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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壶酒没喝多少见底,聂庄颇为大气,再叫来四大壶惠兰酒,与那人各分两壶,问道:“鄙人叶庄,初来乍到,远程到来此地游玩,想了解了解这遐迩闻名的柳苑,不知兄台可否告知一二?”
半壶酒眨眼入肚的那人朗声道:“哦?听口音小弟不像是狼塞州之外的人啊,莫非哪个乡镇人氏?哈哈,没事,管他哪里人,既然相见即是有缘。不过叶小弟真想听我老耿说柳苑一些事,怕你听睡去了。”
聂庄莞尔,笑道:“保酒够。”
大笑几声的姓耿之人竖起大拇指,表示聂庄小小年纪如此上道可不容易。
听闻半天的唠叨,才不到三盏茶的工夫,七八壶已被那人喝光,聂庄直接问道:“近来柳苑城可发生过什么大事?”
那人思索片刻,说道:“大事嘛,有几件。第一件事不是我想吓唬叶小弟你,是真有此事,耿湟我亲眼所见,千真万确,绝对假不了。最近城里隔三差五发生吃人的灵异事件,而我在城南附近卖瓜果,大前天夜里回去经过一条小巷时就见着有位姑娘被一头紫毛怪物拖进角落吃了,鲜血淋漓,惨不忍睹啊,事后我过去偷偷看了一眼,吃的连骨头都不剩!
这第二件最近在城里传的沸沸扬扬,城西的稻中郎考中本次樊城乡试的解元,可让柳苑城的读书人,尤其是城西人解气,以往乡试前三甲近乎被古河城与樊城包揽而下,而柳苑最好也只不过六大才子之首那人夺得经魁,亚元少的可怜,解元就更不用说了。不过听说稻中郎赴樊城乡试当天,他爹尸体就让人发现在山上,死状惨烈,听说与最近吃人一事的死者极为相似,要我看,肯定是紫毛怪物所为,差不了的。
另外一件事,嘿嘿,不得不说到大金满门身上去了,果然够风流啊,抢了风月楼的首魁不说,再过两天他们便会成亲咯,真是羡煞我等啊。风月楼没了萧清儿这么一个招财神,和金满门闹过一阵子,风月楼老鸨脑子,也不想想,民与官斗岂不找死?好歹金满门这位公子哥好说话,换作他人啊,嘿,柳苑城岂能还有风月楼一席之地?从今以后,我想风月楼生意肯定不咋地,毕竟萧清儿都走了,也就没啥花头好看的了。说句实话,我虽然粗人一个,但多多少少耳闻过这萧清儿的美貌,听别人讲的都口水直流,更别提如果看到其人会是个什么样子了。不过我也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何况家里还有个河东狮吼,万万去不得,也不敢去,如果让家里那娘们逮着喽,非活剥了我不可,今日到这儿来喝酒,还是乘她没在家才敢溜出来的。
至于最后一件事嘛,不用我说,叶小弟应该也听说过,瞧见天上那两座仙山了没?就是百家武道没错了,再过七天,百家武道就会开启,到时候擂台武斗必定打得天昏地暗,异常激烈。不过奇怪的是,今年我听说百家武道给一些人开了后门,据说只要谁能沿着仙山上面放下来的铁索爬上去,并赢了一场比试即可入百家武道,此事一传出来顿时闹的满城众议非非的。但都说到这份上,耿湟我不得不多说几句,小兄弟最近安分守己点再好不过了,免得惹祸上身,近来城里来了很多江湖人士,成天都有打打杀杀的事情发生,我隔壁邻居小王前些天摆个摊做生意都让人给打断了手脚,要不是城主的羽林军和两位天网的人来得及时,命都不保。”
聂庄点头笑道:“多谢耿大哥告知,小弟会小心行事的。”
这时,忽然一个大嗓门的妇人手拿着根面臼棍子正朝这边走来,“好你个挨千刀的老耿,死跑到这来喝酒了啊?胆子可真够大的!一个摊子甩给六岁大的儿子是个啥意思?看老娘今日非打死你不可!”
