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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没有说其他阿菁说的话。
阿菁说她想要在合适的时间来找我玩,或者在合适的时间让我去找她。
可以预想,如果阿勇知道了这些他会说什么。
他肯定会大笑,然后拍着我的肩膀让我注意安全。要是他心情再好点,可能会直接帮我打点好一切。
从好的方面看,阿勇是个热心的人。
度过长假回到学校,我们才算真正开始了大学生活。所有的课程渐渐展开,在课程之余,还有着大量的时间可供我们挥霍。
说挥霍和实际情况有些出入。如果使用这些时间带来了快乐,我想那确实是挥霍,但是我们只是无聊,不得不想方设法用掉这些时间来排解我们的无聊。
于是在这个阶段,阿勇和阿彬迷上了上网,而我总算有很多的时间来看书了。
其实相对学校的很多人,阿彬和阿勇对于上网还不怎么痴迷。他们有很多的时间花在了篮球上。有一八三身高而不会打篮球的人不多,阿勇在高中的时候打篮球就很出色,虽然不是最棒的。
高一的时候,班级参加过学校的篮球联赛。那时候,我们很强,几乎可以说横扫一年级。篮球队顺利的斩下一年五班,通过第一轮。但是第二轮我们遇到了二年六班。那个班的水平不怎么样,但是我们输了。因为裁判。
后来才知道那个裁判是二年六班的体育老师,这么说起来黑哨也不算太过分。当时真的是气的要命。肘部击人,嘴唇都被打出血了,如此恶劣的犯规都可以视而不见,更不要说什么平常的打手、推人之类的。明显的偏袒让阿勇在场上就好几次要爆发,等到哨声宣告比赛结束的那一瞬间,我以为终于可以放下心的时候,阿勇爆发了。
那颗篮球砸在了裁判的后脑上,然后就是冲上去按倒在地一阵猛拳。
没有持续多长时间。满场的观众和队员在迟疑了几秒钟之后终于反应过来,拉开愤怒的阿勇。
学校决定给阿勇记过处分。但是同学对这个处罚有意见。在一些老师的周旋和一些同学的抗议下——当然,少不了阿勇父母的走动,阿勇的处分变成了警告。没有什么意义的处分。当然,即使是记过也没有什么意义。现在的学校就是这样。有些人甚至能在三年的时间里背下三个记过处分,但是等到毕业的时候就全部消除,档案会变得和白纸一样清白。
这件事就是阿勇之所以被称为“阿勇”的原因。
在那次事件之后,阿勇继续看学校的篮球联赛。二年六班在后面的比赛碰到了二年一班。那天他看完了比赛之后很高兴。
他告诉我二年一班以大比分淘汰了六班。我告诉他,他的高兴是病态的。
他接着告诉我,他高兴主要并不是因为六班被淘汰了,而是因为一班的球技和配合让他感到看球赛是一种欣赏。
他说他要锻炼自己的球技,因为他有了新的动力。
比较而言,阿彬的篮球打起来要比阿勇好看。阿勇相对更多使用身体,阿彬则完全靠技术。惊人的在于,阿彬可以扣篮。
没错,他可以扣篮!一米七五可以扣篮,这在我的眼里简直就是神一般的存在。
“我比宫城高了七厘米,我有什么做不到?”阿彬说,“记住!七厘米!”
那段时间他正在看我推荐给他的《灌篮高手》。我发现有书看明显能减少他们的上网时间。可惜可以用来引导他们的好书太少。
“你们最近都不去上网了吗?”我说话的时候,阿彬正在看《哈利波特与阿兹卡班的囚徒》,而阿勇正在看《挪威的森林》。对于他们两个人,书的推荐明显需要不同的侧重点。
阿勇说:“书比上网有意思。”
“那你们干嘛一直上网?”
“因为没有更好的事干。”阿彬说。
我倒是有些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回答,但是想想这也应该是最合理的回答。有些人确实对网络上瘾。比如系里有个同学,据说他保持了学校的最长连续包夜纪录。
呃,如果在这里你感到困惑的话,我想应该是对于“包夜”这个词。但是我很矛盾要不要解释。如果你不明白,那么显然你的纯洁程度超出了我的想象,但是,很明显,现在不懂以后也会懂,社会会教会所有东西。我矛盾的只是要不要由我做这个导师。
简单的说,那个系里的男同学每天只是上网而不去上课,这样持续的天数成为了一个学校纪录。没有记错的话,应该是六十八天。在这之前流传的学校纪录是三十五天。几乎是两倍,真是奇人。
“你说,那家伙到底玩什么那么上瘾?”一次上课的时候我问阿勇。
“应该是网络游戏。”阿勇一边记笔记一边回答我,“就是不知道他到底玩的什么游戏。”
“那你觉得什么游戏最有意思?”我问,“你一般和阿彬都玩什么?”
