迹 �
俯蹲下身,豫路将石块拿起。握在手中有一种“生命”触感,和其他石头握在手中冰冰凉凉的感觉不同。好像这印图会蠕动试图挣脱他的捏握一般,如此便确凿无疑了。
“潜行状态没法控制丹田和印力,鹰眼又过于集中导致其他思维也无法运用。看来之后得慢慢突破这两个状态的局限了。记得…应该是用印力和印气混合注入,就可以破坏印图。”
不过豫路还是觉得有点可惜,印图是一次性用品,用了一次就再无回收的可能。眼下好不容易碰见印图显威,却只能将其破坏掉。顾及到杨崇和藤颜宇雄的处境,他踌躇一刻便像其注入混合的印力、印气,将其破坏。
手中的印图闪发一阵耀眼的金光后就泯灭黯淡,随即如同结块的沙子崩解在其手中,化作粉末从豫路指缝间滑落。与此同时,身旁石台上的金光阵也是瞬间收拢,随即化作一团极剧压缩的光幕。
地面上,杨崇和藤颜宇雄两人大大地松了一口气。看着眼前四尊石巨人乍然停止了猛攻,两人便知豫路成功了。虽然他们现在心腹呕痛,忍不住要呕出一滩血,不过至少没有丢掉性命、千年之后化作白骨。
咚咚!
组成石巨人的石块崩解砸落在地上,成了一堆毫无声息的死物。这一幕的出现杨崇和藤颜宇雄两人才真正舒心,相互扶着脸上带着莫名兴奋的笑意,想要一同去石窟瞧瞧他们期待的宝物现世。
砰…!!
可是忽然间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骤响,石窟中迸耀金红的华光。一股肉眼可见的冲击直窜而出,将石窟原本的朝天洞在一霎间扩大了一倍。土石崩落,来自地面的强烈震动,让受伤严重的两人一个踉跄坐倒在地。
“豫叶…!!”
才刚刚舒然的两人,此刻惊愕的表情又跃然脸上。两人不禁投去担忧惊疑的目光,这突如其来的爆炸令他们有点手足无措。他们立刻试着喊了两三声,确认豫路是否安然无恙。
可谁知,爆炸刚过,一阵能够让他们心跳加速的压迫感随即涌来。杨崇和藤颜宇雄都瞬间惊觉,似乎有什么人正在急速靠近,而且来人的实力令他们未见其人就冒出了冷汗。
两人暗骂:“这…这到底,难道撞鬼了吗?!!”
“你们…是什么人?!”
声音像是穿过万里虚空般传入杨崇和藤颜宇雄的耳中。仅仅从声音中便能感受到一种凛然威慑,这一声质问也是令杨崇和藤颜宇雄心生胆颤之意。
顿时仿佛天地玄变,这一刻连阳光都黯淡了几分,似乎有一片乌云飘然遮天。林中的怪秘由一阵呜呼潇潇的穿林风带来,让他们两人皱眉相觑一眼,感到甚是不妙。
刹那,杨崇眼睛一瞪,拍了拍藤颜宇雄,呼道:“看!那儿,那儿有个人!”
藤颜宇雄顺着杨崇的视线望去之时,在他们斜前方确实有一道人影从拥簇林木中渐渐隐现而出。两人见了,怔了一刻,石窟中豫路也没动静。他们还未开口,那人影又传声来,道:
“闲杂人等,为何要闯入这里?还不速速离开!”
那人看上去只是比他们要年长一些,宽额头、瓜子脸、一头中分长发。他穿着一身灰白色武袍,武袍之上绸缎绫罗、尽洒银光。恍若一个贵公子、风度翩翩、有着飒爽风姿,不过直观还是风流侠客的形象更适合他。
目若悬珠,双眸像是一对慑人的鹰勾眼,给人一种无形的威慑。待他走得近了,右手从腰间作势拔剑,却忽然停步、目光急转,望去石窟宽额陡然皱眉,又嘴角一勾不明所以低声道:“上钩了?”
见状,杨崇和藤颜宇雄又相觑一眼,心中都默念道:“他到底是什么来头?什么‘上钩了’?”
