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凤传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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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凤传记- 第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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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嘛……会什么本事能耐没呀?”

    “本事、能耐?没有,但我哥几个就胆大,力气也大,什么也不怕,只要谁给口饭吃则给他卖命!”

    “哎哟……这话我听得太多了,不稀奇,还有什么别的没?”

    “别的……没了。”

    “那……那就可以走人了。”

    “你……走就走……兄弟们……娘、老婆、孩子……别吃了,回家打鱼去——比这好!”

    “阿猫、阿狗,快……你俩上!”

    “豹哥……真要咱们去吗?兄弟我舍不下你呀!”

    “好了……按我说的去!”见发话者头较大而圆、脸相对瘦小且带条伤疤、尖嘴巴、飞扬眉、两眼深陷透红、皮肤粗糙泛黑,然一身劲装打扮还称得上体面,依稀透出豪放气息,“豹哥也舍不下你们,可没办法……记住:如遇到‘铁公鸡’、‘死猴子’定要仔细问问,去吧。”

    两个肮脏邋遢且又比较精瘦利落的汉子连连点头走出队伍,朝大门口赶过去,还间或回望一眼。

    “真是挂羊头卖狗肉,难怪名声那么响?堂主,我看这欧阳家不看也罢。”

    “烈火……瞧你急性子,才看一眼怎知究竟个好歹,这其中恐怕藏有什么图谋呵?!”

    “对!肯定有什么……而那信阳侯勾结前太子就不用说了,难道还真想谋反?”

    “这……也许大概就是……若能进去看看……”

    “哎……看——好像又有人要进了……堂主,那这样我去试试?”

    “你……最容易冲动误事,况且他家高门大户非常危险,万一进去了怎么出来也成问题?!”

    “是、是的……不过堂主,也别想那么远,事情总得一步步来——‘看路驾马’,眼下能否进去就为个大问题。”

    “确实,流水说的没错、没错……哎……你可以过去试下?!”

    “大管事……费大管事,您老是越发富贵神气,真让人羡慕啊!”

    “哟……这不像是街头无赖小混混吗,怎么……你们也来凑热闹?”

    “唉……实在没法混了,所谓水向低处流、人往高处走,有谁不想攀欧阳家这棵大树?”

    “哼……说得倒不错!你当咱欧阳家什么地方,茶馆酒楼——想来便来?”

    “是、是……不、不……费大管事,我兄弟二人真心实意来投,你就算可怜可怜,赏口饭吃吧?!”

    “这饭是你们吃的吗?一个个寒酸相,皮包骨头,三两力气也拿不出……旁边呆着去!”

    “俗话说‘别看我瘦,骨头里长肌肉’……这是点小心意还请笑纳,以后有机会定再来孝敬!”

    “呀……还有点儿意思。”费鑫稍顿,忽收敛而道:“也罢,行……这门我算先开了,至于成否那可就难说。”

    “这……费总管就别谦虚了,有谁会不知道你老正是欧阳家四公子跟前的大红人?!”

    “算你两小子还挺识趣……不过话可说在前头,进去后要一切得听我的!”

    “那是、那是……一定……一定……”

    “管事的……好呵……听说你们这招收弟子,在下也曾有幸学得几手功夫,不知能否见容?”

    “哦……今天真的是抛砖引玉八方来才!”看对方面貌呆板冷淡又轻松平常,难以瞧出个深浅,费鑫便往他肩头用力一抓,“不错……好手倒像好手,但你这年岁似乎大了点?”

    “这怎么了……有志不在年高,岁长方能成事。”

    “嗯……有些道理,看来学识也不浅嘛……对了,你是哪里人,家住何方?”

