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像是从一个14岁少女说出的话吗?
再对照自己的言行,他幸村精市真如她所说那般,什么都有,什么都不曾缺过,难道,真的是他……太残忍了吗?
如那侩子手一般?
他的自私真当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吗?
他,真的有必要跟她……一般见识吗?
幸村精市心中一烦,关了灯,躺了一会儿,觉着有块石头似的堵在心口上,便起身朝阳台走去。
夜里,星空璀璨,明天又是晴朗明空。
到了半夜,倒是稍许有些夜风。
他倚在栏上,望着远方,黑暗里,身姿俊逸,夜风吹动衣角,也吹动丝丝碎发,在脸颊上乱舞。
—— ——
第二天,还是一早。
幸村精市由于整晚没怎么睡,一早就下了楼,母亲还在休息,便自己动手做了一家人的早餐。
此时,正在院子里取了狗粮喂着萨摩之时,听到后面有些许声音。
回头见青木流果正站在廊上,向他这边望来。
其实昨天傍晚那会儿,青木流果自说了那番话后,幸村精市便一直沉默着没说话,她虽然语气冷冷,但其中不自然流露的感情却是那么浓烈。
特别是……最后一句……
他不知该怎么回,怎么反驳,甚至怎么发怒,只觉得自己在说一句,面前的少女就会因为崩溃而碎裂一般。
他将手上的狗粮一点点放到地上,直至手空,才慢慢转过身站起来。
晨间的风,清清爽爽,同时吹起两人的发丝,天际是淡淡的金黄,正一点一点地爬上,晕染开来。
两人就这般站着,对视着。
幸村精市有那么一刻想裂开嘴,扯出一个微笑,然后说一声早,这对他一直习惯笑脸的人来说,说不出的容易。
可嘴皮子刚扯动,就想到昨日她对他的严厉措辞。
你的容颜面目可憎,你的声音不堪入耳,你的笑容虚假恶心……
面目可憎,不堪入耳,虚假恶心……
眉间微皱,一时不知该做什么表情,或许什么表情都没有也是惹人家厌恶,心底不禁自嘲了,凡是美的事物,并不一定都受人喜欢不是。
但这样的对视总不能一直下去吧,他的视线落在她的手腕上,一道惊心的青色在白皙的手腕上环成一圈,如此明显,如此夺人眼球。
幸村精市一步步走过去,昨晚他已想得清楚。
那日,是他的鲁莽。他不知道关于她的所有事情,妄自揣测,不顾她的感受,一层层撕裂黑色的帷幕,或许是因为后面的真相,又或许是逼迫,现在想来,自己都觉得不耻。
他伸手拉过青木流果的手,目光暗沉,他……没想到,她的皮肤那么嫩,又或者,当时他真的很用力?
青木流果反射性的缩手,拉动腕上的青伤,一阵嘶嘶的疼痛。
“别动!”
青木流果不得不承认,面前的男子非常有气势,虽没有威严的面容,但眉目微紧,脸色肃然之时,有种浑然天成的高高在上,让人,让人不自觉地心生畏惧。
“昨晚的药没涂吗?”
幸村精市像是没有注意到她的审视,眉间微皱,见她没答,又问道:“药呢?”
这些举动在青木流果看来确实甚是奇怪,她可清晰地记得,前几日、昨日他是如何的咄咄逼人,仿佛一副一位制裁者的脸面,来管辖她的交友情况,而现在,却又一副……担心不已的表情,她不懂,不懂一个人到底可以生出多少脸面,只是一夜之间。
她亦不信,他会这般快的忘记新仇旧恨。
“啪”
伸手利落地拍在那张抓着自己的手,拍打声,干净清脆。
“我和你没那么亲近!”
说完抽出手,退出几步,看着幸村精市,依旧像是看见毒蛇猛兽一般,是厌恶,是惧。
厌恶他的多管闲事,惧他的自以为是,自以为看穿自己似的。她就像一只刺猬,原先她可以收起自己满身的刺,那是因为还没人侵犯她,可一旦有人直刺她的最弱处,那面对此人,不得不竖起全身的警戒。
幸村精市一愣,她打得很重,手背一阵火辣辣,眼神闪了闪,张口想说什么,又觉得不知该说什么。
看来,自己真的是非常惹人厌恶。
他承认他当时的冲动与自私,但,他终究不是一个恶人,即使作为恶人,也只在部里,也只是希望大家的实力可以得到进一步的提高。
恻隐之心谁不曾有?
昨夜他想了一夜,又重心分析了青木流果这人,再加上父母亲那儿听来的话,还有母亲隐隐的担忧,那一刻,他忽然有点明白,母亲担忧的究竟是什么了。
难怪,母亲一次次要求他在学校里好好照顾她,要他让着她,原来,原来竟是那样。
当真田弦一郎站在家门口,远远便看见那两人身影时,不禁……有点纠结。
青木流果在前,幸村精市跟在后。
这又是什么情况?
低头摇了摇头,他有点,不想,和,这两人,走在一起的赶脚!
压力很大,真的很大!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我真的没有咬加快两人感情的脚步,只是,咱们的主上是一个聪明善良的主上,虽然腹黑,但还是善良的不是(⊙_⊙)
我怎么怎么就变成隔日更了呢,不,要日更日更日更……日更君在哪……粗来啦……
支持我日更的喜爱我日更的冒个泡吧,每天刷几十遍都没有评论,好灰心,没动力,写着写着就没油了……(⊙_⊙)我需要油……
这章可能偏淡了点,有起有伏,后边会更激烈,这不代表两人会和好哦!!!!亲们!!!
