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王嫡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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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王嫡妃- 第8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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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件一陈说,堂外百姓纷纷对着佟掌柜指指点点。

“原来是这样,差点冤枉了珍宝坊!”

“就是,肯定好似翠宝斋见不得珍缘坊发展好,嫉妒心起了,这就开始陷害同行!”

“哼,我以后,再也不去翠宝斋买东西了!”

“就是,谁去小人那买东西!”

……

听着一浪高过一浪的唾骂,佟掌柜眉目沉静,眸中掠过一丝精光,缓缓抬头,对着府尹道:“请府尹老爷明察,谁人不知,这珍宝坊与翠宝斋竞争,这人,又怎可能不是他们找来演戏,故意嫁祸给我翠宝斋之说!”

佟掌柜说着这些违心之词,丝毫不见脸红。

宋初玉闻言,倒是冷冷的笑了,好个能言善辩,不愧是东陵胥的手下。

“宋掌柜,我翠宝斋对你有知遇之恩,如此忘恩负义,栽赃嫁祸,似乎有悖人道!”佟掌柜继而转向宋初玉,满脸心寒神伤的表情。

裴煊也是听不下去,静静搭在算盘上的手,动了动,然而,宋初玉一个眼神,他又再度放回原位。

“佟掌柜所言甚是!”宋初玉含笑回答。

这一肯定,让府衙外的群众再度炸了锅。

“她承认了?”

“难道真是珍缘坊,做戏嫁祸给翠宝斋?”

“哎呀,这些商家的事,真是头疼!”

“他们要斗便斗,要打便打,做什么拖上我们无辜的老百姓!”

“就是就是,商人最是重利黑良心!”

……

这一下被骂的,不止是宋初玉,更连带着佟掌柜。

理所应当,他那张老脸有点不太好看。

而一直沉默,听着众人抱怨的宋初玉,在眼角瞥到不远处一人的衣角后,立马出声。

“那照佟掌柜说,是我珍缘坊嫁祸给你翠宝斋,那么,翠宝斋推出的新品,跟珍缘坊即将推出的新品相同,也纯属巧合咯?”宋初玉对着佟掌柜笑意深沉。

有点不对劲,但佟掌柜也顾不得多想,连连点头:“这是自然,翠宝斋向来不出重样商品,再说,设计相同,也不能说,就是我翠宝斋,盗了你珍缘坊的图吧!”

“若本宫说珍缘坊的新品,本宫早在翠宝斋推出新品一月前就拿到手,掌柜的可还坚持,是翠宝斋的原创吗?”

伴着一声厉喝,温婉高贵的女子,由宫人扶着,缓步迈入公堂。

“长公主——”宋初玉含笑对诸葛敏拜了拜,她原只是让灵鹫送信,将她送给诸葛敏的那盒收拾,托宫人送来,当证据,却不料,她竟亲自来了。

看来,这长公主对她,果真情谊深厚,除了感动,心里便是满满的暖意。

诸葛敏对上她的感激,亦回以她温柔相知的笑容,那笑中,带着安抚。

似在说:有我在,不用担心!

那种独属朋友的关怀,真的,很窝心。

“下官,参见长公主!”

小小公堂,今日迎来三尊大佛,府尹这回是真的从座上滚了下来,摔在诸葛敏脚下,却顾不得疼痛,忙不迭扶正乌纱帽,对着诸葛敏就一个劲的拜。

“免礼——府尹大人公正执法便可,本宫不过来当个人证!”诸葛敏出口的话语很淡。

府尹却是泪都要飙出来了,这古往今来,还真未听说过,长公主来当证人的,看来,这长公主与荣王世子妃关系不同,还真不是传言。

一拍惊堂木,府尹巴不得早点结案,这公堂上,但那两个女人的气场,就足够将他杀死,他屁股下,已俨然湿了一片。

“佟掌柜,你还有何好说!”

虽然国师得罪不得,但一个荣王府,再加上一个天生皇族贵胄,怎么着,也得抵过一个国师吧,混迹官场多年,要这点眼力劲都没有,他当真可以奏请告老还乡了。

谁料,佟掌柜听闻,只是懒洋洋一笑。

“长公主与宋掌柜交好,就连开张仪式,也是亲自前来恭贺,这在全上京,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这样一说,众人也觉得有理。

没想到还有人这般放肆,诸葛敏登时柳眉一竖,皇家威严尽显,沉声问道:“佟掌柜的意思,就是说本宫说谎,私心偏袒咯?”

