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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书呆愣愣的看看霍剑,又揉了揉眼睛,自言自语道:“靠,我一直以为我这样的得下地狱呢,原来我上天堂了。我还真看到天使了。”景书说着就直直的朝这帮天使走了过去,Abel看着景书震惊的表情特有成就感,他觉得这是他送给这个得意门生的最惊喜的礼物。
景书在捧着蜡烛杯的天使面前一个个走过,边走边嘟囔着:“我居然上天堂了,我居然上天堂了……”最后她停在某个护士长面前,仔细的看着人家。那个护士长四十左右,可还带着自认天真的笑看着景书。景书看了好半天,幽幽的说:“天堂还有这岁数的天使啊……”
那护士长一听脸就绿了,抬脚就朝景书屁股踢了一脚:“我这岁数就不能做天使啦?天堂是平等的,知道不?”
景书连忙点头:“对对,平等平等,天堂也是和谐平等的……”
那个护士长气得把手里蜡烛一吹,回头喊了一嗓子:“开灯开灯。”然后掐着景书的胳膊咬牙切齿的说,“袁朗怎么就看上你这个不解风情的啊。你就没一点儿感动啊?”
景书顺着护士长的手劲上蹿下跳的叫唤:“轻点轻点……铁头儿怎么就看上你这个心狠手辣的啊。”好不容易把胳膊从虎爪中挣脱,景书揉着胳膊哼道,“如果你跟铁头儿在银婚纪念日上,大队里那帮人捧着蜡烛给你俩唱《牵手》,你感动不?”
铁嫂子一听想象了一下一帮五大三粗的大老爷们儿煽情的边做着人形海波边唱《牵手》的德行……她恶寒了一下,打了个冷战,“我肉麻!”
景书挽住铁嫂子的胳膊特狗腿的点头:“就是就是!”
景书靠在一角看着这帮人又打气球又唱歌的,玩得是不亦乐乎。Abel非要拉着霍剑学中文绕口令,结果最后把他自己舌头给咬,疼得伸出舌头使劲的扇乎;骨科的一个大夫非要唱《看我七十二变》,结果她愣把这歌的调唱成了《爱情三十六计》;几个护士在玩扎气球,结果一个护士没扎着人家后背的气球反而把人家屁股给扎了,结果被追杀……景书靠在一边舔着嘴角在那嘿嘿的乐,可没乐一会,她就掏出手机看看,看到手机还是屏保的状态,她眼神黯了黯。
一杯橙汁递到景书面前,景书接过来喝了一口,“谢谢。”
“想袁朗了?”铁嫂子抻过凳子坐到了景书身边。
景书也拉过把凳子坐了下来,“有什么可想的。”
铁嫂子扫了眼景书,“你就口是心非吧。你是袁朗女朋友,袁朗是你男朋友,想念彼此不是很正常的事儿吗?你跟那小子一样,连这都藏着……这事儿,骗得了别人,骗得了你们自己吗?”
景书被铁嫂子这么一说,脸腾的一下红了,“行,我错了。下回改。”
铁嫂子喝了口水,“之前铁路还跟我说,袁朗终于遇到能降得住他的人了。我还纳闷呢,什么样的姑娘能降得住他啊。现在这一看啊,不只你降得住他,他也降得住你吧?!”
景书啧啧嘴,竖起跟大拇指,“铁嫂子眼睛真毒,洞若观火的。”顿了顿,“铁嫂子,你不随军吗?就跟铁头这么两地分居着?”
铁嫂子笑了笑,“以前随军来着,这不是铁路他妈身体不好么,我才调过来好方便照顾老太太。等我给老太太送了终,我再带着儿子奔他去。”
景书叹了口气,笑道:“我怎么忽然觉得我老了呢。”
铁嫂子回手又在景书胳膊上轻掐了一下,“你要是老了,我不该进棺材了?”
“哎哎哎,轻点,又掐人你。”景书揉了揉胳膊,白了铁嫂子一眼,“野蛮!”
