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深刻的体会到了保留自尊所要遭受的罪,可是我始终坚信,一切都会过去。就像当初我也这样坚信:槿生还是槿生,永远都只属于许弋洱一个人那样。在所有人眼里,这都是一个不争的事实。
现在也是,一切都是一个梦,梦醒时分,一切又回到了原点。
我不悦的皱眉,打量着房中的不速之客,倔强的命令他:“出去!”
他坐在床上无动于衷,牢牢的盯着我,
我们两个的姿势不知道已经定格了多久,连怀中的米粒也开始伸着毛茸茸的白爪子扒拉着我的手,我深吸了口气:“嘶。”低头,状似不满的敲了敲米粒的头,然后不着痕迹的抽回了手。纪咫朔站起来,走到我面前,把我的手拉了过去,我也使劲往回抽,两个人这么僵持着,我忍住疼痛,大刺刺的看着他的眼睛,大声喊道:“你给我出去!”
他挑高了眉毛,“不出。”那模样,像极了一个赌气的孩子。
我狠狠的看着他,把怀中的猫放到地上,然后倒出一些猫粮在塑料碗里。
我抱着肩,“滚!”我再一次说。
他再次满眼不可置信的说:“你敢命令我?”我对他的话充耳不闻,挑衅的看着他,多说无益,不如不说!
我从上衣口袋里抽出一支烟,刚准备点火,又被他一把抢了过去,我终于忍无可忍的给了他一巴掌,他抓住我的手,移在自己的脸上,温热传到我冰凉的手心里,我瑟缩了一下。
我想要用力挣脱他,可他的力气可想而知的比我大,我挺起了胸脯,大义凛然的闭上了眼睛,大声说:“有本事,你也打回来试试!”
下一刻,我冰凉的唇上被一股灼热包裹住,我当然知道这是干什么,刷的睁开眼,却发现一片漆黑,眼睛上是刚才的温热,他蒙住了我的眼睛,他空出来的另一只手紧紧抓紧了我的另外两只手。
这使我没有安全感。
于是,他的舌头在伸进来的那一刻,接了我一牙齿,我的鼻尖有浓郁的血腥味。
他松开了我,我冷冷的站着,不笑也不哭。他跌坐在地上,以一种仿佛及其不可思议的眼神看自己的手。我怒瞪着他,并且将他推出门口,外面的雨势已经小了,我脸色阴沉的看着他。冷漠而冰冷。
那种不可思议的眼神,是不相信你会吻我么?说实话,连我也不信。
Chapter 53 已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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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以来,我拼命的告诉自己,我是单纯的,也许我的单纯言而不衷。
我再次走到了学校的紫堇树下,我狠狠的用背去撞击虬干的树枝,我开始怀念当初甘澜的话,她说“你很特别”时,眼里特有的愉悦。我又响起了许安研美好微笑的叫我表姐时,那种不与世俗为伍的纯洁,于是我开始检视这棵树上斑驳的刮痕,一笔一划,无一不显示着幼稚,我发现自己竟然如此的沧桑,原来在我最幼稚的时光,总会有人填补,等时光过去了,他又去填补下一个空缺。
我说,槿生,我很难过。可是你填补的人好像不是我了。什么时候,你可以只守护一个人?永永远远。哪怕没有永远这一说。
我仿佛看见你像哄孩子一般的抱着我,为我唱情歌的情景。其实,已不再,已不再回来。
槿生,已离开。
想到这五个字,顿时泪流满面。
晚上的时候,我终究在米粒无数次被我掐得惨叫之后,踌躇的离开了房间,我不厌其烦的回头,张望,又停下来,再次提起脚步往前走。我似乎可以听到脚步踩在水洼里的声音,如同哀怨的哭诉。
墓地里一片寂静,很远的地方有微弱的火光,隐藏在黑夜里显得那么的绵软无力。
许安研的遗诏贴在墓碑中间,黑白的照片里她笑得那么清甜,好像马上就要再一次对我开口说:表姐,我和苏齐和好了哦!好像马上就要跑上来帮我捧住花,问我拿花去干什么,好像马上就要对我说,今天我钱没有带够,要迟到了怎么办?
夜风冷冷吹过来,我两指夹住香烟,狠狠地吸了一口,跌跪在地上,皱着眉头视线紧紧的锁住了墓碑上的笑脸。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青绿色的树林一片苍黄。
是的,这是你那一次对我说的话,我以为你绝对不会丢下任何人。
我真的不明白,生和死之间的选择,你最终选择了后者。
我,始终不了解你。
你只在乎苏齐,你从来没有留恋过别人,我第一次那么直白的面临死亡,它离我是那么的近,真真切切的对我打了一个照面,然后将我身边的许安研带走,临走时用另一种邪恶的眼神凝视着我。轻轻抽动的嘴角,好像在对我说:下一个,就是你。
“为什么要离开呢……”
我用力的咬紧了嘴唇,感觉到心脏的渐次衰弱。无法忍受的疼痛感,平静的贯穿了我的身体。然后,像你一样,不作解释的兀自离开。
我埋着头,手掌遮住了整张脸,我无法控制我的眼泪,在黑暗和隐忍里,它们汹涌而出,抛弃了我。
“什么时候,你决定以这样的方式离开的……连告别都没有。”
我以为你会恬淡安静的呆在我的身边,什么都不做,只是这样陪着我就好。我那么的伪装自己,就是不想再有人像槿生一样离开我,可是你终究还是食了言。
你是否知道,我是如此的渴慕温暖。然而,在你第一次郑重微笑叫我表姐时已经感受得到了,心房的防设溃不成军的轰隆倒塌。
你什么听不见,我也什么抖听不见。
可是,我感觉到了。
你呢?你微笑如幼童般的甜美,我想,今生今世我也看不到了。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Chapter 54 抱憾终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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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挑起微笑,语气坚韧而锋利的说:“苏齐,是你毁了一切。虽然,我没有理由不恨你。”我满意的将他瑟缩的眼睛钉牢固,不让他逃脱,现在是怎么样?想逃了吗?可是,我就是要看你罪孽深重的样子,“可是,我也没有那个资格来恨你。你觉得,你是不是算侥幸?”我反问他,语气冷漠。
他敛下瞳孔,故意避开我毫无责备的的目光。在黑暗中,那里越发的如墨,他说:“你恨我,你恨我好不好?”