    “呃……说来惭愧,在下就是这北边荒山野岭之人,孤苦伶仃……”

    “那你这口音……”

    “哦……从小便跟随一位外地师父学艺,后来又四处流浪他乡,如今方才有幸听闻欧阳家威名远播,整个岭南无人不晓,心中甚是仰慕,故特来投奔,还望大管事……”

    “原来如此……好!可以。”费鑫又含笑道:“然而你过来不一定就会受到善待重用,或许还很苦闷!”

    “这倒不要紧,反正在下也是混江湖,什么苦都吃过,且盼有个容身之处吧。”

    “那可就算是来对了!咱们欧阳家正需要像你这样的人才……”

    “对、对……人才、人才……费哥,应该没有了,尽是些饭桶,而这位壮实胖小伙就我说的那个远房表亲……”

    “行……那就你们几个——跟本总管走!”



………【第五章 家统一顾(下)】………

    进门便看见块格外宽阔直长的空地,两侧相应各设一门,而在中部高台上有间大屋,瓦片桔红、四方齐整、壮美肃纯,名曰“同心厅”,过去后乃为个敞开型庭院,陈列着各式各样兵器,琳琅满目,锋芒交辉,旁边走廊通达延伸,至于对面则是座正房,并附加三山五岳形垂脊,平稳厚重,显达分明,其金框玉石横楣精细雕刻道:“同德堂”,光亮闪耀,然似乎竟升起莺歌燕舞,别具番热闹韵味。

    “日居月诸,下土是冒,乃如之人兮,逝不相好,胡能有定,宁不我报。”清淡婉转的声色夹杂着些许忧郁及惆怅,见到数名绿衣红袖女子随之轻柔唱和并摆动身姿,舒缓回旋,接连起伏,好似春风杨柳、夏雨初荷,说不出有多优雅妩媚,望而浮想联翩,其中一位又吟哦道:“日居月诸,出自东方,乃如之人兮,德音无良,胡能有定,俾也可忘……”

    “好……好啊……妙……妙哉!”主位上一光鲜衣履者大加拍案又鼓掌,映得两眼直发红,似醉亦狂,不觉酒水已流溢出来,若非欧阳曲还能有何人,“瞧他们这俏模样……”

    “唱得好、跳得更好……哈哈……”位于右边之人猛灌下一杯,扯开了橙色衣襟,两只大圆眼也不眨,方脸阔口、络腮胡须、猿臂蛮腰、肌肉暴跳,居然生的这般粗壮,“实在看得我都想上去耍一把!”

    “鲁教头……看你那甚底样子?”双目一眯,只剩鄙夷,原乃卫仕,“公子,费总管还真是有心呵……”

    “日居月诸,东方自出,父兮母兮,畜我不卒,胡能有定,报我不述……”

    “哦……有心、有心……这个费鑫……”欧阳曲点点头,吞酒进肚,“哎呀……我怎的没发现‘长乐坊’却还有这么些会唱会跳的小可人儿?来、来……先歇一会,陪本公子喝几杯!”

    “公子……咱们姐妹可不是长乐坊的。”

    “哦……那你们是……”

    “回公子:‘翠云楼’。”

    “什么……翠云楼?!”欧阳曲嗖地一声站起,面色发白,“你、你们……我说怎的……”

    “公子……怎么了,不就是翠云楼的吗?”

    “你懂什么?那是我三……”

    “公子、公子……”正见一人略带欢喜从外适步而入,“哎……你们这……怎么站着呀?”

    “费鑫!”欧阳曲手臂一招,声音压低:“你小子怎把翠云楼的弄来,要被我老三知道……”

    “哦……公子请放心,属下并未透露姓名地址,她们自不知道这是何处,保证也没外人知道!”

    “是吗……那也不能让她们来,当这是什么地方?简直瞎胡闹!”

    “是、是……属下只想让您开心点,没有……”

    “开心什么……那不快送走?”目光渐而远去,接着又一声叹气,欧阳曲方愣愣坐下。

    “咳……这翠云楼姑娘呵倒是个个跟水蜜桃似的……对了,公子,听说那‘双绝’才真叫做美人?!”