“草民不敢!”佟掌柜拱手拜道,但嘴上说着,眼中,却委实没有显露出多少怯意。

这般无耻,看得诸葛敏都想给他鼓掌。

怎料,在众人的交头接耳声中,佟掌柜的挑衅目光中,以及府尹不住擦汗的惊惶中,诸葛敏优雅起身,像高傲的火凤,对着众人道:“那本宫今日,便以自身皇家身份起誓,今日所言,字字属实!”

这话一出,就是佟掌柜也愕然,他万万没想到,诸葛敏竟拿自己的身份起誓,顿时也慌了,他再大胆,背后再有依仗,却还是无法,公然与整个皇家为敌,至少现在,这还是诸葛家的天下!

围观的百姓,见诸葛敏这般大义凌然,重情重义,尤其,数年前,那个红衣潇洒,征战沙场的女英雄,再度浮现众人眼前,一时豪情万丈,他们纷纷叫喊着。

“相信长公主!”

“相信珍缘坊!”

“相信长公主!”

“相信珍缘坊!”

……

浪涛声般,一阵比一阵高昂。

终于,这场官司,以珍缘坊的完胜收场。

而经此事后,珍缘坊的名声,也彻底远播东昌,算是真正的扬名!

而就在珍缘坊扬名的数月中,一年最冷的冬季来临。

这一日,宋初玉正与公仪鹤,站在门前赏雪。

纷纷扬扬的雪花,精灵可爱,惊艳一树寒梅。

虽然很冷,可是,有身边的人在,便觉得哪里都是春天。

轻靠在公仪鹤怀中,宋初玉嘴角,挂满温暖宁静的笑容,而公仪鹤,亦是满心满眼的幸福与温馨。

然就在此时,浓儿突而打着伞过来,笼着暖手抱枕,一张笑脸,被冻得红扑扑。

收了伞,抖落簌簌的雪,浓儿对着他们两人一拜,随即道:“世子妃,百里太子在门外,说是有物事,要亲手交给你!”

宋初玉这才想起,百里扶桑刚见到她那日,是对她说过,日后有东西要交给她,只是,会是什么呢?

------题外话------

亲们,晚上好!

提前道晚安,好梦哟~

第十七章

临出门前,公仪鹤细心的替宋初玉披上连帽披风,如玉手指飞快穿梭,在领口打成一个精致的结。

他的笑温暖清雅,温润的语调,为寒天飞雪,上了一层暖萌的光,看得人眼里心里,都是暖烘烘的。

“快去吧,我在这等你!”

不放心的替她将帽子戴上,指腹轻轻擦过,染上落雪的额角,动作轻柔怜惜。

宋初玉眉眼弯弯,如水瞳仁中,全然是他欣长的身影,宠溺的笑颜。

不明白为什么,等宋初玉反应过来后,她将手从公仪鹤腰际拿下,快速转身,迈入房檐外,那片纯白的天地。

一步一步,深深浅浅的足印,在宋初玉身后蜿蜒,他就那样深深望着,似叹息,似眷恋,似不舍,喉头一股腥甜,他闭目吞咽,良久,轻呵的语气化作袅袅白雾消散,恍若亘古千年,最温柔的呢喃:“玉儿,我该拿你怎么办……”

那一声,短而缠绵,很快,再度被苍茫白雪掩盖。

荣王府外。

落满白雪的松树下,紫金冠,月白长衫,黑色貂裘的百里扶桑,保持着闭目轻仰的姿态,簌簌落雪,顺着那精致容颜落下,很快,又被肌肤的热度消融,再也看不见踪影。

背后传来“咯吱咯吱”踩雪声,百里扶桑回过头,冷酷的眸眼,在看清来人后,才恢复了本该有的热度。

“你来了。”很简单的寒暄,就像,两个人已熟识了好多年。

可明明,他是她的血亲,两人不过,相识数月,却也因了那血缘的牵绊,彼此之间,才省去较多常人相识的繁杂。

“今年的雪,来得真早!”宋初玉与百里扶桑并肩而立,唇角含笑,眉眼沉静,平视前方。

百里扶桑看了看,没有消停之势的大雪,微微皱眉,满身寒气倾泻,他转过头,定定看着宋初玉,“玉儿,随我回南安,东昌……东昌将乱,我不能留你在此处……父皇他,也很想你……”

宋初玉伸手接住一片雪花,笑容淡雅,“该来的,总会来,我说过,他在哪,我在哪,故而断不会,舍他而去!”

