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致绝伦的五官配上右眼的狰狞,给人强烈的视觉差。
也许是感觉到了凤凌云的注视。
老妪捂住了右眼,鬼笑咧起嘴:“再看,老身挖出你的眼睛!”
“鲛人族……本尊还以为,早就灭族了。没有想到,居然还有鲛人族存在。不过……”
赫连城话音一顿,狭长凤眸的眼尾勾起,大手一挥。强大的斗气激射海面上的老妪,老妪虽然力躲闪,但还是被斗气的余威扫到,右脸上划出一道血痕。蓝色的血跟珍珠一样,滴落在了海水里。血在接触水的瞬间,异香蔓延……
“不过一条本应该消失了小鱼也敢威胁我的女人,本尊不开心了,你说怎么办?”
嚣张!
狂傲!
赫连城的声音不大,可没有谁会怀疑他这句话的分量。
——我的女人。
这四个字她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了,但每一次她的心都好像被什么重重击中一般。
凤凌云按住跳动的心脏,想要从挡在她面前的男人身上移开视线,可身体仿佛不受控制般,根本动也动不了。
头巨蟒欲哭无泪。
它虽然强悍,可这些海怪也不是吃素的,何况它还是一对,它在这里打得惊险万分。偏偏那一男一女跟看都没有看到一样,居然还在——**!**啊!而英明神武的它,还不敢……打扰!生怕那只喜怒无常的狐狸,会一巴掌拍死了它!
它的蛇生真是进入了冬眠啊冬眠!
头巨蟒悲愤啊!
万分悲愤!
更悲愤的是,在它分散注意力的片刻,一头海怪咬住了它的尾巴,扯下了几片鳞甲!
“找死!”
鳞甲被拔掉,头巨蟒顾不得再看赫连城和凤凌云,再扑了上去。
一蛇怪战成一团!
女鲛人舔过脸颊上的伤口,伤口奇迹的以肉眼可见的速愈合,她冷笑一声:“果然是接近灵尊的强者,呵呵,这样才更有意思。瞧,我的宝贝也兴奋起来了?”
天上的乌云从四面八方飘过来,越来越多的聚集在这一片海域。黑云压顶,隐隐有雷电夹杂在里面。赫连城皱起眉头——
他感觉到了。
一股为强大的气息从东南方快速的接近这里。
快。
不过眨眼间,那强大到压抑的气息已经近在咫尺。
。。。
 ;。。。 ; ; 她话音刚落。
船身剧烈的震动。
平静的海面下有什么飞快的游动过来,庞大的身躯在水中卷出‘之’形的水纹。凤凌云早就料到了老妪留了一手,不过,不解决掉她的依仗,怎么能威胁这个老妪带他们去天尽头呢?
老妪凸起的眼睛亮晶晶,透着渗人的寒气。
她张狂俯身凑到凤凌云面前:“能够死在冥蛇的口中,小姑娘你应该感到荣幸。”
海面的波动越来越大。
又有两个神秘的东西从海下游了过来。
四周的雾霭浓重,蓝天被遮住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海平面刮起了风,吹的小破船在无尽的海浪中摇晃颠簸。
终于——
刷!
最先靠近的怪物从海水中抬起头来——
老妪说冥蛇,但凤凌云看起来,这种怪物更像是蜈蚣。长约20米,两侧布满了节肢,目测有上双。它巨大的头上有六只眼睛,同样分布在两侧。
凤凌云倏然捏紧杯,水杯夹着凌厉斗气,激射向怪物!
明明隔了千米,那小杯却如同利刃,穿破怪物的眼睛。绿色的血滴入海水中,那附近十米的海水刹那变成了黑色。怪物吃痛,嚎叫着潜入海水中。
有毒!
凤凌云和赫连城交换了个眼神。
“哈哈哈,有点意思。看在你们这么有意思的份上,老身就送你们一份礼物。”老妪见怪物吃瘪,并没有着急,反而用唯一那只眼睛扫过两人:“你们猜是什么礼物?猜对了有奖哦。”
海水翻涌的厉害,另外两条怪物也赶了过来。
小船附近的海水波动剧烈。
凤凌云站起身来,直视老妪丑陋的眼睛,黑眸冷峭:“我猜,你会打翻船。”
老妪脸上的笑容凝住。随即,笑的更加狰狞:“猜对了,那就奖你死无全尸好了!”
她手中的船桨劈向破船,破船一分为二。
与此同时,海中的只怪物仿佛得到了某种信息一样,同时跃出水面。呈角围攻式,将凤凌云和赫连城包围在里面。
凤凌云天蚕丝瞬间出手,鞭一般卷住了想要潜入海水中的老妪的腰,猛的将老妪捆绑了起来。
一个回眸,看向护在她前面的男人,勾起嘴角:“一起?”
“区区几条臭虫还轮不到本尊出手,脏。”狂傲的男人站在暴风雨的海面上,金眸狂发,不可一世的倨傲尊贵。他漂亮的指节一弹,一道金光没入凤凌云右手的镯上。
“嘶嘶——”
头巨蟒好不容易解开了封印。
还没有站热。
就听到男人的命令:“蠢蛇,解决它们。”
“我……”
“听说,蛇羹很滋补,本尊一直想要试试蛇羹的味道。”男人屹立在海天一线,强大无匹的灵力震慑四方。他似笑非笑的露出白皙漂亮的牙齿,森冷森冷的威胁:“蠢蛇,尔最好乖乖听话。”
“……”
头巨蟒好歹在幽暗森林混了千年的老大,嚣张跋扈了千年。从来只有它威胁别人的份,什么时候有别人威胁他的份。可这一切都变了,自从遇到这一男一女,它的蛇生仿佛就进入了冬眠期。偏偏,他还真的不敢反抗。他本能的,对这个男人……臣服!那是来自灵魂深处,无法抗拒,无法说明的本能的臣服!