俩人正说着笑,景书的电话响了,是一个手机号。景书接起来“喂”了一声,然后拍了拍铁嫂子的肩膀示意出去一下,然后便往外走。
出了医院大门,景书看到门口停着个送快递的摩托。景书的包裹是个不大的盒子,景书看看地址,是从师侦营那边寄过来的。景书签了字,拿了包裹就回了宿舍,晃晃手里的盒子,没什么响动,于是景书开始一层一层的打开。
这包裹包得挺严实,能包了三四层。景书打开最后的一层包装的时候,发现里面是个小盒子还有一个小本的影集。那个盒子挺精致,看起来像个首饰盒。景书打开盒子一看,差点乐出来,盒子里面安静的躺着一枚弹头。景书取出弹头对着台灯仔仔细细的看了看,发现那上面居然还刻着字:景书&袁朗。弹头里面还塞了张纸条,景书取出字条打开一看,上面是袁朗遒劲的笔体:Happy Birthday!
景书握着弹头咬着嘴唇乐,她还真没想到,这个烂人居然有这么浪漫的一面。她再翻开影集,原来里面是这次老A跟师侦营合作演习的照片,有赵营长,有高城,有甘小宁有马小帅,有师侦营几乎所有的兵,当然还有袁朗,齐桓,吴哲,三多等等等等……虽然照片都经过了虚化处理,但人脸还是清晰的。有这些人脸,对景书来说已经足够了。
第二天早上,景书刚一开机,电话就响了。景书拿起来一看,是串虚拟号。景书接起来刚“喂”了一声,那边抱怨就出来了,“昨天晚上你怎么关机了?”
景书咧着嘴笑了笑,“我不是被某人的午夜铃声给吵怕了么。”
袁朗嘿嘿笑了两声……“昨晚上才回来的。”顿了顿,“任务。”
景书心一紧,“怎么样?”
袁朗云淡风轻的,“圆满完成。”
景书咧了咧嘴,“恭喜恭喜。什么时候下去收南瓜啊?”
“下周。你……咋样?”
景书差点笑出来,心说,袁队啊袁队啊,你这问题问的……忒有水平了,“我啊,我挺好的啊,都胖了呢。心宽体胖么。”
袁朗呼了口气,“回来上375吧,减肥!”
景书瞪大了眼睛,啪的挂了电话。咬咬牙,袁朗,你狠!
回归
景书出了出站口把手上的包往后背上一抡,一手叉着腰看着车站广场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就咧开了邪恶的笑容。她兴奋了,特别的兴奋,兴奋得直想大喊一声:我胡汉三又回来了!!
笑了一会发觉这周围的人都用怪异的目光瞅着她,于是景书也不好意思了,把鼻梁上的太阳镜往上推了推正了正脸色开始四处搜索她熟悉的颜色。
她回来前往队里打过电话的,那帮人怎么着也得来个人接接她吧。
景书正四下张望呢,忽然感觉有一道阴风从背后而来,她身子一绷,脚下一转回手就挡住了向她攻击的那只手。可她还没看明白呢,那人又朝她衣领抓去,景书连忙一侧身,抬腿就照前面踢了过去。那人身子一转,让景书踢了个空。景书还没来得及再出手,就被对方扣住了肩膀,等她反应过来,自己早就落到了一个厚实的胸膛上。
景书闭了闭眼,感觉那股麝香中又带着点点汗味的纯男性气息把自己紧紧裹住。
“不错,反应还是很迅速,看来还是坚持训练了。”
景书抬头,看到袁朗正低着头舔着嘴角看她呢。景书的视线一点点从袁朗的下巴上滑过,到嘴唇,到鼻子,到眼……景书抬手拉下了袁朗鼻子上架着的太阳镜,“让我看看你的眼睛。”
袁朗把头低了又低,嘴唇几乎贴到景书的唇上,“准。让你看个仔细。”袁朗说话时呼出的气息跟景书的呼吸绞在一起,缠绵悱恻。
景书的眼直直的落到了袁朗的眼睛里,一直那么看着,好像摒除了一切的那么看着。好半天,景书才幽幽的开口:“袁朗,我发现你眼袋又大了。回头用用眼霜吧。”
袁朗一口气憋在胸腔里,咬着牙发着狠,“四个月没见,你就想跟我说这个?”
