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卫金瞳寒光爆起,横剑而立,指天划地,只见一阵波光粼粼,整个战舰已被他设置了透明的结界,那翻江倒海的气浪甫一触及结界,便发出阵阵剧烈的爆炸声,周边更是滋滋冒着火苗,虎卫俊颜更沉,唇瓣猛地抿紧。
蓓芊芊看得心中更惊,怕虎卫受伤,流水剑不再怠慢,哪管那海下到底是什么样的怪物,娇喝一声,身形腾转,与天龙如合二为一,一阵飓风般,直破冰刀浪漩,双手执着流水剑,电钻般直入海下。
只听“嘭——”地一声,那海下怪物见蓓芊芊胆敢这般猖狂袭击,巨尾一甩,爆开千丈浪墙,竟将蓓芊芊阻劫得无法再下冲,流水剑遇到墙阻,反折成九十度回旋,若不是剑有灵性,早已回刺进蓓芊芊腹中。
芊芊未料到那怪物如此蛮力,竟然可以敌过她的天人合一,一时间惊怒紧张,人与飞龙也在那浪墙中浮浮沉沉,浑身被海水打湿,官帽早已不知所踪,一张俏脸上,水珠纷纷,长发粘粘,更显得她苍白无助。
赵皇早看得心惊肉跳,惊忧心痛,猛扑到结界壁上,撞壁大呼,“紫儿——紫儿——放朕出去——”
“你——够了!”虎卫暴发出兽吼,身子却在赵皇一次一次的撞击中摇摇欲坠。
赵皇这才发现,虎卫快要支撑不住结界了,他唇角的血迹先是一条细线,再慢慢变成顺流而下,不肖片刻,已湿了胸前的衣衫。
此时,他才觉得自己是这般没有用,然后,他想到了他年少时的一个怪梦,那梦中,有一个与他一模一样的人,他对他说,“如果有一天,你想完完全全掌握这个世界,那么,你就咬断自己右手的食指,那样,你就会拥有无穷无尽的力量。但,我有一个条件,那就是,我要你的一半人生。白天你做你的人间帝王,夜晚,我做我的妖界至尊。”
赵皇的心咯咚一声,却舍不得蓓芊芊如此煎熬,慢慢地,他把右手的食指,卷曲着,送进自己口中,再狠狠一咬,甚至可以听到骨头咯地断裂声,可是他一点也不觉得痛,他的痛全在心上,全系在那个在浪墙上沉浮不定的少女身上,鲜血溢满了口腔,滴滴散散,落在衣衫上。而他的双眼,却在这一刻,蒙上一层血裔。
 ;。。。 ; ; 赵皇与蓓芊芊的四周怒火四起,仿佛有电光闪烁。
良久,赵皇仰天叹了口气,揉了揉蓓芊芊的头问,“一点也不喜欢?一点也不吗?对朕?”
蓓芊芊见他先认栽,不由撅嘴,后笑道:“吾皇英俊非凡,睿智无双,怎么会不喜欢,但我的心很小很小,喜欢归喜欢,就象是……”她看了眼虎卫,虎卫立即心凉了半截,黯然别过头去,芊芊咬唇,但还是想将话说完,“就象是喜欢虎君那样的喜欢,他是我的虎哥哥,你是我的皇帝哥哥,都是我最最喜欢的人,但我的爱人,只能有一个!”
