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里想着些有的没的,越想越心烦,恐怕这个晚上,有很多人要睡不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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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七十章 花嫁(下)]
这次的婚礼,吸引了许多媒体前来,教堂门口早就挤满了人,摄影机全部都擦的锃亮,打定主意要让今天的男女主角成为报纸的头条。其实,这里的教堂并不算大,也不很有名,实在不太符合人们想象中麻雀变凤凰应有的豪华婚礼。夏家虽不是巨富,但一场像样的婚礼,对他们来说还是轻而易举的。于是,接连着前些时候的绯闻,有人断定这个新娘其实并不受夏氏家族的欢迎,且和新郎的感情也不怎么好,多半是奉子成婚……
花千忧穿着长到拖地的雪白婚纱,头上还带着一顶象征性的水晶王冠,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多了一种女性的柔美,也有几分出尘的感觉,亦男亦女的气质让她看起来像是——从天而降的天使。
一下车,老管家就殷切地为她开车门,热泪盈眶地道:“老头子总算盼到这一天了,少爷在里面等您呢!”
咔咔的拍照声响此起彼伏,闪光灯刺目的让人睁不开眼。在家人的遮挡下,花千忧好不容易脱离这群人,提着裙子向教堂内跑去。
气喘吁吁地打开门,就见夏雨侯穿着白色燕尾服站在圣坛前,衬得他身材愈发修长,清秀好看的面容像是蒙上一层光环,要不是那轻微的黑眼圈固执地不肯消失,花千忧几乎要错觉他是一个健康的人。
没有意外,这次的婚礼夏家的人全都没有到,他们在用行动表示对这个夏氏子孙的抗议。不过,这并不影响婚姻的程序,没有他们这个婚照样要结。
婚礼进行曲响起,花千忧挽着父亲的胳膊走在红地毯上,到了这个时候已经无法后悔,她左手微微颤抖地死死抓着薄纱手套,手心里全是汗。
红毯的彼端是新郎,应该是要和她共度一生的人,可如今……眼神儿不自觉瞄向大门口,那里站着很多人,可是里面没有想要见到的那一个。眼光在此落在夏雨侯身上,拼命在心里说服自己这样做是对的,脚下的路却越来越彷徨——这条路好长又好短,煎熬的心叫嚣着想要快点儿结束,可是脑子里有一个声音一直在说:“不对,这不是你应该走的路。”忽然之间,她有些害怕走到条路的尽头去。
“现在,双方交换信物。”
恍惚之间,听到神父的声音,像是从遥远的天际飘来,花千忧低头,看到无名指上已经多了明晃晃的钻戒,那钻石不是很大,却刺的她眼睛想流泪。机械地拿起绒盒里的男戒,缓缓地为新郎带上,戒指很合适,像是天上应该呆在夏雨侯的手指上。
“现在,以父的名,有人反对这桩婚姻么?”
一秒钟,两秒钟,明知道不应该,花千忧还是忍不住像门口看去。此时此刻,她居然希望卫晨可以出现,大声地宣布“这个女人是属于我的。”然后,带着她逃走……
很荒唐的想法,是不?
当然是,这婚姻可是你自己的选择。
在心里自问自答,面纱下清丽的脸庞悄悄浸染了一丝哀愁,嘴角挂着连她自己也不知道的苦笑。花千忧,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想怎么样呢?
神父在例行的询问之后,正想宣布下一项的进行,不曾想真的有人来闹场。
“我反对!”
低沉悦耳的男音极富穿透力,听得在场女人身子莫不酥了半边,再看到男子俊帅的相貌,眼睛里早已经冒出了红心。
“那个,理由……”
神父有些吃惊,但仍是按部就班地询问道,可是还没有说完,就被另外一个声音打断了。
“我反对!”
又有一个人站了出来,和刚才狂野不羁的男子正好相反,戴着金丝边眼睛的他看起来斯文又俊秀,身上还透出几分书卷气,但从他身上散发出的压迫力也不容小觑,任何有眼睛的人都可以看出这个男子也不是省油的灯。
神父无奈地看了一眼背着十字架的天父,这抢婚已经不多见了,还一次来两个……再次看了新娘一眼,那透明轻纱下的容颜却有几分动人,但还不到让三个人争抢的地步吧。
“千忧,你真的要嫁给姓夏的么?他可是个病秧子,说不定过几天你就会守——”
话没说完,就被花千忧的力喝镇住“莫问之——”
摸了摸鼻子,莫问之看了看圣坛上笑得一脸苦涩的新郎,他现在的样子就像被人当头打了一棒,瘦弱的身体几乎风一吹就会倒。
“我知道这么说很过份,不过这是事实啊!”
一句话在嘴里含含糊糊带过,却听得身边人一滞。
“千忧,你是不是为了夏家……他能给你的我同样可以!”
虽然没有明说,但大家都听得出来,也自动补充完整——你是不是为了夏家的财产?你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你。
“叶竟尧——什么都不要说了,我以前讲的很明白了不是么?”
望着一脸痛苦的男子,花千忧决绝地给出他不变的答案。为了夏家的财产么?哈哈,他根本就不了解自己喜欢的是怎样一个女子。
“麻烦请继续!”
花千忧冷眼扫了一下那两个家伙,冷声对仍在发愣的神父说道。
“咳咳,下面,新郎可以吻新娘了。”
尴尬地抹了一把汗,神父有些不自在地宣布道。他这一辈子主持了无数的婚礼,却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场面,新娘真是——好酷!