景书浑身一震,发现自己还在他怀里呢,得,别招他了。把他惹急了倒霉不还是自己么。
摇摇头,景书伸头在袁朗脸上啄了一下,“没有没有,最想说的是,袁朗同志,您变帅了。”
袁朗放开景书,拎过她的包,“这还差不多。走吧,回去让你看看新收的南瓜。”
景书快步跟上,眼睛里闪着兴奋,“好啊好啊。哎,这次收成怎么样?”
袁朗把景书的行礼放到了他那辆猎豹迷彩上,“比三多那批稍微强了点。哎,你这包里又塞的什么啊?怎么这么沉?”
景书坐到副驾驶上歪着脑袋看袁朗,“还能有什么啊,给兄弟们带的东西呗。还有铁嫂子给铁头儿带的一大堆东西,就那个沉,回头我得让铁头儿请我吃饭。”
袁朗斜了眼景书,“我怎么闻到一股阴谋的味道?”
景书把头扭向车窗外,“袁队你想太多了。”
五月的时节,鲜花绽放,野花频开,阳光明媚,气候适宜。这样的天气很适合去远足郊游,感受大自然带来的一切美好。
可此时在A大队基地的操场的一队人显然不是这么想的,他们一个个脸色忿忿,扛着木头在水柱下狂奔,同时还要忍受着来自前方教官的冷嘲热讽。
吴哲平缓的声音的声音透过车上的扩音器响了起来,“精英同志们,快点啊。跑慢了扣分啊。”
后面跑着的那队人,咬着牙又加快了些脚步,紧紧追着前面的那辆猎豹。
齐桓把车停到跑道一边,推开车门他和吴哲双双下车。吴哲拿着记分册斜靠在车头看着在他面前呼呼啦啦过去的南瓜们喊道:“快点啊,同志们。”
齐桓撇了眼吴哲,心道;这小子还行,倒是把队长那遭人恨的劲儿学了个七分像。
吴哲踱到齐桓身边小声哼道:“哎,菜刀,队长去接景书怎么还没回来啊?他要再不回来我该被眼刀射死了。”
齐桓看了眼表,按理说这个时候也该到了,皱了皱眉,扯着嗓子对那帮跑得死去活来的南瓜们喊了一句:“快点快点!不能跑下来,能跑快点跑!”吼完又转头冲吴哲嘀咕,“不知道啊,这应该到了,可能路上堵车吧。”
吴哲咧了咧嘴,一扭头,看到一辆车从基地大门那边向他们这边驶来。眯了眯眼,推了推齐桓,“早上队长出去开得是那车吧?”
齐桓回头一看,点点头,可不是,就是队长常用的那车。
袁朗把车停到操场旁边,伸手拍了拍靠在车窗睡得正香的景书,“来,该醒醒了。”
景书被袁朗这么一拍,瞌睡虫在瞬间通通跑掉,揉了揉眼睛含糊着,“到了?”
袁朗冲车窗外努了努嘴,景书扭头一看,眼泪差点出来。她想念至极的操场啊……
按下车窗,景书看到吴哲和齐桓正冲她挥手乐呢。景书也冲他们挥了挥手,本想过去,可一看他们正在那练兵呢,于是只好作罢。景书指了指自己身后,那意思是:给你们带东西了,回头到我那瓜分去。
吴哲扭头看到那队受训南瓜又跑过来,于是扯着嗓子冲景书喊:“过来一起收拾南瓜呗?”齐桓看吴哲这么一喊,立刻绷着他那棺材钉的脸冲新南瓜喊着:“快点。跟你们说呢,快点!”
景书扭头看了眼袁朗,发现他正趴方向盘上乐呢。景书磨了磨牙,脑袋抻出车窗冲吴哲他们喊着:“行啊。等我啊。”
景书这一嗓子引起几个新南瓜的侧目,于是各种眸光冷箭又嗖嗖的射向了景书。
景书打了冷战,迅速关上车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