“我们几乎什么都玩。”阿勇说,“不过现在的网游倒是真不少,晚上可以聊聊到底什么网游最有意思。”
“嗯,好。”
自从军训开始我们就保持了优秀的传统,卧谈会是每晚的节目。
我们在这时间里对所有的事情评头论足。系里的老师、食堂的饭菜、每个女同学……反正我们讨论所有可以用来讨论的东西。并非我们想要讨论什么,而是这些是我们打发夜晚时间的一个良好方法。我们都没有住过校,加上我们都是夜猫子——上过高中的人,谁会没有熬夜的习惯呢?当然,最后一个原因是熄灯政策。
学校都有严格的熄灯时间。这让我们熬夜成了习惯的人在黑暗里无所事事。
大多数时候都是一些无聊的话题,最漂亮的女生或者最变态的老师,当然,我们也讨论过最漂亮的老师。
呃,我们也讨论过一些比较有意义的话题,比如我们的梦想。只是,后来我发现这样的讨论也同样没有意义。
阿彬说,他的梦想是能和所爱的人幸福的生活。
他的梦想是如此的朴实,我和阿勇都认为这简直是不能称为梦想。
“那么,你说梦想应该是什么样的?”阿彬问我们。
我说:“梦想应该是华丽的,有想象力,看起来不太容易实现的东西。而你的……”
“而你的梦想,比起来就是一个起步级的感觉。”阿勇接下去说。
“那……你们的梦想是什么?”阿彬说。
我沉默了。
阿勇在几秒的沉默后,说出了那个恶少的所谓“童年梦想”。
阿勇在经历了超人、地下皇帝、总理……之类的若干阶段之后,终于丧失了最原始的梦想。实际,他照抄我志愿表的那一刻我就应该知道了。
而我呢?我的梦想是什么?
记得小时候那次作文,阿勇想要长成一名超人的时刻,我的文章字里行间都是老师。并非我真的想长大后当一名老师,而是爸妈告诉我这样写比较讨喜。至于长大后想要做什么,那时候我自己完全没有概念。
稍微迟一些的时候,我想要做一个作家。这个梦想应该是第一个梦想。梦想,梦幻一般的想象,遥远绚丽而不可及。
我没有实现它。起码现在还没有。
最初的时候,我想要通过正常的学院途径来实现这个梦。我们这代人就是这个样子,或者说人年轻的时候都是这个样子。幼稚。总想着通过所谓的“正规途径”来实现所有的梦。即便如同阿勇的陈浩南梦想,也是遵守了一种秩序。
我想要通过学中文来完成我的作家梦想,但是我被毫无余地的剥夺了选择的权利。文理分班的时候,我分到了理科。
失去了完成梦想的机会,我低迷了一段时间,但是没有维持很久。因为我看到了希望。这个时期开始出现各种写作者,理科出生、工科出生甚至没有上过大学。
这些不是正规途径。于是,我以为我也可以通过这样的非正规途径来完成我的梦想。
那两年有一种比赛很流行,就像后来的超女。那个比赛叫做“新概念”。
我把这看成希望。当然,我那时很年轻,我想这样的傻事可以被原谅。
在实现这个梦想看起来遥遥无期之后,高考被摆在了面前。我需要选择一个专业,这是一条正规道路。
那么,我除了写东西,还能干什么?
律师?医生?会计师?也许这些职业很光鲜,能有地位有金钱,但是我不喜欢,一点都不,甚至对某些还有成见。
那么我要做什么?
最后的建筑类专业,几乎可以说不是我的选择,而是社会家庭和族群集体意志的体现。
那么,我到底想要什么呢?
我不知道。
对于我来说,我选择的专业也许让我有了职业的选择,但是这个职业,真的是我的梦想吗?
我不知道。
如果,职业是我的梦想,那么,我是幸运的,如果不是,那么我的梦想是什么什么呢?
我不知道。
所以,那晚讨论梦想的时候,我沉默了。
阿彬问我:“你的梦想是什么?”
我说:“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阿彬很惊讶。
我的头做了上下摆动的动作。我的意思是想要点点头,表示肯定的回答,但是黑暗里我相信他们什么也看不到,所以我说:“对,我不知道。”
一瞬间,阿彬和阿勇都不再说话。
安静。黑暗。世界迷失在我们的梦想里。
关于梦想的谈话,我记得应该是十月九号。因为在三天之后,阿勇在网上看到了一条消息。
二零零四年十月十日,克里斯多夫&;#8226;里夫(Christopher Reeve)在美国北威斯特郡医院溘然长逝,享年52岁。
如果需要的话,可以说一下这个人是谁。超人的前几部都是这个家伙演的主角。这明显能让更多人对这个名字产生熟悉感。
阿勇告诉我这个消息的时间大概在晚上十点,他刚刚上网回来。
我们站在宿舍楼的走廊里,阿勇看着楼下来来往往的人突然说:“演超人的那个克里斯多夫死了。”
我看着他的脸,在黑暗的光影里我看不清他的表情。我觉得他应该表情里充满了落寞。但也许,这些只是我的想象而已。
这是一个梦想时代的终结。
第五章 宣传部
面对新学年新生入学,学校其实是有很多事要做的。比如学生会招收新人进学生会。
后来我了解到每个学校的学生会部门组成是不同的,所以在这里还是需要说一下我们学校的。
体育部、文艺部、宣传部、实践部、学习部、女生部、生活部、组织部、社团部。
这些看着奇奇怪怪的部门都是干什么的?
体育部,这个还比较明显,当然是主管体育事物;文艺部管文艺晚会之类的事情;宣传部管所有的海报之类的事情;实践部在有各类活动的时候出去拉广告赞助;学习部主要管晚自习查岗。至于其他的我就不太了解了。比如,为什么有女生部而没有男生部呢?
学生会的招人通告是在一个下午看见的。在那之后我就开始考虑我应该去报名参加什么部门,我以为,加入学生会能够让我的大学生活变得更丰富多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