耿湟大惊失色,见势不妙,匆匆和聂庄道别,掉头就跑。
聂庄哑然失笑,静静地喝着酒,望着远处一个贼头贼脑的小乞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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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小乞丐
(明天八点要上课,上到中午,下午又得去医院,所以苦苦码字到现在,尽力而为啦。我没食言,嘿嘿。)
怕河东狮吼的耿湟一番话让聂庄喝酒同时若有所思,本还想问问稻中郎究竟是谁,不过既然人都跑的没影了,随之打消念头。城内横空出世吃人的紫毛怪物?难道传说食人血肉的夜怨降世祸害人间来了?稍作思索过后,聂庄便将之抛之脑后,细细今日打探到金满门不久后要与萧清儿成婚,聂庄难免咋舌,行啊,果真无愧于大公子哥称号,花丛老手一出招便一鸣惊人,收了首魁抱得美人归,多少人日夜所思梦寐以求的美人,说没了就这么没了,痴情于萧清儿那些客人定然嫉妒的眼都发红,心哇凉哇凉的,在聂庄看来,虽然不怎么熟悉金满门的本性,但依这位大公子哥的品性,十有得在大喜之日那天满城宣扬,摆出个数百桌酒席好好气气别人,不然可太不符合他的行事作风了。
可真是抱得美人归吗?
聂庄端着酒杯细细琢磨,噙着若有若无的笑容,笑望前方。
人流中有个小个子儿,满脸污垢,乞丐装,衣装褴褛,浑身脏兮兮,路人见之纷纷避让,嫌好道歹。小乞丐戴着一顶破帽子,模样有些滑稽,估摸着戴的帽子不称,比头大上一些,瞧他每走几步路都要整正帽子,也不嫌烦。帽子的材质看上去倒是不凡,貂皮帽,应该哪户有钱人家扔掉后被他捡去后当作宝贝戴着了。小乞丐贼眉鼠眼在人流中瞟来瞟去,乘人不注意就假装一个踉跄撞到别人身手,一只手也不闲着,动作娴熟的顺手牵羊,那些被撞到的人纷纷啐口指骂,他不还嘴,小鸡啄米般一个劲儿点头道歉,人畜无害的黑脸露出一副十分诚心诚意的赔礼模样,等到骂个不停的人泄气,他才转身走开,露出一抹邪恶笑容,大摇大摆。
坐在曾记酒铺喝酒的聂庄笑了。
结完帐后的聂庄施施然起身,朝小乞丐走去,眼望别方,偶尔到几个小摊边去精挑细选,期间让一位卖对联的摊主在一张纸上写画,买下几件小巧饰品,付账时还有意无意从怀里掏出一大袋银子晃荡,惹得不少人眼馋。
离十几步远的小乞丐正蹲在一个小摊位左看右看,摊位老板愁眉苦脸,眼睛瞪大以防东西被偷了,出来摆摊的眼光多少有些,一眼便可大致了然来者身上钱囊是鼓的还是瘪的。小乞丐别有用心,余光瞥见隔着几个摊子上的那位少年掏出一大袋鼓鼓的钱囊,眼睛一亮,双眸咕噜咕噜转,心生一妙计,旋即随手拿走身前摊位上的一件物什撒腿便跑,早就察觉小乞丐手脚不安分的摊主立马追上。
这时位于胭脂水粉小铺子前左耳进右耳出听着铺主花言巧语的聂庄斜眼一瞥,诡异一笑。
鱼上钩了。
聂庄朝铺主歉意而笑,放下胭脂盒,似乎对前方人流一阵闹哄置若罔闻,继续前行。
“让开让开,快让开!”
“臭小子偷东西,别跑,给我站住!”