    “何止是美呀……简直……罢了,鲁初,不许再说这个……小卫,来……我们喝酒。”

    “公子,还是少喝点,别醉了;何况如今起兵未成,大家心情都很沉重,茶饭无味……影响不好!”

    “好了……一提起这我就满肚子的火……没事,尽管喝!”

    “公子……已照您吩咐安排妥当。”费鑫再次进来,躬身一拜,“属下这回有欠考虑,还请责罚!”

    “算了……只要记住下次别再自作主张;坐吧。”

    “是、是……属下谨遵教诲!”

    “哎……费总管,你这今天招人情况怎样,可有什么收获?”

    “哦……我正要说……公子,今天还可以,招到几个,在门外候着,请过目!”

    “是吗?唉呀……过什么目,我还能不相信,你看中了就行,快带下去赏饭安置吧。”

    “好、好的……来人……”

    “等下……费总管,是些什么样儿的,且让咱们看看。”卫仕微笑道:“反正闲着也没事嘛!”

    “对!快带上来,我今天倒要瞧瞧是驴是马、是猴是人……怎么老感觉这弟子越发难教了?!”

    “鲁教头,这话什么意思?”脸登时一胀,费鑫冷笑道:“哦……难道你教不好就怪人?”

    “什么怪人?我是实话实说……”

    “你说的是实话,那别人说的……”

    “别吵!我说费鑫,既然卫统领和鲁教头想看,你带上来不就是,能有什么?”

    “这……是……带新入门弟子上堂!”

    一串杂乱而拖拉的脚步声传来,四只形影包括这流水相继显示,各自低头抬眼,气息急促又压迫。

    “哎哟喂……什么呀这是……两家伙瘦得都成精了,能教吗?胖子嘛……气吁吁,脚站也不大稳!”

    “是呵……费鑫,怎把病猫子、讨饭的带来?”目光突然一定,欧阳曲伸颈指道:“旁边那位……好像还可以。”

    “对、对……这位兄弟学过功夫,特地投奔咱们的!”费鑫双手重重一拍,“至于其他几位原也不差,在今天当中可算比较好了,只是由于路上奔波加之又没吃什么东西故而才显得……”

    “哦……是吗?”鲁初接口道:“公子,既这样不如先赏他们每人一块肉、一碗酒再说?”

    “这……也好;来人……赏肉、赐酒!”

    几人早就觉得饥饿,一看居然还有酒肉当即抓起来便吃喝,如狼似虎,差点都要噎着,唯这流水斯文讲礼无声咀嚼,像在品味,可也不停左瞧右看,闲里偷忙。

    “公子,行不行,一试便知。”鲁初近前,大眼瞪视,“好……吃也吃了、喝也喝了,都跟我来!”

    一时已至庭院之中,日光垂照,热气上涌,看着这满场坚挺利害的兵器林则不禁令人有些眩晕。

    鲁初随便抄起了把铜长刀,将近人高,宽头粗尾,少说也达四五十斤,“你……先给我接住!”

    见靠前那名白面胖小伙精神一振迎上去,但双手才刚触及却陡然下沉,不由被压倒在地,怎奈竟是虚浮臃肿,总无法竖起,渐趋软弱;这阿猫、阿狗则相继过来抓举,可惜纵使出全力几番硬撑又如何管用,根本就难以把持,更别提挥舞运作了,真正让人摇头叹气、啼笑皆非。

    “全是些没用的东西……就只剩下你了,试一试?!”

    这流水不吭声上去就将那刀轻飘飘地提起来,接着便又横砍、竖劈、左刮、右扫……一连运使几下,倒也四平八稳、法度分明、气色如常,显而易见有些功底。

    “好、好……一看就是个行家里手!”费鑫直鼓掌上前,“而你们几个屁用没有,竟敢说大话蒙骗本总管?今天看在头一遭姑且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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