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兰述眸光一抬,唇角竟又挑起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淡淡精美的五官,在阳光的照射下,竟闪着一抹高深莫测的寒芒,让陈景林不由的打了个寒颤:“爷,属下话多了!”
纳兰述摆了摆手,示意无碍,随即不声不响的转了话题:“纳兰君那边你一定要派人盯紧,万万大意不得!”
“是!”陈景林应了一声,没有再逗留半分,转眼又消失不见。
他前脚一走,福二后腿就放低了脚步声进来,抬眼瞅了瞅纳兰述那张还算正常的脸,提着心的默默走到跟前儿,整个人全都俯拜了下去:“爷,秦相有事求见!”
秦相?
纳兰述挑了挑眉,那淡淡的表情不由的闪过几分威严之气:“传!”
半个时辰之后,纳兰述才悠栽悠栽的出现在大厅之中,冷然的眼光扫了扫高位之上,看起来急色焦着的秦林豪,什么话还都没说,就见秦林豪向自己行俯拜大礼。
你要知道,宰相权位之高,非到大庆大典之时,是不用同王爷贵族行此大礼的!
“王爷,你……你可一定要救救我家女儿呀!”
即使见及此,纳兰述表情也未动一分,依旧是淡淡的言及:“相爷,有什么话起来说便可!”说罢,眼眸示意了身后的福二一眼,就见福二将秦相扶起,坐在了大厅的堂座下。
“王爷,你可一定要……”屁股刚一落停,秦相就忍不住又出了口。
谁知话还未说完,纳兰述那边就打断了他的话:“秦相真可谓是稀客,来,尝尝本王府里的龙参茶,看看是不是合秦相的味口!”
抬起茶盏的手停在了半空,在看见秦林豪心不在意的浅啜了一口后,他亦才浅浅的啜了一口。
“王爷,小女之事……!”
这话还又未说完,那边纳兰述就又打断了:“来人,给本王拿上本王最喜爱的字画来,让秦相好生提点提点!……”
秦相的脸绿了,绿的仿若苔藓上刚刚长起的苔毛。
你丫的这个人精……
纵使秦相再好涵养,也不由的在心里低低的咒骂了一声。
“王爷,提点字画老奴不敢当,不过,老奴到是有一事,想告之王爷!”
“哦?何事”这忽上忽下的表情转换,直接让秦相又狠狠的咒骂了纳兰述一番。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老奴好像听闻,左大将军近日好似准备拔营,听说是得到了单方面的肯!”秦林豪在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脸那个是绿上加绿,心里默念了数十个阿弥托佛,一个劲的念叼着:大女儿呀,大女儿,你可千万别怪你爹爹啊,为了救你的妹,爹爹也只先把你的出卖一次了!
纳兰述沉思了那么一会儿,又浅浅的啜了一口茶盏,才如恍然大悟一般,终于开了自己那尊贵十足的嘴:“秦相,你方才说,你女儿怎么了?”
冷冷的,在水波的荡漾里,声音终于飘出来了。
秦林豪嘴角一抽,忙单膝跪了下去:“王爷,你可一定要,救救我家女儿呀!老奴救您了!”
“秦相不忙,慢慢说……”
只是这不忙,一说就又过去小半个时辰。
待得秦林豪说完,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口干舌嗓了。
其实,总结起来也就一句话的事,那就是,若是见不到纳兰述,他那个傻女儿,定然会从那个什么山的万丈悬崖上跳下去,可怜她那女儿已在那山头上坐了二天二夜里,声称,要是再过两天见不到她这个朝思暮想,日日思及的男人,那么,他这个老,也就只有给她收尸的份了。
可是,为了把情景效果说得悲惨一点,说得动情一点,说得让人感怀一点,秦林豪不免在这一句话里渗透许多,所以,这一渗透,那就说得有些长了。
“王爷,老臣知道这要求过份的紧,可是,烟儿一直爱慕于你,这一次,若不是因为你,她也不会离家出走。若不是因为你,她也不会想到这一招,老臣那个不成器的女儿,实在是想见您了,您就行行好,去见她一面,也救了老臣女儿一命,可好?”
秦林豪希翼的眸光,紧紧的盯在纳兰述那******不变的冰川脸上,眉头皱得那叫个深,他是真怕这个冰面阎王,反驳了他。
等待是种煎熬,而对于像纳兰述这种看不出表情的人那更是煎熬中的煎熬,秦林豪这一刻是终于体会到什么叫做日如年了。
好在即便是日如年,那声调还是摆弄下来了。
“如此,那本王就勉为其难吧!”
秦林豪敢发誓,这是他见过纳兰述以来,听到的最为好听的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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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小半个时辰之后,叶春玲二人,则以非同寻常的身份,大摇大摆的出现在热闹繁华的街道之中。
“吆!原来这古代的街道比之王府井也有过之而无不及吗?”
说实话,叶春玲觉得她很冤,来到古代这么久的时日,她还真没如此大大方方,悠悠然然的走街窜巷过,真正是浪费了上天对自己的这份眷顾……
“去去去……一边去,别在这里坏了老的买卖!”一位买着胭脂水粉的货郎,一看见叶春玲就抬起了他那条尊贵的手,为厌恶的摆弄着。
“姑奶奶我还没看呢,你着急个屁呀!”