夏雨侯盯着那轻薄的面纱,迟迟没有动手掀开,他知道自己的自私,如今被莫问之一语点破,却无法再坦然以对,那薄纱仿若有千斤重——
花千忧微扬起头,透过面纱看到一脸灰白的夏雨侯,有些担心他的身体是否能支撑的住。
纤细修长的手指轻轻碰触到白纱,下一刻花千忧微笑的脸清晰了起来,夏雨侯缓缓俯下头去。
“卫晨,卫晨……”
脸上是僵硬的笑容,花千忧心里狂喊着一个人的名字,从来没有这么迫切想要看到他。夏雨侯的气息里带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道,心脏跳动的有些急,几乎要从胸膛里冲出来。
花千忧没有闭上眼睛,没有任何羞涩地看着那逐渐靠近的脸庞,他的嘴唇太浅淡,像是毫无血色……
终于,夏雨侯在所有人五味杂陈的心情里,朝着那嫣红薄唇静静吻了下去……!
[正文:第七十一章 离歌]
唇与唇即将相碰的瞬间,夏雨侯却觉得眼前的人开始晃动起来,紧接着是熟悉的晕眩感,在昏倒前,他心里一个尖锐而又疯狂的声音道:“老天爷,还是你赢了。”
在所有人的惊叫声中,新郎倒在了圣坛前,徒留下一脸无措的新娘呆站着。只一分钟,花千忧清醒过来,理智地拨打120,镇定地告诉他们地质。从打电话到救护人员赶来,她一直都表现的很好,好到让所有人都有些担心。
“女儿啊,他会没事的。”
花妈妈不放心地看着自家女儿,她就这么不哭不闹地站着,反而让人觉得有些害怕。
“姐姐,车已经走了,我们也到医院去吧——”
花千幸扯着姐姐洁白的新娘礼服,有些担忧地道。
“我没事。。。。。。”
放空的脑袋什么都装不下,下意识地对着众人笑,她克制着眼角的湿润,拨开众人向教堂外走去。
“千忧——”
莫问之担心地跟上前去,这个时候他怎么能放心千忧一个人到处走?
“我想自己一个人呆会儿。”
头也不抬,花千忧对着地上锃亮的黑色皮鞋道。
显眼的新娘礼服,一脸恍惚的新娘,记者对着这画面又是一阵狂拍,好在这股风潮很快平息,他们还要赶着回去把今天的头条抢先发布出来。剩下来的事,应该就很平常了,伤心的新婚妻子当然是要守着生命垂危的丈夫,这样的事情很常见,不值一提。
“小姐,要不要我帮你叫一辆计程车?”
一个好心的男子走上前,这个新娘子,是逃婚出来的么?这么狼狈。。。。。。
对身后的人不闻不问,花千忧只是一直向前走,一直向前走。。。。。。
走累了,没有力气了,只好停下来。当意识全部回笼,她发现自己走到了卫晨家门口。心中觉得有些好笑,这是什么日子啊,刚结婚的女子,老公进了医院,妻子“迫不及待”地去找另外一个男人——要是让那些媒体知道,说不定又是一则劲爆的新闻。
她也不敲门,就坐在卫晨家门口的石阶上,呆呆地望着院墙边的花花草草,眼泪不自禁流下来。
“卫晨,怎么办?夏雨侯又昏倒了——”
“医生说,他要是再昏迷的话,就可能再也醒不过来,我没想到会这么快。。。。。。”
“如果他真的死了,我所做的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一句一句抛出来,却没人回应。她身上还穿着嫁衣,如果这个时候敲门进去,卫晨一定会更加生气。他本来就不赞成这个主意,连婚礼也没有露面不是么?
眼泪滴落,打湿了轻薄的婚纱,花千忧埋头在膝盖里,不知道以后要何去何从。突然之间,她觉得失去了方向,不知道下一步的路要往哪里走。本来,她只要和夏雨侯假结婚,然后暂时管理公司,等着夏雨侯做欢心手术,然后病号——最后她把公司交回去,重新回到卫晨身边,一切都很完美。。。。。。
“这位小姐,你是在等这家的主人么?”
一个文质彬彬的青年走过来,看着哭的梨花带雨的新娘子,颇有些怜惜地问道。
“不是,是。。。。。。”
花千忧仰起脸看着这个陌生男人,还是白天,她的眼里却晃动着一汪月光。她想告诉这个陌生人,自己不是来找卫晨,可是她的心却在狂喊——是的,我很想他,想要来看他一眼。
在最孤单无助的时候,花千忧第一个想起的人,总是卫晨。
“那你不用等了,今天上午,他们已经搬走了。”
青年回忆着那豪华的加长型轿车,还有主人那风度翩翩的优雅气质,还是赞叹不已。
“他们。。。。。。?”
“是,有两个高大英俊的外国男子,还有一个很年轻的男孩儿,不过他好像生病了,一直被人搀扶着。”
“有一个是不是红头发?”
花千忧打了一个冷颤,全身涌上不好的预感。
“对,有一个事红头发,另一个男人的名字好像叫prince,这年头儿叫王子的人还真多,不过那个人的气质确实很像就是了。。。。。。”
那个人还在罗嗦个不停,花千忧却彻底绝望,一颗心跌入谷底。该不会是,该不会是卫晨的叔叔也来了吧?是他吧卫晨带走了?还是卫晨自己要离开?
“小姐,你一个人在这里很危险,还是快些回去吧。”
那青年看着这个说话条理分明,却穿着新娘礼服的奇怪女孩子,她要是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就太可惜了。摇着头,晃着脑袋,他自顾离去了。
挣扎着站起来,花千忧不死心地跑到门前拼命地按铃,铃声响了十几分钟,没有人应门。
“卫晨,快门——”
“卫晨,出来啊。。。。。。”
双手抓着门,花千忧颓然地坐倒在地上。理智上明白屋里早已空无一人,感情却无论如何不愿接受,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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