小乞丐身手敏捷,轻盈穿梭于人流,推推攘攘,惹得一些人埋怨不已,而后头则是追着摊主,每追几步,不得不伸伸头瞅瞅前方的小偷在哪儿,以免让他给跑路了。
眼看少年近在前方,小乞丐脚步加快几分,随后猛地撞入其怀中,将他人撞了一个踉跄倒地,旋即逃之夭夭,没入人流,拐角后人影不见。
那位追着小乞丐身后大喊的摊主见人影都没了,啐骂几句,还对聂庄埋怨一句为何不抓住小偷,之后便悻悻然走回摊位。
聂庄慢悠悠站起身,回曾记酒铺买下两壶惠兰酒,拆封一壶,手拎一壶,如醉汉般饮酒街头。
果不其然,早已料准小乞丐会折返而回找上门,这不,就气势汹汹站在自己的前方拦住了去路。
小乞丐伸手,意思很明显,把我的东西还给我。
喝酒喝出嗝来的聂庄醉眯着眼,装傻道:“你想干什么?”
小乞丐眉头大皱,不悦道:“把钱还给我!”
“什么你的钱?”
“还跟本大爷装傻,除了在你身上,还会在谁身上?”
“哦,那行,我让你搜身。”
“……”
小乞丐嘴巴一闭,蹙着眉,聂庄都高高举起双手让他搜身了,却无动于衷。
聂庄放下手臂,举着酒壶说道:“吶,是你自己不搜的啊,可别怪我。”
说完,与小乞丐擦肩而过,可下一瞬,聂庄下意识地微微歪头,正巧躲过前者的一记手刀,再而头一仰,身子往后倒翻,一度躲过小乞丐俯身在地的一记旋踢,紧接着聂庄一脚刚刚着地,身体柔韧性颇为可观的小乞丐武功不错,发觉被聂庄躲过后,霍然抬腿来一出回旋踢,却小觑了少年的反应能力,聂庄只手横空抓去,便轻而易举地挡下,将小乞丐单脚拎起。
小乞丐表情丰富,一副惊讶表情摆在脸上,试图翻身,劳劳无果,不服气般叫嚷道:“放我下来!”
聂庄轻描淡写哦了一声,毫无预兆地松开五指,而小乞丐头朝地摔得让人看着都疼。
好一记倒插葱。
可这一下登时让小乞丐恼羞成怒,仿佛成了一只被踩到尾巴而炸毛的小猫,出手毫无规章可言,张牙舞爪朝聂庄脸门囫囵劈盖一通。
聂庄手还挺长的,一手撑于小乞丐胸膛,自顾自喝酒,懒都懒得理会后者能否打到自己。
可刚想喝口酒水,聂庄就感觉不对劲儿了,而小乞丐亦是不吵不闹了,神色凝固的黑乎乎小脸竟红透到了脖颈,耳根亦是赤红得被红烧一般。
咦,摸着啥子玩意儿了,咋这么软绵绵的?
聂庄五指又捏了捏,转望神色怪异的小乞丐胸膛,自己那只手所按之处,微微隆起,瞬间恍然大悟,吓得聂庄手中两壶酒没抓稳摔碎在地,旋即他急忙撤后三步,惊道:“阴阳女?!”
小乞丐似乎还没回过魂来,抱着胸脯仍是一脸惊呆的表情,片刻后,方才后知后觉怒道:“你才是阴阳女!你全家都是阴阳女!”
聂庄一愣,狐疑道:“那你到底公的母的?”
置之不闻的小乞丐再次伸出手掌,一如之前横拦那般架势,其势汹汹,冷道:“把钱还给我!”
“喂喂喂,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你到底公的母的?”
“要你管!快把钱还给我!”
“不觉得问别人讨要东西的时候,应该用个‘请’比较好吗?”
“请个屁!你到底还不还给我!”
“不给。”
“……”
来往路人纷纷看了几眼这两个互相大眼瞪小眼争锋相对的人,有点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