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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莉丝将枪头伸到我眼前,随即枪头便亮起了斗气光芒,随着时间过去枪头上的斗气变得越来越厚实,最终斗气将整支短枪完全包裹了起来。
金黄色的斗气均匀地覆盖在长枪上,薄薄的一层,但却给人一种厚实,无坚不摧的感觉。
说来奇怪,跟我使用斗气的感觉完全不同,克莉丝明明在枪头上凝聚了大量的斗气,但我却完全不觉得耀眼,浓得化不开的金色斗气光芒内敛,看起来十分柔和。
如果要比喻的话,我使用斗气的时候就像白炽灯,拼命地朝外散发着光和热,但克莉丝使用斗气的时候就像一块烧红的烙铁,内里温度虽然高得吓人,但从外表上完全看不出来。
克莉丝散去枪上的斗气,然后小心翼翼地用枪袋收好,从她对这对短枪的重视程度可以看得出来,这对短枪对她来说应该是非常重要的宝物,恐怕不仅仅是心爱的武器那么简单。
克莉丝满意地拍了拍枪袋,才道:
“刚才看到了吧,简单来说,你将斗气拼命往武器上送,但却完全不去约束它,斗气迅速流失,再强大的人也经不起这种持续的消耗,所以斗气的正确使用方法是,将斗气往武器上送的同时将它们约束在武器上面,别让它跑掉,一开始先做到这样,熟练了之后再努力将斗气弄得均匀厚实一点,如果想再上一层的话,就得将斗气压缩在武器上!”
原来如此,我已经明白克莉丝想要表达的意思了,但“知道”跟“做到”是完全两回事,我艰难地移动手臂想从身上的皮甲中抽出一柄匕首。
旁边的克莉丝实在看不下去了,帮我抽出匕首然后塞到我的手中道:
“用得着这么着急吗?”
“必须现在,趁刚才的感觉还在的时候!”
“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直到你满意为止,我随时可以给你演示,现在先躺着休息吧,刚才不是已经说了,你斗气使用过度了!”
克莉丝虽然说得轻松,但她不可能一直在我身边,我没理会克莉丝的话,闭上眼睛,开始往匕首上“输送”斗气。
斗气是一种非常奇妙的东西,平时分散在身体各处,但只要集中意识,斗气就会随着意识移动,例如集中到武器上用来战斗。
以前我一直将斗气想象成“水”,使用斗气的时候就像一个一直开着的水龙头,斗气使用量大,流失快,而且效果差;
但听完克莉丝的话后,我对斗气的印象有了很大的改变,斗气不像“水”,更像“粘液”,从身体“分泌”出来,但却不完全分离,让斗气粘在武器上,但又不放跑它。
我开始对自己进行催眠:
“我是粘液人,我是恶心的粘液人”。
但仔细一想,粘液人到底是什么呀,根本没法想象,干脆把斗气当成蜘蛛丝好了:
“我是蜘蛛人,超级蜘蛛侠!”
匕首缓缓亮起了斗气光芒,光芒十分暗弱,如果不是在夜晚,根本注意不到。
但我现在不是为了战斗,目的是将斗气送入武器中然后控制它,弱一点反而更加容易控制,但我随即发现,想要去控制脱离身体的斗气意外的艰难,根本无法做到还在身体时那样随意移动。
因为实在太累的缘故,不知不觉间便睡着了,或者应该叫不省人事更加准确。
103
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身处一个帐篷之中,帐篷十分简陋,用不同的毛皮胡乱缝合而成,看起来破破烂烂的,从一些开孔和缝隙可以看到外面漂亮的夜空,星光璀璨。
我看着夜空,不禁疑惑起来,我到底睡了多久,这里是什么地方。
我记得当天是晚上十点半开始进攻狼牙寨,攻破山寨后又发生一连串事件,等我们带着被夺走的货物离开狼牙寨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二、三点,再过不久便要天亮,为什么还能看见这么漂亮的夜空。
莫非我已经睡了将近二十四小时?这也太扯了吧,我又不猪,再怎么说也太能睡了,竟然被人搬到这种地方都毫无知觉。
但这时肚子传来的饥饿感却成为了佐证,看来我的猜想没错,我挣扎着想从木板床上起来,但浑身酸痛难受,我忍不住发出一声呻’吟后便重新躺了下来,这斗气过度使用产生的后遗症恐怕得再躺几天才能够恢复过来。
我喘了几口粗气,当我再次尝试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帐篷一角被人掀开,一个小脑袋从外面探了进来,对方跟我对上眼后,先是一愣,然后突然转身飞奔而去。
这是干什么?看着对方落荒而逃的模样,我大惑不解,刚才那个人肯定是雪丽没错,看到她平安无事,我十分欣慰,但干嘛看到我就逃?