我低着头坚定的回答:“我没有资格。不如,”我试图靠近他,可是他满眼惊恐的看着我,不停的往后退,我眯着眼睛看着天空,一片漆黑:“不如,你去陪她吧?”
“不!音可要回来找我,我怎么可以先死?”他的语气非常迫切,我可以看见隐隐约约的汗水。
我笑了,为许安研的不值得:“真可惜啊!”我目光如炬,狠狠的盯着苏齐说:“作为一个被利用的人,你最不该的就是爱上利用你的人。”我再也不等他说话,“蔺音可从来都没有爱过你,她喜欢的人是她的哥哥,你现在大她的手机,是不是已经变成了空号呢?”我又一次反问回去,苏齐有那么一瞬间的错愕。
我转过头,闭上眼睛不再看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封信:“她最后唯一的话,全部都是给你的。”
许安研,我算不算解了恨?我相信,苏齐他,会这样一辈子活在悲哀中。
一辈子,百年, 36525天,876600小时,52596000分钟,3155760000秒。我要让他为了自己的愚蠢后悔一辈子。
——抱憾终生。
可是也许,我永远也不会知道,许安研信里的话是那么的难以理解。如果此时此刻我回过头去,我就会知道,苏齐的脸上,究竟是愤怒多一点,还是内疚多一点。
这一切都随着黑夜消失。
Chapter 55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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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回到了没有关爱的,那种颠沛流离的生活,我穿着一袭白色风衣,黑色的头发纠缠不清的试图掩住它的洁白气息,我茫然的站在车水马龙的路口,失望的看着满满的灯红酒绿,市中心难得点亮的巨大霓虹灯亮了整整一宿,我手里握着可乐罐,有一口每一口灌进嘴里。
我感受到轻微的震动,掏出手机,手机一下又不震动了,我没来由有些心烦,随便摁了一个按键,屏幕蓦地亮了起来我不耐看了一眼,楞住,佝偻着的腰一下子挺了起来——北已树,他还有脸打过来?
可是,为什么一下子就挂了呢?想让我打过去么?不等我再想,手机想起来,依旧是王菲的那首歌,一条新信息,我点开,仍旧是北已树的号码。
不同的是,这次是短信息。
我努力用平静的心态去看:
——你妈妈,我已经把她送回了你的老家,我跟她说你很好,你不用担心。还有,抱歉,中秋节快乐。
我冷笑着回复:北已树,在此我要谢谢你的假好心。满意的看着屏幕上的“发送成功并已储存”八个字,我仰起脖子喝下了最后一口可乐。
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上的褶皱,然后顿住,我感觉到眼前一片昏暗,有人挡住了我的视线。微微抬起视线,看见了一脸微笑的甘澜,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为什么?
谁能告诉我?
为什么来找我的是甘澜?
为什么来找我的不是你?
为什么陪在我身边的不是你?
为什么对我微笑的不是你?
你,又是谁。
我们都沉默着,谁都没有率先说这种话,也许是我的脖子被迫仰起太长时间,我决定打断这个沉默,“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她坐在我旁边,歪歪的支着下巴,摸着自己漂亮的下巴,捏过头来。
她一直看着我,我安静的接受她的审视。其实,我认为这可以称之为是一种变相的战争,谁受不了。谁就输了。
然后,我决定起身离开的时候,她拉住了我衣服的下摆,用那种非常可怜的企图得到怜爱的神情看着我,她终于说了一句话,却让我突然想起了叶千矽。
她说:“诶,你难道都不能陪我过一次十七岁的生日吗?”
我的脑袋里仿佛有一团粘稠的糨糊突然的滴落下来,梳理了六岁那年的记忆:
——千矽,许个生日愿望吧!
——嗯。
——你许了什么愿望啊?
——愿望不是都不能说的吗?
——你跟我说嘛,我不会告诉别人的,来,小声点。
——我说,我以后都要和弋洱你一直过生日,一直到十七岁!
——为什么呢?
——原因啊,有两个,十八岁我就长大了,不用人陪了。
——那,另外一个呢?
——我今天听见我家隔壁的姐姐说,十七岁雨季是要长大的时候,会有很多事情挑战,姐姐当时说话的表情很严肃,好像不高兴呢!
——所以呢?
——我想要弋洱陪我走过最艰难的时间啊,好吗?
——嗯!我会陪千矽一直走下去的,过了十七岁都要一直走下去!
那时我说的“我会陪千矽一直走下去的”再也没有实现,我缓缓转过头,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说不出话来。
甘澜笑着竖起了三根手指头,巧笑道:“我数三声,不说话,就算默认了哦!”
我讷讷的看着她快速的数完,心中有一个不敢正视,不敢相信,不敢多想的念头,突然,我又想起了叶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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