那就是玉笙辰,我为他穿越而来,十世爱恋,只为今生相守,我不要再错过。
赵皇咬牙,颊边青筋暴起,又隐没。他站在甲板之上,眸光远眺,没有焦距,只有蔚蓝的海水,一浪又浪,此消彼涨,但他的心不是海水,不能来去自如,不能拿得起放得下,此时,他才深深地体会到,为什么先皇会抑郁,会早逝,所谓情深不寿。
虎卫早知蓓芊芊的心思,他从未强求过,可是听她如是说,还是有些落寞。
终于到了珩瑞的水域,蓓芊芊知道,赵皇从来是只披着羊皮的狼,他无害温良的表象下,藏的是一颗狂野的心。从他要一统四国便可以窃出其中一点,以后,他定然会按他设想的去走,去完成他的统一大道。而她,她只是想与师父宁静地生活在一起,这个国师,便等真正的唐益紫回来接手吧。
天空陡然降下雷雨,夏日的天,总是孩子的脸,说变就变。
“皇上,雨大,回去蔽蔽吧!”早有侍从撑起宽骨的油纸伞。
赵皇眼风微微斜倾,示意侍从给国师撑伞去,侍从为难,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穿梭。
蓓芊芊冲他摇头,双手一抱头,正准备冲进舰内,却蓦地发现不远处的海水中,有什么庞然大物在翻腾不息,以迅雷之势朝这边冲撞过来。
“保护皇上!”不及多想,蓓芊芊当啷拔出流水剑,娇喝咒诀,瞬间,她的身体被横空出世的飞龙驼起,掠上高空,再俯冲下去。
必须阻止这头水下怪物,虽然不知道它是什么,但是如果被它撞上,这舰就报废了,舰上的人众多,何况还有赵皇,一旦落入海中,或是腥血引来其他怪物,特别是鲨鱼,那后果更加不堪,
虎卫也敏锐地觉察到周遭扑面而来的杀气,忙捏诀护在赵皇身边。
水下那怪物,许是感觉到蓓芊芊的飞龙欲喷射雷火,嚎叫一声,气浪淘天,直激得数百米海域层浪叠起,犹如箭羽,一浪推着一浪向高处拔升,及至冲到高处,竟似利器冰刀,直冲蓓芊芊与飞龙而来,同时气浪中有浑厚却含糊的声音道:“交出飘渺琴,交出藏宝图,可饶你不死!”
蓓芊芊闻言,一怔,竟然有人这么快就知道了她有藏宝图,这泄密之人不会是无所不知,那么只能是酉凌国的人,看来,酉凌国是准备鱼死网破,杀她夺宝灭口了。
 ;。。。 ; ; 回程途中,赵皇心中快慰,便与蓓芊芊说起了赵馨的事。
其实赵馨并非是他的亲姑母。
当年,先皇初初登基,正值珩瑞国繁荣壮大之时,他时常微服体察民情,便在那样的一个雨季邂逅了江南七仙,并爱上了赵馨。
但与赵馨同时爱上这位风流倜傥的帝王的,还有何意珑,于是便有了叶大师兄爱而不得,为何意珑苦苦守护,死后相依的结果。
赵馨本名,乃是唐馨,生而为钦定国师,是唐述的表妹,两人本就订有娃娃亲。后赵馨因爱上先皇,内心倍受折磨,只能苦苦压抑。
自古,国师不得位列后宫,故而先皇也不敢违背祖训。虽爱意深重,也只能赐其国姓,收入义妹。
十几年前国师争霸赛中,赵馨中了相知蛊,被人窥得与先皇不为人知的爱意,羞愧不已。
怕影响先皇的威望,她自请先皇下旨赐婚,回国不久,便与唐述完婚,婚后生有一女,即唐益紫。
赵馨死后,先皇不久患郁抑症,后郁郁而终。
但死前,曾命赵承胤善待年幼的国师,待她成年,袭赵馨职位,并赐降龙桃梨珠,以保平安。
至于降龙桃梨珠的由来,却又牵扯到另一件事情了。
蓓芊芊心思飘得有点远,没听那么细致,忽觉赵皇沉吟不决,不由抬头望他。
赵承胤反而有些不好意思,对她微微一笑,掩示过尴尬,干咳一声道:“其实规矩都是人定的,祖训虽然是老祖宗定下的,但所谓不破不立,何况以前的规矩也未必就适用现在,紫儿以为如何?”
蓓芊芊没听明白,愣头愣脑道:“这个自然,皇上是金口玉言,说什么自然就是什么。”
赵皇见她同意了自己的观点,不由眉开眼笑,却见虎卫的脸慢慢黑下去了。
“那么紫儿,朕回去就废除国师不得位列后宫的规矩,你,便乖乖等朕的好消息吧!”