叶春玲也不发怒,只是一双眼剜的快要从脸上掉下来,狠狠的朝其啜了一口,而后拉起珠儿又开始了走街穿巷的四处瞄荡。
“小……小姐,咱们穿成这样,真的……真的可以吗?”珠儿实在是受不住自己衣服上传来的臊臭味,捂着自己的鼻,被叶春玲生拉硬拽的走。
“可以,怎么不可以,谁能想象,堂堂柳府的小姐,会化妆成谁见谁讨厌的乞丐!”
然而,事实证明,她发现自己就是一个逗逼!
这逗逼的结果,就是等她还未来得及在这条大巷上穿上两个来回之时,柳家的那群侍卫就如同被特殊训练过的猎犬,为精确的锁定她,一下就将自己扑在了大街上,任由自己扑腾着。
“娘的,你们特么的是属人的还是属狗的!”
可是,任由那叶春玲在那里撒着欢的乱叫,那群人却是什么都不说,只是架着她同珠儿在众人聚笼的目光之中,消失在了为繁华的街巷之中。
直到将叶春玲关在了一间暗室之内,这群人才舒了一口气的消失不见。
“小……小姐……咱们到底还是被逮回来了!”
“你丫的这是什么话,什么叫到底还是被逮回来了?”叶春玲满脸的怨愤,揪着自己破破烂烂的衣衫,心里的不平衡都快将自己给淹没了。
没想到呀,没想到,自己那灵机一动的计谋,竟然还没出山呢,就扼杀在了摇篮之中……
娘的,这不是打自己的脸吗?
“小……小姐,不知那秦姑娘看见咱们没有回去,会不会来找咱们!”珠儿厌恶的嗅了嗅自己的衣衫,纤手又紧紧的捂住了自己的鼻。
“哦,对了,你不提这个人我还真给忘了!放心吧,她又不是傻,找不见咱们,自然就自己走了呗!”叶春玲虽话是这样说,但多多少少有些庆幸,幸亏没让她跟着自己前来,若不然,见了今天这架势,保不齐又得软瘫下去。
其实,也不是自己不想带她,而是她那个样貌,实是是穿上龙袍也不像,穿上乞丐服也像是娘娘,一股水的天生丽质难自弃,看着叶春玲心里头都痒痒。
哎……
像她自己,那叫花服还没套在身上呢,就像是为她量身打造的一般,那个惟妙惟俏,根本都不用排练。
“小姐,咱们就这样被抓回去!奴婢倒没有什么?只是小姐,你也知道那个王爷,他……他那个……,到时候,奴婢担心……担心小姐!”
“你担心个毛呀,你家小姐又不是傻,别让我逮着个缝,一逮着,我特么的非跑个无踪无迹不可!”叶春玲绣拳紧握,脸上写满了不服气。
可是,下一瞬,她那股气就都贴着自己的肚脐眼给冒泡了!
“孽障!”
柳大老爷的登场,让珠儿身狠狠的缩了缩,身不由的藏在了叶春玲的背后,头都不敢冒出一分。
“哟!爹爹呀,别来无恙!”
噗……
这一句话,差点没把柳大老爷给气吐血。
这几日,因为找她,自己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着,生生瘦下去斤,可是丫的这丫头,在见到自己的时候非但没有生出一点的歉意,反倒满脸就像装了弹簧,把自己的那句孽障给弹出去好远。
“你……你还有脸叫我爹爹!”
柳老爷拉着一张带色的脸,叶春玲每看一眼,都觉得自己的胃又想吐了。
“怎么没脸,爹爹,即然能有脸把女儿我生下,那就得有脸听着女儿叫你爹爹!”叶春玲浅浅的眯起眼睛,就当眼前的这个人不存在!
“你……你……当真是以为我不敢把你怎么样是不是?”
哼……
叶春玲冷冷的哼了一声,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你敢吗?先别说我是皇未过门的王妃,就是凭着那道圣旨你又敢把我怎么样?柳爹爹,不是女儿不给你面,实在是你这张面,特么的不值钱!”
“你……你……你……孽障,果然是孽障!”
哼……
“大孽障生个小孽障,你也不亏!”
一句话,直接让柳大老爷白眼一翻,差点直挺挺仰倒在地,幸亏四儿眼急手快,才避免了那场惨祸的发生。
“老爷,现在不是同小姐嘴下争高底的时候,还是早点把她弄回柳府,才是当真之事!”四儿绕了绕自己因抵着这肥猪而略略有些颤微的腿,为快然的说着话,而且急切盼望着他的这个主能稍稍用些力将自己的身给直起,要不然,他不真真担心,自己会被他给砸死。
“也对,我跟她废这些话干什么?”
柳大老爷直了直身,眸光越过叶春玲,向着身后颤颤发抖的珠儿瞅去,手臂一挥,威严十足的言及:“来人,把珠儿那个贱婢给我绑了……”
“小……小姐……”珠儿力的挣扎,但还是被两个大汉架起,用布捂住了嘴,用绳捆住了双肩,随意那么一推,就倒在了满是灰尘的地上。
这一下,叶春玲冷静了,也不等柳老爷开口,她就用异于常态的表情,将一双眼直勾勾的盯在了柳老爷那张方盘大脸之上,挑起唇角笑了那么一笑:“爹爹,这是要威胁我!”
柳老爷不说话,冷冷的哼了一声。
见及此,四儿忙剧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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