我好歹也是你的恩人,拼了性命才将你从匪徒手上抢回来,虽说我并没有打算以恩人自居,但好歹也上前问个好,或者端碗水慰劳一下,从很早以前就觉得,这丫头一点都不像村姑,不够体贴,同时也不懂得照顾人。
很快,帐篷便迎来了第二位客人,来的人是卢克,他的右肩还包扎了厚实的绷带,但脸上表情明朗,一头火红的短发,挺得笔直,见他精神状态饱满,便知道他的伤势应该不碍事。
卢克可是村子的重要战力,要是他身上出了什么事的说,对村子来说损失就太大了。
从交谈中了解到,这里是猎户村在小溪上游驻扎的营地,这里住着的都是从村子挑选出来的健康人群,当时我还帮忙修建营地,在外围设置陷阱,之后卢克回来报信,我就这样被卷入到狼牙寨的强盗事件中去。
但现在这里已经不是我能够呆的地方,我不仅外出跟外面的人所有接触,而且去的地方还是瘟疫重灾区的狼牙寨,看来村里的人并没有严格执行我定下来的规矩。
卢克说我是在午后被车队运回村子,也就是说我在货车上颠簸了大半天,难怪全身酸痛得难受,这与其说斗气使用过度的后遗症,不如说是舟车劳顿所致。
根据卢克的说法,昨晚狼牙寨的人在入黑后多次袭击村子,他们利用壕沟和土墙死守,贼人奈何不了他们,但贼人却迟迟不愿意离去,好像在等援军似的。
卢克继续道:“敌人放弃进攻对我们来说最好不过,我们也打算等你们回来之后,内外夹攻他们,但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强盗突然就自己大乱起来,死伤惨重,等我们派人到外面查看的时候,村外早已经没有半个敌人,只剩下大量的尸体,有够诡异的。”
我心道,这恐怕是领主干的好事,她奴役的使魔先不说厉害不厉害,论阴险程度可是一等一,突然从影子中钻出来什么的,让人防不胜防,那个未免太奸诈了,而且数量还那么多。
现在是晚上十点左右,距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我迅速吃了点东西,便再次躺回床上休息,先不说精神方面,身体上积累的疲劳可不是盖的。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我就已经爬了起来。
其实我早就醒了,人不可能睡那么长的时间,一直躺在床上没病也得躺出毛病来。
现在有几件急需处理的事情,首先当然就是洗澡呀,洗澡,还有就是换件干净的衣服。
昨天在狼牙寨晃了半天,那边可是瘟疫的重灾区,不赶快对自己进行一次彻底消毒,情况就十分危险了,不,现在很可能已经太迟了,但不能够轻易放弃,先把能做的事情都做了。
我来到小溪,先做了几个热身动作,将变得僵硬“嘎嘎”作响的关节活动开来,之后迅速跳下溪水,美美地畅游了一番,为了舒缓身上的酸痛,游泳就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这里是中游位置,距离营地比较远,由于上游除了取水外禁止一切日常生活行为,这是我自己制定的,当然不能够自己打破,否则我说的话以后便再没有人愿意听从。
我正在畅游的时候,不远处突然传来了激烈的打水声,我吓了一跳,难道是野兽,我朝声源望了过去,只见一个赤条条的娇小身影,从一块坐落在溪流中心的岩石后跑出。
那身影跑上岸后,迅速捡起岸边的衣物,头也没回,转眼间就跑没影了。
我看着迅速消失的身影,那是雪丽吧,淡蓝色头发,那个身高,村子除了雪丽就没别人了。
雪丽显然比我还要早到一步,她很可能发现我之后便躲了起来,但我却完全没有注意到她,越游越兴奋,接近了她藏身的石头,所以受到惊吓后,她招呼也不打便跑掉了。
现在天边灰蒙蒙一片,太阳还没出来,森林中早晨雾气又厚又重,就算对方**身体,在各种天然打码遮掩下,隔了二、三十米距离就根本看不清对方的相貌,而且雪丽的年纪还小,各方面都还没有成长起来,不用这么害羞也没关系,一起裸泳吧!裸泳!裸泳最健康了!
虽然这么意淫着,但我垂首丧气地游上了岸,开始清洗衣物的工作,平日跟雪丽的话本来就不多,今天之后估计就更加难以说上话了。
其实村子的姑娘经常会在小溪旁洗刷身体,只要有心,不时能够看到各种春光。
【——
我,雪丽,今年十三岁,再过不久就十四了,父母双亡,现在寄住在村长家里。
从村长爷爷那里听说,我母亲是村子的祈女,有着特别的力量,但在一次祭祀活动中,父母双双遇害身亡,那已经是五年前的事情了,当时我还小详细情况记得不是很清楚,现在父母的长相也只剩下模糊的印象。
总之,过去的事情已经无所谓了,现在要说的是。
我雪丽,最近非常倒霉。
最近两次外出,两次都遇到了袭击,一次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鬣狗群,一次杀人不眨眼的强盗。
袭击我们的鬣狗足有上百头,成群结队的鬣狗是非常可怕的对手,它们遇到什么就攻击什么,就算是出色的猎人,如果在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突然遭遇它们的话,很可能也会被它们吃掉,这样的话题经常从村民口中听到,本来以为自己死定了,同时发誓如果能够平安回去,以后再也不敢偷偷跑到镇上玩了。
可能是神灵听到了我的忏悔,一个古怪的家伙突然现身,将我们从鬣狗的围攻中解救出来。
说是他解救了我们也不太对,因为那个古怪家伙也没做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就是放下一根藤蔓救起了我跟罗特大叔,然后用石头去砸鬣狗,但技术太烂,实际上没砸中几头,最终将鬣狗赶跑的人其实是罗特大叔。
说那个家伙古怪,主要是他的衣着打扮,虽然他身上的衣物大部分都已经破破烂烂了,但那种质地,镇上从来没有见过,特别是那条裤子,既坚韧又柔软,根本不知道是用什么材料制成。
除此之外还有,他的头发和瞳孔都是黑色的,虽然村子也有发色和瞳孔跟黑色十分相近的人,像赖安之类的,灰褐色,但只要放在一起仔细观察的话,就会发现两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