突如其来的怪变让杨崇和藤颜宇雄不知所措了。就在这时,他们先闻其声,后见一道黑红掠影窜天直掠而出,落在他们身边不远处,那正是豫路。
黑红武袍再一次受损变得“千疮百孔”,不过豫路巍然俊俏的身躯依然秀逸有型。立在那儿,手中握着什么东西,兜帽下的黑瞳双眸睥睨一眼,目光朝那灰白武袍的神秘人投去。
正是此刻,双方目光交击,紧张的气氛又轰然间被炸起。庞雄浩势如同山洪飓风般滚卷袭来,杀伐之气瞬间笼罩,隐隐地空气中忽然弥漫起血腥的味道。
又惊、又是险、又是不明,下一刹杀局凛现!
 ;。。。 ; ;
第一百零九章 信门剑花律
神秘人拔出腰间长剑,凌空比划间,一道斩裂虚空的斩击飞斩而出。£∝,斩击带着锐耳嗡鸣,犹如一只疾掠的海鸥,这只“海鸥”的双翅却具备超强的切割能力。
惊险!
豫路黑眸一睁,眼瞳中反射斩击白光,一个侧步旋转躲开。可他的武袍却被锋利地割下几片,左脚旁是一道斩击飞掠过后留下的整齐切痕。
感受到斩击锋利的波动,只得让豫路心中落下两个字:好强!
“还有点本事嘛!那么…接下来就让我确认确认好了。”
神秘人嘴中吐露一句不明所以的话,又像是别有深意的低吟。风流模样平添一份凛然冷肃的气势,一个箭步窜出,手中长剑竟突然以不见影子的手速挥劈比划,数十道斩击又化蓝光弯月朝豫路飞斩而去。
豫路暗中一愕,见那数十道蓝光弯月斩击飞斩而来,便毫不犹豫地握着煞罗刀将其抽出。就在这一霎,他的脑中再一次闪过一道身穿全黑武袍的人影,隐隐地有一种森冷感击中了他的内心。
不过眼下可没心思注意这个,煞罗刀抽出,黑银的光芒与弯月斩击的蓝光迸耀交辉。几声金属交击的声音响彻,回荡地是生死徘徊间的快意,这一次与剑者交手让豫路头一次产生这种感觉!
杨崇和藤颜宇雄莫名皱眉起来,两人伤得不轻,至少现在帮不上什么忙。而当事人豫路却是忽然莫名感到一种快意,让他想要与这神秘人过上几招。
“如果你礼貌的话,恳请你报上名来可否?”
在一阵蓝光弯月的斩击闪过后,地面出现了数条切痕,还有被劈碎切割面反光的岩石。豫路的武袍也像是一棵树上翩然摇曳的叶子,被锋利的斩击切落几片,但豫路却不显惧意作揖问。
“哈哈哈…痛快,确实有点本事。告诉你们我的身份也并无大碍,只不过要用你们的命来赌!”神秘人大笑一声后言辞锋利道。
“我名剑花律,是乃信门中人。那么你们想要带着‘我的身份’离开这里,就得击败我。否则,你们只能带到阎王地府去!”
神秘人剑花律那鹰勾眼闪烁锐光,长剑横摆于眼前,左手双指剑上一划,随即将剑斜甩于右侧。地面竟是被隐隐的突刺斩击刺出一个窟窿,霎时间一阵可怕的威势从其身上显发。
再莫名其妙也是来者不善,如今关乎性命之忧,岂有不战的道理?
此刻杨崇和藤颜宇雄的目光倒是被豫路吸引了去,他们还是头一次见豫路使用煞罗刀迎敌。而且这时他们感受到的豫路好似和上一次相见时实力似乎产生了质的飞跃,虽然他们此刻悬吊惊心,可也唯有安分地将命运交给豫路来主宰。
“剑花律?”豫路默念了一句,而后像是愠笑一声道:“我可不想再死一次了,凡事不过三啊!”