还有,这儿有喜欢现言的朋友吗,明天会放上我最爱的文文《上邪》不知道有木有这儿有木有听曲爷的歌《上邪》的童鞋,喜欢的话……嘿嘿……你懂得……(⊙v⊙)嗯求收藏求留言
18第 17 章
17 值日值日……
到学校后,幸村精市见青木流果往自己的教室去,便收回视线,和真田弦一郎一起往后面的楼宇走去,他们一向来的较早,学校里鲜少见到人影,目及之处只有他们两人。
真田弦一郎有点摸不准他的情绪,有时候了解跟看不透虽彼此矛盾却还是息息关联的,他可以了解幸村精市的脾性,但他却永远都看不透他内心到底在想些什么。小的时候,他的性子更为憨直,脸部表情不丰富,对于感情表达之类的也不是很擅长,但精市不一样,他有种温和的亲和力,天生具备,即使不扯出个笑容,也是具有非常大的吸引力,虽然总是一副温雅大公子的表情,但背地里确是小孩子脾性,特别喜欢捉弄人,然后又会对你报之春风一笑,让你一肚子的怒气立刻就憋了。
自小,他都不知道被他捉弄了多少回,好像,他的童年是伴着他的笑容长大。
若是只有一种笑也就罢了,偏生背后还得分个阴笑、奸笑、怒笑……
曾经有一段时间,他很是崇拜幸村精市的笑容,于是有一天,在家里浴室,对着大大的镜子,咧着嘴笑,好吧,收回思想,他不想去谈那笑是……多么的诡异。自此,他认为,笑容什么的,真是不太适合自己。
那么现在,真田弦一郎瞥到幸村精市唇边勾起的弧度,除非弧度特别明显,他是可以知道他的情绪的,一般淡若似风的笑,恕他能力浅薄,无法猜透其中深意。
何况,他是真的不清楚,青木学妹与身边这位一起长大的……是,什么关系。
好像……很简单,也……很复杂。
能让精市出现昨天傍晚的表情的机会,真的不多!
幸村精市自是不知道真田弦一郎心里在想些什么。
“弦一郎~”
回神,“嗯。”
幸村精市笑笑:“弦一郎觉得……她是怎样一个人?”
??
她?青木流果?
“她?”
“嗯。”
好有打哑谜的感觉。
真田弦一郎眯起眼,细细思考。
惊天动地的相遇,然后出乎意料的缘由,总感觉有种冥冥之中的牵引。
他想到那一幅画,没有脸面,画得也不是非常精致,却可以让他一瞬间动容,有人用诗有人用画有人用声音……用他们所能的方法表达自己的强烈情感,就如有时他的剑锋泄露出的情绪一般,他可以明显而又深刻的感受到那张薄薄的纸张散发出的强烈情感。
对于画技,他没有精市那般精通,但对于直觉性的东西,他却很强。
说的惊悚点,那画纸里的人物就像湮没在悲伤苦海里一般,虽然身形伟岸,像是一座大山一般守护着某物,可是,却又形如幻影,不堪一击。
不堪一击!
形如幻影!
真田弦一郎停下脚步,心下一惊。
幸村精市见有异,回头道:“怎么了?”
真田弦一郎一愣,对上他,片刻,压下心中的担忧,伸手一扯帽檐:“没事!”
幸村精市见状,只是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便继续向前走。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好一会儿。
“她……是个重情之人!”
幸村精市听到这个答案有点意料之外,停下脚步,望着真田弦一郎,半晌,似是呢喃:“重情之人?”
真田弦一郎没有去看幸村精市,望着前边。
“精市,既然我把她当做妹妹看,我还是希望你不要太过欺……不要太过为难她,她,毕竟只是个女孩子,还是比我们小一届的学妹。”
幸村精市的手微微地动了一下,目光由迷惑变得清明:“弦一郎是说我欺负她嘛?”
“……”他是……这个意思吗?
“呵……弦一郎很了解她嘛,我到是很好奇,弦一郎从哪看出来她淡漠的性子是个重情之人?”
这次,真田弦一郎知道,这笑……绝不是什么好笑!他轻咳了一声,朝运动场看去,扯开话题:“走吧,再不锻炼怕是快上课了,我先去教室放下书包,一会儿场地上见。”
说完,便也学着赶紧撤了,留着幸村精市一人在原地,笑得恕�
那是后话,直到很久以后,幸村精市回忆起,才知道真田弦一郎所说的重情之意到底是何。
青木流果本就是个喜静的人,一个人的教室,空空荡荡,很合她的意。今天正好轮到她值日,按着以前的习惯,放下书包后,便安静的拿过扫帚,仔仔细细把教室都扫了一遍,黑板也擦得黑得发亮,最后把拖地的事都干完后,才舒了一口气,拿着垃圾去倒掉。
似乎这样看上去很没有团队精神,打扫卫生,并非一个人的事,而是大伙合伙完成,要的就是一个班级的各个学生的自觉性、团体性意识。
只是,她后天养成,从不懂什么叫团体二字,打扫,只是完成自己的责任与义务而已。
教室里人渐渐多起来,有几个人看着还未干透的地面,惊呼着谁这么早就来了,把地都扫了。
要知道,他们普遍都是掐着时间过来的,然后在百忙之中草草打扫一下便好,这也导致班里的卫生情况……一直不佳,是千月班主任的心头大病啊!
青木流果则是坐在自己位置上,似是没有听到一半,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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