蓓芊芊愕然,“啊?什么意思?”她回头看虎卫,刚刚她是不是漏听了什么?
她正在想一到珩瑞,便向赵皇请假,飞赴到玉笙辰身边。那日在锁君殿中没有看到真正的玉笙辰,她心里总觉得怪怪的,所以一路行来,倒是赵皇说得多些。
虎卫嗔她一眼,金瞳灼灼,却是好生妩媚,蓓芊芊心中一笑,虎君真是好可爱,但继而又是一阵阴郁,也是时候与虎君别离了,毕竟,她听到了虎君那天的话不是,他对她可是情根深种了,但愿现在还来得及连根拔除吧。
赵皇见蓓芊芊压根没听他说话,脸色也阴沉下去,低喝道:“字面上的意思,朕要废祖训,下旨唐府,让你进宫为妃。”
蓓芊芊啊地一声惊呼,瞪大眼睛,从上到下将赵皇打量个遍,“皇上,你不是说真的吧?”
“君无戏言!”赵皇怒。
“可是祖训不可废啊!”
“你刚才还说皇上是金口玉言,说什么自然就是什么。你敢抗旨?”
“微臣不敢!”蓓芊芊揉了揉额头,头好痛啊,“但是……但是我爱的是我师父啊,皇上何必强人所难,我都说过了,佛阻杀佛,神阻杀神……”
赵皇的脸彻底毁了,黑到底,“你的意思是,若朕要阻止你,你就要杀了朕?”
 ;。。。 ; ; “师父爱不爱我,你又如何知道,也许师父只是碍于我是男子之身,若我成了女子……”羽扇公子声音一顿,看着蓓芊芊神情颇为古怪,却不知在想些什么。
“师父怎么想,你不是可以通过伏天魔咒感知吗?你更可以通过心相知蛊窥探我心中所想,我与师父两情相悦,你又何必自欺欺人?”
羽扇公子眸中鹰鸷一闪,转而玩味地看向蓓芊芊,她确实聪慧了得,这短短时间,她竟然已猜到,是他在幻境中冒充了玉笙辰,也才让幻境真实无比,让她受骗,以为玉笙辰是实实在在受伤快要死去,但这么聪慧的人儿,却偏偏要跟他作对,那他也只能让她消失了,他冷哼一声道:“那又如何,最终他会属于我!”
蓓芊芊不再理会,站在天龙的身上,俯视着他,衣袂翻飞,掐指捏诀,形如龙女降世。
此情此景,若是被玉笙辰的恩师看到,定然会痛心疾首暴喝一声,“辰儿,你这到底是造的什么孽,一个徒弟这样,两个徒弟还这样?”
便在此时,只听一声震天雷吼,半空中像是裂开一道口子,一头怪物,犹如三倍大的雄狮,破空而降,何似惊雷劈地。
待众人看清,不由愕然,竟然是一头神兽麒麟。
只见它掠过蓓芊芊,直直地降落在羽扇公子脚边,作俯首之势,见他怔愕相视,不由铜铃大的眼睛缀满泪水,用庞大的头胪求抚摸地不停摩蹭着他的膝关。
蓓芊芊更是吃惊不小,指着它愣愣道:“你不是皇宫那头狮子?怎么跑到这里来了?还认贼作父?”
那麒麟一听,怒不可竭,冲她就是一口火喷。
蓓芊芊忙驾龙腾转,那天龙怎甘示弱,迎着那一口火,卟——地喷出一道巨浪。
你丫的,一上来就冲我的主子喷火是闹哪里,你以为就你会喷啊?
天龙与麒麟本是水火神兽,可吞吐水火,现在两只斗到一处,皆呼风唤雨起来。
这可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天空立即雷声轰鸣,时而闪电雷火,时而暴雨倾盆,酉凌国这高档的贵宾驿站,算是彻底报废了。
羽扇公子看着那只想要做他神兽的麒麟,有一种与生俱来的亲切感,他望着它奋不顾身地与天龙缠斗,这画面竟觉异常熟悉。
蓓芊芊翻身掠下飞龙,“羽扇公子,要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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