有些事情,她怎么会不明白,从太子到四皇子,再到皇上,以至后来的东陵胥,她正慢慢跌入这些人的阴谋,掉入那个巨大漩涡,成为众人争抢利用的诱饵。

公仪鹤为什么留在这,又为什么送走荣王夫妇?为了她,否则,他能全身而退,之所以加紧婚期,也是为了她,只要她还活着,就终而一生,成为他的负累。

她是他的弱点,而他,又何尝不是她在人世,唯一的牵挂。

“替我问候舅舅,若一切安好,我会抽空,回去看他。”

女子笑容明丽,若撕破天空的明光,满树盛放的灼灼山茶,是美,是宁静,是张扬,是灿烈!

早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百里扶桑摇着头叹气,他的妹妹,跟他那个姑姑一样,执拗坚强的让人心疼,却也无可奈何,日光般炫目,却又不该,若烟花般,璀璨不过一瞬。

他的妹妹,姑姑唯一的女儿,他要尽力,保全她。

紧了紧手掌,百里扶桑勾起抹笑容,对着空旷的雪地,拍了拍手掌。

很快,一百位身着红衣的红衣人,齐齐跪倒在他们面前。

“见过主子!”

整齐的声音,利落的动作,鲜见他们平日的训练有素。

宋初玉有些愣,不明就以的偏头,用眼神询问百里扶桑。

“玉儿可还记得那日,我说有物事要交给你,是时候了,属于你母亲最精悍的护卫——凰庭卫!”

这一声,沉沉敲打在雪地中。

宋初玉震惊地,看着跪在地上的,一百位红衣人,眼眶禁不住微微湿润,这是,永宁公主的凰庭卫。

虚虚抬手,示意他们起身。

没想到,时隔数十年,这些人,一直坚守,始终未离去,是在等着那个人吗?那个陪着他们,风吹日晒雨淋,过草地山川,顶严寒酷日,造就一身铮铮铁骨的女英雄!

“谢谢——”

千言万语,任何华丽浮夸的感动,都不及眼下,最朴质真诚的两个字。

她需要他们,她急需自己的力量,眼下,凰庭卫无异于上苍恩赐给她的礼物。

长剑破空,在手腕上带过一抹绚烂的红,滚落雪地,又是一道瑰丽的赤色长练。

“宋初玉今日起誓,祸福同享,荣辱与共!”

没有人该无缘无故为她牺牲,她只是个运气较好的后来者,要收服这样一群铁血忠心的人,她必须,给予同样的尊重与真诚。

果然,宋初玉这一行为,鼓舞了凰庭卫,百里扶桑的眼中,也涌上了赞许与欣慰。

真不愧为姑姑的女儿,竟选择了与姑姑当年,同样的方式!

接收凰庭卫后,宋初玉怕惹来不必要的麻烦,暂且将他们乔装成,珍缘坊新来的一批雇工。

百里扶桑,也在为此次东昌之行,做着最后的收尾,上元宫宴之后,他将启程回南安。

三日后。

冬阳微暖。

宋初玉与公仪鹤,悠闲的在书房内,赏梅绘梅。

“这里的着笔,是不是该再淡一点?”

“还有这里,似乎该提亮点。”

“这边的梅花有点稀疏吧,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宋初玉托着腮,支肘在公仪鹤身前的书桌上,询问的目光刚发出,便不期,与公仪鹤微低的鼻尖相撞。

一俯视,一仰视,气氛暧昧旖旎。

一旁磨墨的浓儿,眼见情况有变,慌忙拽着身旁的连生,一起跑了出去,将空间留给房内的两人。

墨香,伴着独属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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