“那这次就算第三好了。”剑花律嘴角扬起坏笑,箭步飞踏挥剑劈来。
而豫路却是一哼,铛地一声煞罗刀挡下剑花律的剑劈,漠然神色渗入一丝快意,噙着一抹快笑道:“剑者交手得要快意,虽因生死而起,却不是为了追求个你死我活吧?!”
“喔?好一番‘快意之悟’。但是抱歉,这次我追求的确实是‘你死!’我活。”剑花律若怀有意地笑道。
同时剑光刀光交辉迸耀,剑身与刀身各自反射持器者。双方的杀气化作刀剑劈闪的光芒,不断碰撞激荡。两人交上手不到十息,铛铛声便在林间激烈回荡,火花好似因战意摩擦而生,战况急变剧烈!
剑花律剑尖携带锋芒斩刺凌空刺来,豫路黑眸一凝当即偏头,同时煞罗刀从下提上一挑,随即斩刺便扑了空、从空当处弹射而去。接着横剑一削,豫路弓身低头躲过,并同样向前一刺还击。
狠而快,毫不留手。
剑花律只是自觉风趣一笑,竟是出现一对平生万种情思的酒窝。当即便是暴退一两步,同时撤剑而直竖于腹前,铛地一声脆响挡住豫路煞罗刀的狠猛刺击。
刹那,豫路疾步近身绕侧,煞罗刀一横,再由右手回旋上提。当煞罗刀停于剑花律脖颈高度时,豫路正好身在剑花律左侧,于是瞬换左手反握煞罗刀,前臂抵着刀背无情一刀削去。
快!
剑花律瞬间将竖直朝下的剑挑上,铛地一声再次挡住煞罗刀的攻击。此刻只见花火迸现,蹭蹭蹭的声响发出,长剑反射剑花律的飒爽英姿,从煞罗刀刀刃上划去,似乎想要将豫路缴械使刀脱手。
豫路黑眸又凝,锐光所落之处正是那剑花律左手一掌从下方拍来。不可多想,剑花律的剑刃划过,豫路左手放开煞罗刀的同时,他也是印增体运上,当他左手重新握住煞罗刀时,两人也已经双掌对轰在一起。
只觉一股蛮横的劲力震得他右手发麻,借着这双掌对轰之势撤步,此刻豫路便意识到看来对方不仅剑技强,体武方面也不是盖的。体脉强且活跃的他竟是一掌落了下风,这让他不得不面露一丝惊色。
但战意已决,岂能半路退缩!
凝肃一瞬,只见剑花律忽然幻化灰白掠影,踏步一霎烟尘落叶飞卷而起。豫路见一道剑光凛冽闪过,天地蕴能被剑花律长剑吸纳带起,霎时一人分三影,三剑斩刺洞穿虚空,劲风割叶从三方暴刺而来。
豫路暗惊,当即便是蹲身弹起,剑花律三剑斩刺竟是于他脚下轰然撞在一起,遂而引起一阵强烈的碎石裂地的爆炸。同时灰白掠影换回剑花律人形,舞那长剑朝弹跃半空的豫路蓄能再来暴刺。
心惊肉跳之刻,豫路竟在空中翻腾后跃。剑花律朝天一刺的斩刺如螺旋锋刃贯冲而去,将数棵林木倏然刺断,接着爆裂开而飞落无数散叶木屑。
呀!
豫路落地的瞬间,还未站稳,剑花律就持剑刺来。剑尖顶着煞罗刀的刀身,而一路将豫路逼退数十步。两人的疾步带起一阵扫叶风,剑光一闪间,豫路终于右腿后撤抵住站稳,呼吸间便撤刀旋身躲开,剑花律横剑一劈将其身后一棵林木轻松斩断。
险境未顿,下一刹,剑花律再次蹬步飞掠而来。
一刺、一劈、一削,速度极快,技法娴熟。虽隐有猝不及防之感,但豫路却仍是倾力躲避或挡下。战到此刻,他竟不知自己的额头已然布满汗珠,兜帽下的俊逸脸庞神色不自觉凝重了许多。
顿时,属于剑花律长剑的剑气不断飞斩,剑光迸耀间,蓝色剑气飞斩而出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