。。。
 ;。。。 ; ; “你在胡扯些什么,我们哪里有船了!”皇甫无双烦躁不堪,直接喝斥了漫不经心的男人:“我看我们还是抢吧,抢一艘船出海。”
海岸边停泊了不少的船只。
现成的就摆在他们面前,不抢白不抢。
南宫破好似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修长的五指拢在面上,敛起满是嘲讽的眼神:“抢?凤凌云都不敢抢,你敢去抢?”
这里的‘人’看起来和外面的人没有什么两样,可能够修炼成人形的妖兽能是一般角色么?一两个他尚且敢说去抢,可成上千个妖兽包围着他们,这个帝院的女人居然让他去抢。可笑,当真是可笑!
皇甫无双听出了他话里的讽刺,面色一变。
还没等她发火。
南宫破望向大海,指尖请弹,一艘船幽冥一样的破风驶来……
那船大,强有力的风帆在海风吹鼓中发出沙沙声响,准确的驶到了南宫破的面前。南宫破下颚微微扬起,优雅的抬起手:“走吧,我亲爱的伙伴们。”
慕容禅心率先上船,在船上左看看右看看,仿佛一切都很新奇。皇甫无双跟在慕容禅心的身后上船,不着痕迹的挡在少年的面前,英气的唇瓣抿紧,看南宫破的目光多了几分防备。南宫破仿佛没有看到皇甫无双一瞬间变得防备的眼神,他勾起嘴角。奢华的大船仿佛离弦之箭一般,驶向了无尽的深海……
*********
四周一片茫茫深海。
越是往里面走,就越是多浓烈的烟雾。
烟雾缭绕着海平面,将蔚蓝的海面笼罩出几分飘渺来。无尽的海面上,破旧的木船的移动变得渺小之,尽管凤凌云能够感受到船身在快速的移动,但四周一层不变的景色总会让人产生一种他们根本就没动的错觉。
随着雾霭加重。
海面的可见逐渐的缩小。
凤凌云坐在船舱中,恍若没看见四周的变化般,端起面前的茶水喝了一口。老妪不知道何时,出现在了她的身边,凸起的眼球狰狞的看着凤凌云,阴测测一笑:“姑娘,老身的茶好喝吗?”
“新采的顶尖毛峰,只取茶芯一小段,用泉水冲泡。可以算的上是茶中的,可惜,迷药下的多了点,败人胃口。”
虽然这迷药无色无味,但混在茶水中,还是让好茶起来多了点涩涩的味道。
好似上好的花瓶裂了一道细缝一般,不仔细看看不出来,可花瓶终究还是不完美了。
“哼。”
老妪冷哼一声。
“老身早料到你不是个简单角色,不过光凭着这点小手段就想去天尽头,未免自以为是了。”
老妪冷冷的看着凤凌云和赫连城。
“小姑娘,你说的不错。这不要钱的船,是坐不得的,因为——它要命!”独眼犹如探光般洞悉,她舔了舔干裂的唇瓣扯出一个诧异又兴奋的笑容:“嗤嗤,一个是接近灵尊的狐狸,一个是身怀煞气的灵王。呵呵,有意思了,老身渡过这么多人,还没有渡过你们这么奇怪的组合,想必老身的宝贝也很喜欢你们。毕竟稀有的‘食物’吃起来……往往别有一番风味!”
。。。
 ;。。。 ; ; 或许还有其他办法可以找到天尽头,但他们没有时间了。准确的说,她身边的男人已经没有时间了。
哪怕明知道是危险,她也不得不冒险!
凤凌云快步走到破旧渔船前,越是走近越是发现那艘渔船当真破旧的不忍直视,渔船上的油漆掉的斑斑点点,暗红的水垢在船上铺了一层。水垢发出刺鼻的腥味,和海水的腥味混在了一起。但她还是闻出来了不同,水垢并非真的水垢,只怕是凝固在船身上的人血!
只有血,才会让她体内的煞气翻涌!
凤凌云握紧手中的玉箫,敛起眸中一闪而过的杀伐。
老妪看着两人走了过来,凹凸的眼睛弯起,好似在笑,又好似在哭。她摆动着手中的船桨开口道:“两位可是要摆渡?”
声音嘶哑,就像断了线的琴,扯出的语调,自离破碎。叫人忍不住想要堵住耳朵。
凤凌云拿出一个瓷瓶,递到老妪的面前:“天尽头。”
老妪没有伸手接,恐怖的眼睛看了一眼赫连城,语调平缓:“老婆的船去天尽头不要报酬。两位上船吧。”
赫连城抢先一步胯上船,皱着眉头将船内所有的设施都打量了一番。也不坐,背手而立站在了甲板上。凤凌云也跟着上了船,在和老妪擦身而过的瞬间,忽然道:“我听说通常不要钱的东西,都是要命的。不知道这艘船是不是也一样——要人命。”
“姑娘真幽默。”
老妪凸起的眼球一转,干涸的唇瓣动了动,力的想要装成听不懂凤凌云说什么,可眼底的血丝出卖了她的狰狞。只见她的干瘪的手飞快摇动船桨。船舶从海口滑出,古怪的事情发生了。这么个七旬左右的老婆,每撑一杆船桨,船舶就飞射一大截。一来一去,不到半盏茶时间,站在甲板上的赫连城已经看不见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