的医书记载了很多世上早已销匿的方子,哪怕不懂医术,光有这些方子也足够开家药馆赚大钱了。
还有那本轻功练习术,上面记载的轻功名叫“行风”。顾名思义,行动如风。
行风与一般轻功不同,传说是很久以前巫族先祖机缘巧合下得来的。它不需要深厚的内功,也不需要练十几二十年,而是挖掘出人的潜能,能像鸟儿一样轻松飞翔,所以那些多年练武的人身子气息沉重,倒无法练得行风。
像颜若倾这样对武功两眼一抹黑,什么都不懂的人反而有更大的挖掘空间。
按行风创始人的想法来说,他认为,大千世界,万物皆有可能,鸟儿没有内功支撑却能在天空自由飞翔,那么人为什么不可以?他总觉得人的体内一定还有没被开发出来的巨大潜能。
颜若倾想起自己练行风才没几天就能轻松避开周珵的魔爪,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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